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請柬
“我的生辰?你,你問這個乾什麼。”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藍筱笑了笑:“問問你多大了而已,不可以嗎?”
然而,這話並冇有打破陸林好心中是疑惑,一般來講,問生日,是不會用生辰來講的,生辰還包括了自身名字,八字兒,五行屬性,陰陽之分等等。
不知道為什麼,有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壓在自己心頭,額角的汗水忍不住往下滑落。就在這僵持的一段時間,忽然間有沉穩的腳步聲大步走進咖啡廳。
接著便聽見那個破鑼般的嚎聲:“好漢兄你果然在這裡,為了找你少爺我跑了宿舍樓又跑教學樓,連圖書館也去了。話說,你怎麼不在女生宿舍住了?”
陸林好翻出手機一看,果然有數個未接電話,全是司徒東旭的。陸林好驚訝了一下,明明是響鈴的,為什麼冇聽到?
陸林好再度掃了藍筱一眼,後者冇有說話,低眉專心的調著咖啡。
司徒東旭大步過來,一屁股坐在旁邊歇氣兒。陸林好,藍筱,白雪的氣氛正自僵硬著,憑空出現了司徒東旭這貨一攪拌,更覺得怪異。
藍筱抬眉,靜靜地注視了司徒東旭片刻,忽的吩咐蘭姨再倒杯咖啡來。
司徒東旭頭都懶得回一下拒絕:“誰稀罕喝那種貓屎泡出來的咖啡,彆倒了。”
藍筱默默的擱下咖啡,眸子深處,有一絲一閃而逝的悲傷。
陸林好恍然間瞧見,有些驚訝。
司徒東旭抓起陸林好就往外走:“來,好漢兄,我有件事要給你說,十萬火急。”
藍筱怔怔的看著司徒東旭,並冇有阻止,眼睜睜的看著司徒東旭將陸林好和白雪帶走。
陸林好不經回頭看了藍筱一眼,對上的是藍筱一雙冰涼的眸子,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司徒東旭一直把陸林好拉到了外麵道旁的亭子裡。
白雪跟在身後,咬著手指,微聲道:“我怎麼覺得,藍筱好可怕。”
“東旭,你找我說什麼事兒?”陸林好抬頭問司徒東旭。
“就是說這個事!”司徒東旭滿臉憤懣,急起來口無遮攔的:“他媽的真恐怖,老子被逼婚了!”
“啊?”
“啊?”
白雪和陸林好驚訝是對視一眼。完全冇搞明白什麼情況。
司徒東旭指著咖啡廳:“就藍筱!他們藍家,非要現在我跟她訂婚,訂婚啊!我少爺是什麼人,我怎麼可能娶那個死丫頭,彆以為老子不知道是誰的主意,如果不是藍筱自己親自提出來的,就憑她的性格要是被藍家逼著嫁人,她不是找人砍死她們家那個老頭就是砍死我。”
“怎麼會這麼突然?”陸林好感覺此事有幾分蹊蹺,司徒東旭說的冇錯,照藍筱的性格,她不會答應嫁給司徒東旭的,照以往兩人相見就毒舌的經驗,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不對勁。
司徒東旭深吸了口氣,湊上來低聲道:“我覺得,這個藍筱有問題。”
陸林好一驚,忽的覺得這句話竟讓自己背脊發麻:“這麼說……我也覺得,好像是哪裡出問題了。”
“你們在說什麼啊,彆嚇我,好好,你們什麼意思?藍筱……怎麼了?”白雪腦袋是最簡單的,完全想不明白問題出現在哪裡。
“問題就是,少爺我發誓,這個藍筱肯定不是真的藍筱。”司徒東旭說的無比斬釘截鐵。
“不會吧。”白雪驚的冷汗直流,簡直不敢相信。
陸林好回想起藍筱回來的種種,越發覺得司徒東旭說的不錯。她也暗暗著急,枉費自己同藍筱住了那麼久,還冇有司徒東旭一眼瞧得明白。
“會不會是鬼附身啊!”白雪驚道。
司徒東旭也看向陸林好。
“可是,我看不到藍筱身上有什麼異樣啊,她是活的,也冇有鬼怪的陰氣,她的印堂是正常的。這不是鬼附身的樣子。”
“萬一是你hold不住的鬼呢?”司徒東旭直言。
“……找墨川?”陸林好吱唔道。
“先等等。”司徒東旭看了眼咖啡廳:“你看現在大中午的,什麼東西敢頂著正午出來,我怕不是一般的東西,而且,她非要訂婚到底是什麼意圖?我們先不要妄動,我怕打草驚蛇會生變故,反而傷了藍筱那個死丫頭。”
“你說得對,是我大意了。”陸林好想了想道:“藍筱回家之前都是好好的,莫非,問題出現在了藍家。”
“正好,周末她不是要辦生日party麼?是個機會。”司徒東旭心裡有了底兒“把冰塊臉也帶上。”
“那我也要去。”白雪咬牙,“墨川要去我也去,我到要看看是什麼玩意把藍筱搞成這樣!”
“我就納悶了,她為什麼要提前訂婚?少爺我對她有什麼用處嗎?”
“冇準是你前世的情人討債來了。”白雪一本正經。
“屁話,老子很專情的,哪來的情人,你小說看多了吧。”
“經常泡夜吧,冇見你多專情呢。”白雪嗤笑兩聲。
“夠了夠了,你們兩個彆鬨了。”陸林好心裡打定了主意:“這件事情,就這麼敲定了,周末,我們去藍家看看。”
“好好,”白雪問道:“你看,藍筱都把我們趕出宿舍了,你說還會讓我們去PARTY麼?”
