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古墓與湖
司徒東旭瞥了一眼,"你不是標出來了嗎?在這啊!"司徒東旭抬手指了指一處。
"天呐,"陸林好一看頓時瞪大眼睛,"怎麼會在湖底?"
白墨川確實標注出了主墓室的位置,然而,那個位置不偏不倚,正位於半月湖湖底。
"可是湖底……不是人間儘頭,忘川冥河的入口麼?"司徒東旭喃喃道。
誰會把墓室修建在冥川入口?到底是想乾什麼?
陸林好想了想道:"當時晏頌說,那塊從九幽死界帶回來的羊皮卷中有劍鎖的線索,一切線索都指向半月湖底。莫非……劍鎖在墓室中?"
"我們可以下湖底看看。"對於簡單粗暴的白墨川來說,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你懷疑……她們在湖底啊?"司徒東旭訥訥了一下,陸林好心裡抽了一下。
"但是,我們冇有準備深潛的設備,連測水的儀器都冇帶來,這樣下去會死人的。"陸林好蹙緊眉,聽白墨川這麼一說,她莫名的覺得恐慌。
"少爺我前幾年在夏威夷潛水時,教練帶著我,我的徒手潛水記錄也才三十八米,估計這湖遠遠更深。"司徒東旭抓了抓腦袋。
"哇!"陸林好吃驚的望著他,由衷讚歎,"你真牛。"三十八米快十幾樓那麼高了,且不說冇設備時要抵抗幾十頓的水壓,光是那在一個人陷在深水下的黑暗與孤寂,心裡壓力更大,一個不小心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想潛下去並不是冇有辦法,水的深度,借用木靈牌就可以測試。"白墨川道。
正話間,外麵的阿靜已經叫嚷了起來:"你們聊什麼聊那麼久,走大半天你們不餓嗎?出來吃飯了。"
三個人這才放下討論,出了帳篷,阿靜煮的掛麵已經好了,麵食的香氣已經開始竄進鼻子裡,聞起來食指大動,阿靜把帶的油辣子還有各種調料打好盛在一次性紙碗裡,兌上滾熱的麵湯立時就濃脂起來,阿靜手腳麻利的把麵條挑進碗裡,把一些采來的野菜滾進鍋裡一撈,火候剛好,香脆可口。
司徒東旭眼睛都看直了,忍住讚歎:"小美女就是小美女,不僅人漂亮,煮飯更漂亮。"他迫不及待的端起來夾了一筷子野菜,剛送到嘴邊忽的又問:"這菜不是湖裡洗的吧……"
知道他還在介懷湖裡爬起來的那東西,阿靜咯咯笑了笑,"當然不是,呐,你背來的水全洗菜啦。要喝水的話,跟我一起去找山泉呀。"
有美女相伴,司徒東旭巴不得呢,一邊吃麵一邊含糊道:"這個可以有。"
陸林好笑了笑,端了一碗給白墨川,他的眉頭仍舊蹙緊著,顯然還是在心事重重,陸林好微微笑了笑:"你怎麼了?"
白墨川看了陸林好一眼,又看了看遠處的湖,坦言道:"我……不太會水。"
"噗。"司徒東旭差點一口麵全噴出來,他盯怪物一樣盯著司徒東旭,忽的哈哈笑起來:"天呐,我還以為你是萬能的呢?也有你白墨川不會的啊。"
陸林好也是愣了一下,笑了笑,真冇料到那麼厲害的白墨川居然是個旱鴨子。
阿靜好奇的看著司徒東旭,又看了看白墨川,嘟了嘟嘴:"不會水又怎麼了?我還不會呢。"
"你是不知道麵前這位冰臉哥哥有多牛,不會水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讓我大跌眼鏡。"司徒東旭笑嘻嘻的湊過來勾住白墨川肩膀:"呐,要不要哥哥我教教你啊?"
白墨川麵無表情的打開他的手,淡然的吃麵,由得他在那哈哈哈哈。
白墨川既然不會水,那麼原本打算探湖的任務就落在司徒東旭身上,深潛不比尋常淺水,尤其是在這樣的湖裡,一般兩人一組,也能減少心理上的壓力,相互有個照應。
陸林好的遊泳技術並不差,上次記得落進湖底的時候,她估摸著下墜有二十多米,那是她的極限了,要不是拉珠,她也上不來。
探湖的計劃也是建立在湖的深度上來的,這測水深就落在了白墨川身上。吃過飯就開始行動,想要測水深就要找一個絕好的角度,三個人順著半月湖的沿岸往西走,一路上灌木藤刺的極其難走,他們把測水點定在了另一隻完好的狻猊附近,那裡是個很好的臨水台。
走近,一座高約兩米的巨大石雕雕刻著猙獰的狻猊,這座完好的封印將那暴虐的怪物鎮在了僵硬的石頭裡,但是,陸林好心裡卻知道,這不是石頭,它是活的。
即使知道這座狻猊暫時不會有危險,但是看著那石狻猊,仍舊讓人覺得心悸。
三個人越過狻猊像來到了石欄邊上,白墨川指間一翻,展開。一枚翠綠的木靈牌扣在指尖,對於掌控木靈牌白墨川做的十分嫻熟,纖細如同拇指粗細的綠藤如同繩索一樣蜿蜒而下,探入水中,無限止的垂下去。
陸林好看著那處,心裡祈求著水彆太深了,希望一切都能進展的順利。測水期間,司徒東旭一邊打量著湖麵一麵又看了看後麵的石狻猊,他舉起望遠鏡還能清晰的看見對麵的那隻狻猊碎了一地。
他忽的道:"好好,另外一隻狻猊……現在會在哪?"
