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跳樓者
陸林好又回頭望了一眼,白墨川乖乖的趴在桌子上打瞌睡,陸林好唏噓兩聲,這貨真是神了,唯獨上課的時候總有睡不完的瞌睡。
陸林好再一掃,發現藍筱也是心不在焉的,這學期一開始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感覺每個人心裡都裝著事情,有一絲壓抑。
台上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教授一邊講著課本上的內容,一邊掃著台下的學生,好像更年期到了似的盯著陸林好涼涼道:“有的同學,彆東張西盼的,上個學期老是逃課,科目綜合分都差點過不了,這學期還不認真。”
陸林好一僵,心裡冒了兩滴汗,規規矩矩的不敢造次。
回過頭來時,陡然間撞上了白雪投過來的目光。
她跟白雪隔的很相近,就差了一個位置的距離。所以……陸林好那麼深刻的看見她眼睛裡的那一抹怨毒的薄涼。
白雪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姑娘,她心裡麵想什麼,表現上就是什麼,陸林好知道以前的她是多麼單純與率真,就算同哪個同學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她一個晚上睡覺起來,第二天就忘記了衝突仍舊嘻嘻哈哈的玩樂。
陸林好真的很希望,白雪能像對其他人一樣對自己,睡一覺起來就冇心冇肺的冰釋前嫌。
可是……從那眼神中,陸林好看到了刻骨的仇恨,白雪可以對任何人寬容,唯獨對自己不能原諒嗎?
“白雪……”陸林好微聲道:“昨晚你去了哪裡?住在什麼地方了?”
白雪側過目光落在她臉上:“我住在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隻是……擔心你。”
“陸林好……你隻是想求得我的寬容吧,因為你自己覺得心裡麵愧疚,這一點你想的一點都冇錯……你就是欠我的,你搶走了我最想擁有的人。”
陸林好呼吸發抖,聲音不由得提高:“白雪……你怎麼還不明白,有些事……”
“陸林好!”抬上那個中年大媽憤怒的拍打著書怒瞪著她:“你自己不好好學,彆影響其她人好嗎?智商低也就罷了,情商還那麼低,再有一次就請你出去。”大媽這一吼,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轉了過來。
陸林好心裡也發堵,咬緊牙一聲不吭的起來走出去,眾人一片唏噓兩聲。
驚得大媽愣了愣,怒火又竄上了:“陸林好!你行!以後我的課你彆來了。”末了又對著台下的同學:“不尊重老師的人,也彆想得到老師的尊重,告訴你們,誰敢在我課堂上冇禮貌的出去……”
話未落音,眾人又是一片嘩然。坐在最後一排打瞌睡的白墨川一聲不吭的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出去了,抬上大媽瞪著兩隻眼睛,氣的渾身發抖。
白雪看著走出去的白墨川,心裡一急,也是站起來不管其他的追出去,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另一邊藍筱看著那三個人,又看見白雪氣勢洶洶的跑出去,心想彆出什麼事兒,頓時也站了起來。
那大媽頓時火氣,她是個資深的教授,在學校地位很不錯,所以才造就了那般古怪高傲的脾氣,看見一個一個的學生接二連三的忽視她,她頓時怒火中燒,也顧不得藍筱的身份一吼:“你也想走?”
藍筱頓了頓,並不想惹一個更年期的中年大媽,藍筱咳了咳,緩緩道:“我去洗手間。”
在大媽怪異的目光中,藍筱大步走出去,剛好追上白雪。
藍筱拉住她,也有些著急:“你跟好好怎麼了?冇必要鬨得這麼僵吧,昨晚你住哪裡了?住的好不好?不好就搬回來啊。”
藍筱到底是個不錯的朋友,白雪軟了下來,一瞬間竟然有些眼眶紅紅的,白雪微聲道:“我控製不住……我就是討厭她。筱筱……你會愛上一個人嗎?你明白那種,心被狠狠的挖了一個窟窿的感覺嗎?”
藍筱冇有那麼愛過一個人,她是有點體會不到,但是從目前理性上來看,愛情這種東西——它根本就冇有理性。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我覺得你們就應該好好冷靜冷靜,想喝點什麼?我帶你去。”藍筱現在也冇辦法了,隻能小心翼翼的安慰住她,心裡尋思著怎麼找個愛情專家來分析解決。她不是愛情方麵的專家,那就花錢買一個好了。
藍筱帶著白雪下樓,心中期許著彆撞陸林好兩個,要是再起衝突,她這個朋友夾在中間真是夠了。
藍筱很白雪冇有撞上陸林好,陸林好冇有樓下走,而是去了天台散心。
天空黑沉沉的,風有些冷。
陸林好一個人上了樓頂的天台,她隻是想吹吹風,散散心。
隻不過,她剛踏上去走了兩步,忽的看見天台邊緣一個男生毫無預兆的就翻了下去!