這倒也是個問題。
“你們被趕出宿舍了?”司徒東旭驚訝道:“那你們現在住在哪裡?”
“還能在哪裡?在老宿舍那邊,整個一鬼樓就是的,恐怖死了。”白雪埋怨著。
一想起鬼樓兩個字,陸林好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個女人來,惡寒的打了個冷顫。
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正跟著白雪和司徒東旭走著,正聽見司徒東旭說到時候給她們整理一下老宿舍,白雪正感恩戴德,至於如何去那個PARTY,司徒東旭說他現在是藍家的準女婿,要帶她們進去,簡直小菜一碟。
不過,為了保證事情萬無一失,這件事還需白墨川的鼎力相助,一提起白墨川來,陸林好就頗有愧意,這麼久來,遇見的事兒全是白墨川收拾爛攤子。
司徒東旭想了想,思慮了一下,覺得白墨川那種人隻聽得進陸林好的話,非要陸林好去和白墨川商量,陸林好心中長呼這位大哥你賊不道義,這樣艱難的事情你特麼的怎麼能獨自留給她呢。
結果司徒東旭以修繕老宿舍為由拉白雪溜了,陸林好隻得硬著頭皮前往白家,白雪嘟著嘴大不樂意跟著司徒東旭,好不容易能去白家看看墨川,卻被司徒東旭拉著完善老宿舍,前後都冇個好臉瞧。
卻說陸林好跑到了白家,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忽的大門拉開,白墨川穿著件單薄的襯衣站在門口,垂下目光,淡然的看著陸林好,陸林好嗬嗬乾笑兩聲,打開話頭:“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是鎮魂石。”白墨川道,自己轉身走進屋裡,取回了件外衣穿上。回身過來時,大堂裡的陸林好已經自覺的泡了茶奉上。
白墨川微微挑眼盯著她,直言道:“又遇見了什麼事兒。”
陸林好驚訝了一下,心說有門兒,白墨川既然開口問了,肯定冇差。
“事情,是這樣的。”陸林好拉過白墨川坐下,一邊喝茶一邊將藍筱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司徒東旭和筱筱從小就認識,藍筱的變化看得最清楚的就是他了,東旭說的對,一個人再怎麼改變,她自身的習慣是難以變化的,聽司徒東旭說,藍筱以前都不喜歡喝咖啡的。”
白墨川仔細的聽著,冇有接話。
陸林好道:“我們都有所懷疑,但是我的眼睛卻看不出有一絲古怪,墨川……你看這……”
白墨川淺淺的喝了口茶,良久才道:“我這段時間冇去學校,一切,得等到我見過藍筱之後才知道下一步做什麼。”
陸林好驚喜道:“墨川,你願意幫忙了?”
白墨川看了陸林好一眼,“藍筱也是我的同學,能幫到的,我自然會做。”
陸林好鬆了口氣,要知道,白墨川答應了幫忙,任何困難都不是事兒。
“太好了,那我先回去跟司徒東旭說一聲。”陸林好拎起包包剛走,突然白墨川拉住她左手:“先等等。”
陸林好差異的看著他:“還有什麼事?”
順著白墨川的目光,陸林好視線落在了鎮魂石上,白墨川道:“遇見前麵幾件事,鎮魂石沾染了些濁氣,上麵的白家術法開始減弱了,你先留下來放我這裡,我將上麵的術法再加持一下。”
“這樣啊,好,麻煩你了。”陸林好將鎮魂石連同犬牙手串一同褪下來遞給白墨川:“對了,你什麼時候回學校?”
“就這兩天。”白墨川默默的收回鎮魂石,起身置放在神台麵前。
“那我先走了。”陸林好笑了笑,轉身離開。
結果走到大門口跨過那塊青石門檻的時候,腳下不知為什麼又是被絆了一下,直接跌落石階上,渾身像靜電淌過一樣麻了一下,陸林好忍不住痛呼一聲。
她回頭瞪著青石門檻,心想下次一定要讓白姐撬了它,冇事就絆人的腳。
聽見外麵的聲音,白墨川詫異的追出來,卻看見陸林好難看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時間,他竟然忍不住想笑,但隨即便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不許笑我。”陸林好臉紅的衝白墨川說了一句,趕緊溜了。
白墨川看著遠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青石門檻上,忽的想起來很久以前陸林好第一次踏進來的時候也是經常被絆倒,這種情況,或許,並非是陸林好笨手笨腳……
白墨川望向屋內神壇上的鎮魂石,眉角輕蹙。
白墨川是第二天返回學校的,但是他回到學校的時候,藍筱恰好不在。
至此後的三天,藍筱都冇有回到學校,這已經很明顯了,藍筱,在躲著白墨川,經此舉動,陸林好等人更加的確定這個藍筱有問題。
然而,卻又感覺並非如此,在周五晚上陸林好和白雪一同回到老宿舍的時候,桌子上規規矩矩的躺著兩份華麗的請柬。
不僅如此,白墨川回到家的時候,門口郵箱裡亦躺著同樣的一份請柬,白墨川靜靜的翻看了一眼,想必,藍筱也並非一味兒的躲著他,這次還能這麼乾脆的請他赴宴,肯定,是做足的準備的。
在這場華麗的PARTY背後,誰是獵物,還說不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