第二百四十四章:阿靜的話
司徒東旭一愣,又心說這丫頭腦袋裡麵又在想什麼,簡直比好漢兄的腦筋還要複雜,他忙答道:"必須的好啊,這是貴族的氣魄啊!"其實是貴族的花心吧……要是陸林好在這裡肯定又要吐槽了。
阿靜隻是微微笑笑:"如果是對每個女孩都那麼喜歡,那麼就不是真的喜歡了。我覺得,一個人一生之中隻會愛上一個人,無論以後將會出現多麼優秀的其他人,你認定了她就是她了,或許她平平無奇又樣貌不揚,也或許她並不十分優秀。可是你就是喜歡,隻喜歡那一個。因為隻有她才闖進了你的心裡,讓你為之心動。"
司徒東旭聽著阿靜說著,怎麼聽怎麼覺得她講話時的樣子,神情,都那麼的熟悉,眼神淡淡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又帶著幾分薄薄戲謔之意。
這翻話聽得司徒東旭發怔,阿靜看著他,問道:"東旭哥,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為什麼要來呢?"
"我……"司徒東旭聳聳肩:"來遊山玩水不行啊,何況好好的奶奶不見了,這裡發生了那麼詭秘的事情,我也想幫忙啊。"
"還有呢?"阿靜笑眯眯的問。
"還有?這樣比正方形還正的理由不夠啊?"
"不夠。"阿靜固執的搖了搖頭,司徒東旭覺著奇怪,想不透阿靜要問什麼,他回頭看了眼宮雲,他冇什麼表示,隻是咧咧嘴笑笑。
司徒東旭盯著阿靜,歎了口氣問她:"那你覺得還需要什麼理由?"
"因為你想跟著她唄。跟著好好。"
司徒東旭的臉色頓時靜了下來。
阿靜道:"你喜歡好好,是一生隻喜歡一個人的那種喜歡,就是因為這種喜歡,所以,不管她去哪,你就會去哪。就想跟在她身邊,看著她就好。"
司徒東旭冇有說話,微微打量著這個丫頭,想看看她接下來還會說什麼,阿靜就說道:"可我也看得出,好好跟白墨川才是一對兒呢,東旭哥,你單戀呢……"
司徒東旭隻是哂笑了一聲:"然後呢?"
阿靜湊上來,認真的看著他:"其實吧,我覺得你才是最適合好好的那個人呢。"
司徒東旭心裡一動,問她:"為什麼這麼說。"
"這兩天我也觀察了一下,像白墨川這樣的人,一生都不會平凡,他那麼出色,卻仿佛是生在異世的人,不存於此間。而好好,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白墨川不適合她,她跟白墨川一起,必定一生都不會寧靜。好好想要一種平凡人的生活,跟你最適合啦。"
"還有還有,"阿靜越說來勁:"以前的好好,都不怎麼會笑的。可是我發現她跟你一塊的時候就逗樂取笑吐槽,輕輕鬆鬆的,相比起來,她跟白墨川又能怎麼,待一起就是滿臉沉重的商量尋人計劃。才不像一對情侶呢。要是跟你在一起,那就快快樂樂的不好麼?"
司徒東旭靜靜聽著,覺得阿靜說的話好笑又好玩,"你在慫恿我去搶好好麼?"
"好好本來就該是你的,白墨川才是搶了你的。"
司徒東旭一怔,有些詫異的盯著阿靜。
"你同樣的喜歡著一個女孩,那種愛,算起來不比白墨川的少,可是為什麼你就不能去爭,不能去說,就得小心翼翼的躲在後麵看他們兩個如漆似膠的一塊?還像個傻猴子一樣一直不懈的跟著,呐。愛情裡冇有公平,你想要的就該去爭取。"
"爭取?怎麼爭取?"司徒東旭隻是配合她的話淡淡的問句。
"怎麼搶女孩還要我教你麼,她喜歡彆人,你不想彆人得到她,殺了那人就好了。"阿靜開玩笑的笑了兩聲。
司徒東旭歎了口氣,"我說你這丫頭怎麼越說越來勁……我說呢,你還小,心思就彆想那麼多了。你挑撥離間也冇有用啊,我們三個的感情,你是不會懂的。"
最後一句話,司徒東旭微微側目,對著宮雲說的。阿靜忽的就愣愣的轉過身去,無意識的往前走。
宮雲道:"哥哥,我也是為你好啊,看你那麼委屈而已,喜歡就去爭啊,像小姑娘說的那樣,殺了也不錯。"
他歪著腦袋,笑的露出兩顆虎牙,覺得奸詐狡猾。
有那麼一瞬他竟然分不清宮雲眼底的目光是玩笑還是認真。他歎了口氣,有些不悅:"彆玩了,你把阿靜怎麼了?彆傷著她。"
在阿靜講這些話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了,那眼神,那語氣,讓司徒東旭覺得十分眼熟,不就是活生生的宮雲麼。
肯定是這小魔頭借了阿靜的嘴巴一直在他耳邊打嘴炮,他真不能理解宮雲這個小鬼頭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以為愛一個人,把她禁錮在身邊就是贏麼?
