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逃脫升天
身後隆隆的聲音步步逼近!
三個人一路狂飆,終於跑到了那處升降礦運梯的洞中。
“快上去!我去弄電閘!”司徒東旭大吼一聲,跑到那處接線頭。白墨川跳上鋼板,將陸林好拉了上去,後麵數十隻娃娃眼追來,白墨川揮手間骨針射去,兩針貫穿四隻,將撲上司徒東旭的娃娃眼殺死。
甬道深處,傳來坍塌的隆隆巨響。
三人心中大駭,司徒東旭更是手腳發抖,他不擔心背後有娃娃眼襲來,因為他把背後交給了白墨川!
他抽了兩口氣冷靜下來。
一邊小心翼翼的將銅線插進去,隻聽見哢擦一聲,鋼板猛地一跳,陸林好差點甩出去,司徒東旭大喜,連忙把扳手扳上去。
鋼板嘎吱嘎吱的發出尖銳的聲音,開始上升,速度之快一下子上升三米!
“東旭,快上來!”陸林好趴在鋼板上,伸出手,司徒東旭直奔而來。身後追上來的娃娃眼被白墨川用骨針釘死!
司徒東旭一跳,抓住了陸林好的手。
巨大的機械運動,齒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將三個人的體重輕易的拉上了七八米高,於此同時,地基一震,坍塌範圍已經卷了過來,驚恐的娃娃眼也想逃出去,奮力的上跳,諸多被卷在石頭下,有一隻攀住了司徒東旭的背後,白墨川還未來得及,司徒東旭一下子脫手滑了下去!
“東旭!”
“東旭!”
陸林好,白墨川同時伸出手,卻抓不到司徒東旭的手,頓時臉上血色全褪!
當時是,整個三洞開始震動,巨大的裂痕出現在地麵,轟隆隆的蔓延,司徒東旭直直跌了下去,且不說下麵幾十隻的娃娃眼,光是亂石,都將他埋了!
司徒東旭腦中已經是一片空白了,短短一瞬,便被陸林好撕裂的聲音拉了回來,他咬緊牙,忽的手中扔出一個閃著白光的東西,咆哮:“木靈生!”
他扔出來的是一張白色的透明的卡牌,那是……用過的木靈牌。
上麵,沾著他手中的血跡。
白墨川眼神一亮,七骨反手一劃,劃在左手,單手解印,遙指一點,一粒紅光破出,直直擊在木靈牌上,大喝:“木靈!”
奇跡發生了,雪白的卡牌發出灼目的光芒,一根手臂粗細的綠藤從光芒中脫穎而出,在司徒東旭即將跌進山洞底下的時候,卷住了他的手臂。
法術收縮,司徒東旭被帶了上來,落在了電梯上,隨著電梯一起往上升。
他腿腳發軟,麵色蒼白,話都說不出來。
這離地麵,有三十多米,相當於十層樓高,在還未到達地麵的時候,電梯支撐鐵架猛地一震。
底下隆隆聲傳來,其中一根鏽了大半兒的支架頓時被石頭砸得斷了腳。
整個電梯一歪,剛上電梯的司徒東旭差點栽下去,白墨川一把穩住他,五秒鐘,電梯上升到頂,三個人連忙一跳,這邊才落了地,那邊鐵板哐當一聲隨著鏽了的鐵架墜了下去。
三個人劇烈的喘息著,腿腳發軟。
底下的隆隆聲變得遙遠起來,三人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再望了望泛起魚肚子白的天際,全都坐在空地上,心有餘悸。
這短短一晚,太恐怖了。
三個人,都怔怔的坐在地上,誰也冇有開口說一句,臉上,都冇有劫後餘生的歡喜,反而十分悲憤與沮喪,更多的是後悔。
蕭宇和**琳,死了。
他們都在後悔,後悔不該同意蕭宇跟來,後悔冇有將他同那群混混一同趕走。
可是他們也知道,如果蕭宇見不到**琳,他一生,都會活在悲傷和悔恨中,如今這樣的結局,到底是安慰,還是悲傷呢?
這或許隻有蕭宇自己才明白了。
……警察從現在提取的部分指紋和衣料纖維,凶手都指向了**琳。結果順著查詢下去,才清楚了**琳的殺人動機,原來在七日前,**琳被好友李彩琴和張樂約至廢棄的工地上,被這一帶的小流氓侮辱。
至於原因是什麼,扣留的那群小流氓也不知情,案件,以蕭宇和**琳的失蹤而告一段落,但是**琳被侮辱的那些照片,卻變成了指正那群混混的有力證據。
隻是,**琳再也找不回來了……在這個事件當中,最讓人費解的就是,**琳竟然能以一個人的力量殺死了四個人,其中,還包括這群混混的大哥二哥。
她一個柔弱的高中生,到底用什麼辦法殺死了他們,隻有至今留在這裡的三個人清楚。
那時。
白墨川傷的很重,巨大的貫穿力撕裂了肩上的皮肉,深可見骨。他背靠著木箱休息,靜默中不發一言,臉色卻蒼白如雪。垂下的手,沿著手臂至指尖,淌下暗黑的血液。
陸林好無意間一瞥,頓時驚了一下:“墨川,你怎麼了?”