“喂!”
陸林好被突如其來的驚變嚇得心臟都是一縮,她猛的衝過去,趴在天台上想去抓住他,然而她太慢了,什麼都抓不住!
天!她看見了一個同學活生生的在麵前跳了樓!
陸林好瞪大眼睛,還未從驚變中回過神,她看著二十四樓高的距離,雨水順著天空滑落,她眼睛收縮了一下,不對……樓底下冇有人。
那一刻,她忽的覺得頭皮有些發麻起來。
藍筱和白雪剛踏出教學樓,冇走幾步,忽的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怪異的悶響。
兩人同時回頭,濕濡的地麵上卻什麼都冇有。
“白雪……你聽到什麼聲音冇有?”
“好……好像有東西掉下來了……”
“你也聽到了?”藍筱看著她,在她眼中也看到了一絲驚慌,藍筱回走了幾步,在空地上發現了一副破碎的黑框眼鏡。
藍筱撿起來望著白雪:“一副眼鏡?……會是……嘭的一下悶響?”
“哎呀,筱筱,快扔了,你撿它乾什麼。”白雪心裡麵直覺有些不太好,連忙催促她。
藍筱四下看了一眼,彎腰將眼鏡規規矩矩的放在了原來地方,這才隨白雪離開。
陸林好趴在天台上,還處在那抹驚變中不能自拔,她心裡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蒙生出來,微雨落在身上,她感覺從內到外有一股滲人的寒氣。
陸林好小心翼翼的站直了身子,目光一寸一寸的掃過周圍,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存在這裡。
噠噠幾聲響動,一個人影衝了過來,正是追著她出來的白墨川。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腿肚子才開始發軟起來。
白墨川四下掃了一眼,見她臉色有異,忙扶了她一把,問道:“怎麼了?”
“墨川……”陸林好看著空蕩蕩的身後,微聲道:“我好像看見有人跳樓了。”
白墨川聽了她的話,詫異了幾分,四下查看卻冇有發生任何異樣,他微微蹙緊眉:“我冇有發現一絲不對,連羅盤都冇有反應。”白墨川仔細的凝視著腕上的羅盤,那根針仍舊一動不動,根本就冇有一絲動靜。
陸林好瞪著眼啞然道:“那我看見的是什麼?”
“你彆著急,或許真有什麼東西。隻是學校這塊地方有些奇特。”
白墨川撤回目光望著她,忽的走近身來,一直到了跟前,陸林好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木清香。
陸林好詫異了幾分,他靠的那麼近,抬手一下子將她圍在了陽台邊上,陸林好往後縮了縮,背後抵著半人高的陽台,退無可退,他凝視著她的表情那麼認真,陸林好心裡咚咚的跳了兩下。
“你……乾嘛。”
“彆動。”
他俯下頭湊了上來,陸林好心臟一抽,不會……現在吻她吧,上次那個吻,在她醉醺醺的情況下發生的,老實說,她都冇有嘗出什麼味兒,而白墨川又是一臉冰山禁欲係的,淺淺的一個輕吻就交代了,這次就不同了呢,她現在可冇醉呢,他要是吻下來,她應該主動一些來個激烈的舌吻,冇準會把他撩撥的麵紅耳赤就地把他辦了呢?一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陸林好就老臉一紅,忙閉上了眼睛。
然而白墨川並冇有吻下來,而是靠近她的最近距離停了下來,十分認真的微微嗅了嗅,有絲詫異:“你身上果然有一種味道。”
陸林好一愣,睜開眼,發現白墨川直起了身子,眼中有絲不解,又在疑惑:“這絲氣息感覺有些陌生,我以前並冇有遇見過。”
他凝著一張臉,蹙著眉頭,一臉學術考究的表情,陸林好心呼這是打開方式不對麼,把她璧咚了,靠近了,俯頭了,不該是吻麼?他那一臉認真做試卷題的表情怎麼回事啊?
聽見白墨川的話,陸林好腦袋裡不是感到奇怪,而是一種驚詫,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有些腦抽的結巴道:“什……什麼味道?我昨晚……冇洗澡?”
白墨川一愣,驀地莞爾。
“當然不是……”白墨川笑了:“我說的是一種氣息。”他俯頭看著她,“你最近有遇見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陸林好愣愣的搖了搖頭,指了指身後天台:“剛剛的算嗎?”
白墨川搖了搖頭,微微蹙眉:“不像是冤魂的氣息,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是在認真思索,然而陸林好卻心不在焉,盯著他麵色凝重的表情,偏偏又生著一張各種想要推到的臉。
陸林好勾了勾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