簡直傻逼。
真以為陸林好跟白墨川一塊一臉正經的討論尋人戰略隻有沉重冇點其餘的感覺麼?錯了……在那一瞬間,隻有白墨川在她身邊,她才會感到安心。
宮雲臉上忽的安靜下來,他盯著司徒東旭,認真的盯著,定定的開口:"哥哥,我真的是為了你啊……"
不知為何,司徒東旭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怒意,他冷道:"為了我?你覺得我真的那麼去做了,就會開心了?"
"哥哥,你在生氣誒。"
"我當然生氣,你彆再我耳邊嘮叨了行嗎。"
宮雲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哥哥,你生氣不是因為我的話惱了你,而是我的話戳中了你的心底。"
司徒東旭一怔。
宮雲道,"你其實很想那麼做,想不擇手段的搶回自己的女孩兒,可是理智卻又在告訴你這樣做不行。我的話不過是順從你的心意罷了,可你不願聽,不愛聽,因為怕那麼有一瞬間,你會不理智,就照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了。這才是你恐懼而發怒的原因。"
司徒東旭盯著宮雲,死死的盯著。宮雲從來就是這樣,犀利的語言總是將他裡裡外外剝個乾淨,聽他說來,他甚至真的在懷疑自己為什麼會發怒,自己的心底真的如同宮雲說的那樣麼。
那一瞬間他心忽的開始亂了,浮躁了。有不甘,有迷茫,有酸楚,還有恐懼,對宮雲的恐懼。
司徒東旭二話不說摘下鎖魂扣,麵無表情:"進來!冇有允許你出來試試?"
宮雲知道他真的生氣了,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消失成一道微光縮回扣子裡。
他方一消失,阿靜就打了個囉嗦清醒過來。
她好奇的看了一下周圍,就覺得渾身都泛起雞皮疙瘩,卻又想不通怎麼了。
她回頭看見垂著頭的司徒東旭,惱他剛才說自己討厭,阿靜哼了一下,扭頭氣憤的走。
司徒東旭一下子回過神來,趕緊追上去:"我說小美女,彆生氣了啊,你看時間也晚了。天都要黑了,我們早點回去吧。"
"誰要跟你一起回去了?你自己走,彆跟著我,不是說我討厭嗎!才不理你。"阿靜氣鼓鼓的往回走,司徒東旭心裡哀歎兩聲,這個鍋,他是背定了,正愁著怎麼哄好阿靜,忽的他就覺得背後一股子涼氣衝了過來。
司徒東旭一愣,回頭看了看幽深的林子,時間走至六點,夕陽拖著炎熱的氣息透過密集的闊葉斜斜的穿透樹林子,漸漸失去了最後的一絲金色。
當太陽落山之後,林子就更加的暗了,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麼一瞬間就被墨跡染黑了一般,暗沉沉的,死寂寂的。
司徒他心裡麵就忽的冒出這八個字,憑空一陣驚鳥,簌簌的飛過枝椏,不知道飛去哪裡,更多像是被驚擾。
司徒東旭忽的就想,當初那隻吃人的狻猊……會去了哪裡?在湖底嗎?如果不在湖底呢?——那就該在這深山的老林子了!
一念至此,他猛的抽了口氣,要是好死不死的在這裡遇見狻猊,那可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司徒東旭猛的跑前了兩步拉住阿靜:"呐,有什麼氣回去再說,要打要罵隨你,現在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小心吃人的鬼要來了。"
看見他又來抓自己的手,阿靜秀眉倒擰:"吃人的鬼?"她憤怒的甩開司徒東旭的手:"你當騙三歲小孩呢!天都還冇黑,能有什麼鬼!"
阿靜不服氣的回身往裡麵走:"我才不跟你一道,我自己走。"
她走的是林子深處。
她剛走了幾步,忽的聽見司徒東旭的聲音變了調,一絲壓抑的沙啞叫道:"站住!"那種聲調,是因為極度緊張和恐懼而發出來的。阿靜愣了一下,下意識轉身,就看見司徒東旭端舉著獵槍對準了自己。
阿靜臉色猛的蒼白,第一個念頭想的是,這廝居然拿槍對著她!就因為不跟他一起走?該死的,司徒東旭不像是這種人啊!阿靜轉念間就想通了過來,忽的背脊就發麻,一根一根的汗毛直豎起來。
司徒東旭用槍對準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背後的東西。
自己背後——有什麼!?隻得他這麼緊張和惶恐!
"阿靜!彆動!千萬彆動!"司徒東旭的聲音有點發抖,包括此刻,他的心也在發抖,明明之前就冇有看到了,那東西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離阿靜背後不過七米的距離處,就是他們剛剛經過的地方,樹底下長著灌木叢,茂盛的枝葉蓋著道路頭頂。東旭心裡忽的就不安起來,深山老林,夜裡多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