一路走來雲泊的期間,他也聽起陸林好談論起一年之前的事兒,大致也知道那些人的遇難全拜那隻逃脫的狻猊所致,可是事情過去了這麼久……那隻狻猊呢?
他這麼一問,陸林好也是愣住了,白墨川側目看著她。
陸林好道:"我隻記得,當天晚上正好快十二點了,所有人都死了,是我把狻猊引下湖的。我好像依稀的看見有許多忘川河出來的怨靈在撕咬它,後麵我就不知道了。"
"死了嗎?"司徒東旭瞪大眼睛,好奇的問,直覺那東西冇那麼容易解決吧。
陸林好也不敢保證,瞬間覺得周圍都開始不安起來,連後麵那座石狻猊都變得詭異起來,一旁測水深的白墨川忽的停頓了一下,臉上神色忽的疑惑,接著就是一驚。
另外兩個人還冇反應過來,忽的看見白墨川猛的後退了一步,然而還冇來得及避開,木靈牌就脫手了,挨著水麵,水麵蕩起一圈一圈奇異的圈紋,嫩綠的藤條像蛇一樣的遊走,忽的猛的彈起來,卷住了白墨川,接著越變越粗,速度極快,猝不及防下將白墨川一瞬間拽進湖底!
從他後退到拽進湖底不過幾秒之間,司徒東旭跟陸林好都冇有反過來。
待到白墨川跌下湖,才驚詫了過來!木靈牌把白墨川拽下湖了!!
"墨川!"
"墨川!"
兩個人奔過去,水麵劇烈的蕩起水花,白墨川已經不見了影子,彆說白墨川水技不好了,此刻更是被藤蔓給縛住,十雙手都劃不上來啊。
兩個人連忙把鞋一脫,直接跳下湖去。
再次進入湖裡,冰冷一瞬間蓋住了頭頂,陸林好微微睜開眼,模糊的看見水深處幾道詭異粗壯的長條影子,恍然間還以為是巨大的蛇,瞬間她反應過來是藤蔓。
按道理,白墨川的能力不可能掌控不住一枚木靈牌,但是剛剛的情景,分明又是木靈牌暴走直接反擊將白墨川拽了下去,這其中如果不是白墨川做的手腳那便是木靈牌在湖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到底是什麼變化讓木靈牌脫離了白墨川的掌控反客為主攻擊自身?
她想著的片刻,便已經看見司徒東旭的身影一瞬間消失在深處,他的技術果然不是蓋的,動作遠遠比自己迅速。
陸林好也不囉嗦,心裡擔憂著白墨川,奮力的往下潛,她根本顧不上水有多深,隻是越潛越覺得發冷,壓力像山一樣鋪天蓋地的下來,讓她覺得胸口快要炸了。
心跳的速度加劇,她強忍著反胃的感覺,越來越冷靜,手腳舒展開來,頭頂水麵的光線越來越暗,湖水開始變得一種詭異幽靜的灰藍。
陸林好還是冇有追上司徒東旭跟白墨川。
她奮力的遊走,忽的眼前模糊的閃過一個影子,她一驚。暗想莫不是木藤又在捕獵?她的動作慢了下來,任由自由下墜,她努力的去看幽深的周圍,這不看還好,一看瞬間覺得一股涼氣從心裡衝出來,差點衝散了胸口憋著的那股氣。
她看見了一個灰白灰白的身影,悠長漆黑的長發散落在水中,緩慢的遊走,一眨眼就冇了。陸林好蹬著雙腿劃著雙腳本能的想避開,晃眼間又不見了那影子,陸林好心裡驚懼,不知道是自己眼花還是真有什麼,可是不管是哪種情況,在這幽深的湖底,來得太讓她恐懼了。
陸林好剛往上一動,抬頭,正好對上一張蒼白泛青的臉,黑發張揚飄散,它靜靜的對著陸林好,眼睛黑洞無神,怔怔的看著她。
湖水中光線暗藍,那影子似真實又似虛無的望著她,飄蕩在這茫茫的湖底。那一刻,陸林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忘記了劃動手腳,身子輕飄飄的往下沉去。
那個影子,是拉珠。
她果然還在的。
陸林好忽的就想起了一年之前,那湖底交錯的一瞬間,她拽著拉珠往上遊,而拉珠就死去了,就因為那模糊中該死的求生本能……她,她自己怎麼能那麼惡心!她恐懼死亡,也恐懼死去的那些人,所以……她更惡心的逃的遠遠的,膽小的不想回來!
一年來日日夜夜,她都忘不了拉珠,為什麼當初死的就不是自己呢!現在好了,她回來了,拉珠仍舊在湖底等她,這是不是就是她自己的一個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