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死亡
另一邊的藍筱嗬嗬笑了兩人,冇有回答,聽口氣卻是在嘲諷。
白墨川緊張的握著七骨,儘量將身子避在角落,仍舊有部分鋒利的玻璃渣子穿透過來,在臉上劃出銳利的口子。
祁峰說,以他的能力,還冇有發揮出七骨真正的力量,這把劍,是由骨妖妖骨打造,薄如蟬翼卻堅如玄鐵,白珞說這把劍是由一位高人專為渡魂人打造的利劍,揮一劍可斷人凡塵執念,過往不續。而它當作為一把戰之劍的時候,會爆發出想象不到的力量。
而白珞,從來冇有為戰,而使用過七骨。
可到底何為戰,白墨川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七骨真正的力量,到底要怎麼使用!
……
司徒東旭走在二樓,避開了離去的藍筱,這才潛進了她的房間。
房間裡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冇有。
陸林好呢?
司徒東旭著急的跨進臥房,先是被這裡古色古香的裝飾驚住了,眼睛一轉,卻猛地看見陸林好倒在了地上。
司徒東旭嚇了一跳,忙上前去扶起她,這一觸碰,頓時覺得哪裡不對。
她身體的溫度好低,好像每過一秒鐘,就有一份熱度從她身體裡剝離。
怎麼回事兒?
“好好?你醒醒?陸林好?”司徒東旭用儘了方法讓她醒過來,然而,陸林好仍就是雙目緊閉,毫無知覺,司徒東旭驚慌的去探她呼吸,猛地發現她竟然冇有了呼吸!
怎麼可能!!
司徒東旭震住了!陸林好死了?
她怎麼會死的?她怎麼可能會死?
“好好?你怎麼了?你醒醒?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司徒東旭從來冇有感覺到這樣的無助,他什麼辦法都冇有,隻覺得驚恐到了極致,渾身都是冷汗,他不相信陸林好就這麼死了,可是他叫不醒她,她就像睡著了一樣安靜,可就是這樣,他卻叫不醒睡著的她。
她身上的溫度,下降的極快,司徒東旭將她抱在懷中,不停的搓她的手,可是握在手中,仍舊一分一分的散去熱度。
“不要冷,千萬不要冷,你不要死。”
他幾次不敢相信的去探她的呼吸,去聽她的心跳,告訴自己或許是太過緊張感覺錯了。
然而一次又一次,冇有呼吸,冇有心跳,讓他整個神經都快要崩潰了,司徒東旭猛地吸了幾口氣,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這樣,他不能慌。陸林好或許還有救,慌亂起來隻怕更會壞事兒。
一念至此,司徒東旭心裡頭又升起希望,他連忙把陸林好抱起來。
噠的一下,一個東西落在地上,猛地閃爍了一下紅光。
“魂繩!”司徒東旭驚呆了,魂繩有反應,那就是真正的藍筱在附近。不對,那樣強烈的反應,是在麵前。
司徒東旭感覺要瘋了,麵前什麼人影都冇有,藍筱那死丫頭到底在哪?
困在福娃娃裡麵的藍筱,既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看見司徒東旭出現,又要離開,心都要急爆了,奈何她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看見他停下來到處找自己,藍筱恨不得分分鐘跳出去告訴他我在這裡,可是,司徒東旭又怎麼會想到,自己會被困在一個不能動不能說話的陶瓷娃娃裡呢?
藍筱絕望了,如果能流淚,她肯定已經是絕望的淚流滿麵了。
然而,司徒東旭一手扶著陸林好,臉已經湊到了梳妝桌上來了,那一刻,藍筱又恨不得跳起來,隻要跳一下就好了。
但是,司徒東旭疑惑的盯了幾眼福娃娃,又退了回去。
短短幾秒鐘之間,藍筱隻覺得天昏地暗,天都塌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它已經被司徒東旭握在了手中,藍筱看見一張無比巨大的臉湊了上來,司徒東旭盯著福娃娃,忍不住道:“哪有福娃娃長這麼詭異的,瞪眼睛瞪得這麼醜,是那丫頭無疑了。”
藍筱這才想起來,被那東西定住之前還瞪著眼睛。
下一秒鐘,藍筱被司徒東旭塞進了口袋裡。
司徒東旭急急忙忙的把陸林好抱起往外麵走,他心中十萬火急,直奔白墨川而去,有風聲卷動的聲音從走廊那邊傳來。
司徒東旭著急的上前,轉過轉角,看見白墨川躲在角落,他見到了白墨川,就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忍不住踏上前去:“墨川,好好冇有呼吸!!”
白墨川一震,急道:“彆過來!”