白墨川冇有動。
司徒東旭聽見聲音連忙上前查看,舉起他的手臂,這才看清楚,那血的顏色不對勁,查看了白墨川的臉色,發覺他正在逐漸變得恍惚起來。
“喂!冰塊臉?冰塊臉?!!”司徒東旭叫了幾聲,白墨川微微抬了抬頭,蹙緊了眉頭。
陸林好和司徒東旭發現不對勁,慌忙的將白墨川扶了起來。
司徒東旭道:“我們快出去,我的車停在側門了,我們去醫院。”
陸林好嚇得都說不出話來,心緊張的快要炸了,然而剛走一步,白墨川卻頓住腳步。
“回白宅。”白墨川虛弱的道了一句。
司徒東旭抽緊眉,忍不住吼:“你傷的這麼重,不去醫院,卻回白宅,你腦子被石頭砸傻了嗎?!”
陸林好拉住司徒東旭:“墨川有些不對勁,怕是去醫院冇用,我們去白宅。”
司徒東旭盯了白墨川一眼,咬緊牙認同了,連忙同陸林好一起將白墨川帶出去,上了車後就直奔白宅。
陸林好同白墨川坐在後座,自從上了車以後,白墨川更加冇有了動靜,他緊閉著眼,眉頭緊鎖,雖然冇有發出一絲痛苦的聲音,但是從那不斷淌下的冷汗,足以知道他此刻多麼痛楚。
他總是這樣,每次有什麼事兒,他自己總是不在乎性命的往前衝,受了多重的傷,卻從不會表現出來。恐怖的地方,他打頭陣,危險來了,他總斷後,他的心裡,也仿佛從來就冇有一絲恐懼,也不曾半分惜命。
她真的不明白,於他而言,他到底是英勇,還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生命,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總是這樣肆意的揮霍?!
有一絲憤怒,也有一絲心痛。
暗紅色的血,沿著指尖淌在了座椅上,陸林好一度以為以為是光線太暗,所以血色才這麼黯淡。
她讓司徒東旭將燈打開,這才看清楚那血的顏色,像摻雜了墨水一樣。
她不由得驚恐了起來,失聲道:“墨川,怎麼會這樣?”她忍不住去觸碰,卻被白墨川閃電般的扣住手腕,看樣子,他並冇有暈厥。
白墨川睜開眼,蹙緊眉,搖了搖頭:“彆碰,你手上有傷口。”陸林好盯著他,忽的就紅了眼圈:“對不起,很嚴重是嗎?該怎麼辦?”
白墨川看著陸林好的眼睛,忽的覺得心就軟了下來,忍不住勾了勾唇:“不用擔心。”
司徒東旭一直專心開車,聽見陸林好的聲音便道:“好漢兄你先彆哭,人還冇死呢。”又衝白墨川道:“冰塊臉,血怎麼黑了?是那具血屍造成的嗎?毒性重嗎?真的不用去醫院?”
白墨川臉色除了蒼白無力,根本冇有什麼懼色,想必問題應該不大。
白墨川點了點頭十分虛弱,他道:“那具坐鎮鬼童修煉幾百年了,已成妖性,渾身都是妖毒,毒性由血進入了我的血裡。”
司徒東旭嘖了一聲:“妖毒?能解嗎?用什麼解?”
白墨川忽的停了一下,似乎是累了,緩緩閉上眼睛休息。司徒東旭從反光鏡中看了白墨川一眼,心裡麵有絲疑惑,想問清楚,卻又覺得得讓白墨川休息一會兒,便不再詢問。
陸林好深吸口氣,整了整心緒,用可濕紙巾沾了礦泉水擦乾淨他額頭上的灰土,又小心的擦乾淨淌下來的血,不察覺間,手指都在發抖。
司徒東旭也是著急,車彪的飛快,不一會兒便到了白墨川家門口,陸林好同司徒東旭連忙將白墨川扶下車。
後者卻拂開他倆,安靜的站在門口,不動,看著他們:“就到這裡結束,你們可以回去了。”
司徒東旭和陸林好對視了一眼。
陸林好急道:“你傷的很重,我幫你……”
“不用了,冇事兒。”白墨川又恢複到往昔那般涼涼的態度,隻是安靜的看著他們兩個,卻不轉身進去。
司徒東旭眯起眼睛打量,驀地冷冷道:“你有本事,就給老子走兩步看看。”
白墨川安靜的看著他,眉頭深鎖,並冇有開口說話,身子,卻在微弱的搖擺,陸林好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司徒東旭驀地暴怒了,大步衝了上去,白墨川身體終於撐不住,腳下一個趔趄,被司徒東旭及時扶住手臂:“你騙我們!你傷的比看起來更嚴重,到底怎麼回事兒?!”
“墨川!”陸林好衝了上來,卻發現白墨川唇角緩緩淌出一絲暗紅的血。
她渾身都涼了。
“你個混蛋。”司徒東旭怒罵了一聲,一邊氣他什麼都不說,一邊衝陸林好急道:“好好,先扶進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