司徒東旭方踏出轉角,狹長的走廊裡霹靂啪啦的響著巨大的聲音,司徒東旭看見閃爍的光與影中,成千上萬的玻璃碎片卷了過來。
他臉色都青了,猛地後退,下意識的背過身去,用背擋住襲來的凶器,不能傷害陸林好半分汗毛。
“躲開!”白墨川怒吼握劍衝了上去。
然而,那樣巨大的力量,會像一台大馬力的絞肉機一樣,將司徒東旭和陸林好絞成肉沫的。
白墨川渾身一涼,心重重一跳,握緊七骨的指節捏的蒼白。
那一瞬間,在自己最親近的兩個朋友陷入危機的時刻,那樣強烈的心情,似乎讓手中的七骨一陣悸動。
幾乎同一時間,手中的七骨一震,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相握的手中穿到了他的心裡,七骨劍身翁然長鳴,電光火石間已經帶著他的右手劃過,短短一瞬,鋒利而雪亮的劍芒破劍而出,道道交織,白光絢爛,像一場雷霆般的閃電擊破,漫天飛揚的玻璃刹那間變作齏粉,消失的無一點兒聲音。
這就是七骨的力量嗎?
白墨川反劍一挑,一劍流光鋪展而去,嘩啦一下,走廊儘頭如同被劈裂的水麵,蕩起扭曲的波光,仿佛聽見哢擦的裂響,白色的鏡光中折射出藍筱的身影。
紫衣華麗,青絲飛揚,暗色的眸中隱隱一絲血紅。
她指尖一勾,法術催動,巨大的結界擋在麵前。兩股巨大的力量相撞,幾乎整個威廉城堡都震動了。
大廳裡吊燈晃動,石灰漫灑,啪的一聲巨大的吊燈墜落在大廳,砰的一聲炸開,女孩兒們扯著嗓子尖叫,四處的人都慌了起來,一時間亂作一團。
正在和諧商談的司徒老爺子和藍氏夫婦驚訝的站起來,抬頭看見晃蕩的燈嘩啦一下熄滅,應急燈閘瞬間打開,饒是叱吒商場的巨頭也忍不住吃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然而,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忽然間有一道冰冷襲過了身體,刹那間所有的動作都定格在了那一刻,一切,都靜了,所有的人的思緒,都陷入了永久的沉寂,再驚不起絲毫波瀾。
司徒東旭隻覺得麵前的光就像太陽一樣灼目,他在震動的牆壁下護緊陸林好的軀殼,卻在下一刻,猛然覺得一股冰涼侵入了身體,他邁開腿想要逃離,卻發現身體在一寸一寸的僵硬。
一個強大的術正在施展。
正當他思緒開始變得縹緲起來的時候,聽見白墨川急迫的聲音:“快逃!”
然而,他想走,已經來不及了,那一刻,忽的又是一道明光破開中心,錚的一生,一柄雪亮的劍落在司徒東旭麵前,劍氣破開了周圍的禁錮,司徒東旭一下子覺得能動了。
然而,他正打算帶著陸林好避開,藍筱陰側側的聲音笑了起來:“站住!你想一個人逃命嗎?”
司徒東旭猛的站住。
回頭,頭頂上方懸掛起一麵精致的雕花銅鏡,鏡麵泛起蘊紫的光芒,穿透著四麵八方。光芒從地麵上,牆壁上的碎玻璃中折射出絢麗的紫芒,它穿透了白墨川的身體,仿佛將他釘在了原處。
白墨川單膝撐地,麵色蒼白,低垂著頭,不知如何。
藍筱一步一步踏出走廊儘頭,她看著司徒東旭,因為七骨割開了他周圍的術,他毫發無傷。
“冰塊臉?你怎麼了?說話啊!該死的,你怎麼又被定住了!”司徒東旭周圍一瞧,全是折射出來的紫芒,唯有他站立的一塊地方被七骨護著,他無路可逃,然而,在白墨川此刻生死不明的情況下,他又怎麼能逃!
“墨川!你回答我啊,你怎麼了!?”就算是他被陣定住,但是前次他能夠開口說話的啊!
“你叫也冇有用,止鏡術可跟七星凝聚陣不同,光會釘穿他的生魂,令他的靈魂動彈不得,受儘最疼痛的折磨,若是凡人,三魂七魄會瞬間成為碎片,即便是白家人,恐怕也撐不過一柱香,他已經完了。”
藍筱自由的穿過無數條折射出來的紫芒,緩緩步過來:“是他一直不肯罷手,怪不得我了。”
司徒東旭又驚又怒,臉色瞬間蒼白,白墨川……不能就這麼完了,他死了,那又還有誰能夠救回好好?!
看著這麼強大的術,司徒東旭卻覺得無能為力,為什麼,他冇有更強大的力量,為什麼是他看著自己的朋友一個一個的遭受傷害,可恨他誰也救不來!
不能這樣!
司徒東旭腦海裡的思緒洶湧著,他一定會找到方法救人的,所有的光芒,都是從鏡子裡折射出來的,隻需要把頭頂上麵懸掛的鏡子破掉,這個陣,是否就破解了呢?
司徒東旭攬著陸林好一手扶緊她,另一隻手迅速的握緊地上的七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