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節:單挑
他們身後的圈子裡,有一個瘦弱的人影蜷縮在一塊,依稀發出微弱的痛吟聲。
“你們在乾什麼!”司徒東旭怒喝了一聲,大步的衝上去,該死的,陸林好那死丫頭莫不是惹到這群人了!那就不好對付了。
蕭宇站在後麵,心裡著急又害怕,但是好歹自己是個男人,他也隻得咬牙撐著。眼睛看著司徒東旭又忍不住往圈子裡瞄去,隱隱間看見一個蒼白柔弱的女孩子。
那種人本來就是混跡於社會中不要命的種,在街上橫衝直撞的也冇人敢給個臉色,一見到司徒東旭衝了上來,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當前的一個往前一踏,剛好夠攔住司徒東旭的路。
“哪個不長眼的小白臉!”聽見迎麵而來的人一聲冷喝。司徒東旭還冇有出手,那人已經一拳頭打了上來。
司徒東旭雖然是司徒家的少爺,但是這種道上的接觸可並不陌生,要知道,一個集團的公子能順順當當的長到這麼大,其背後也少不得幾番腥風血雨。
司徒東旭側身一避,靈活的躲開那一拳,憤怒得青筋怒脹,抬眸一看,那群人不善的抽出背後的折疊短刀玩弄在股掌之間,更有甚至摸出了收縮鋼管,在手裡掂量著嚇人,個個眼眸暴戾冰冷,全都朝著這邊圍了過來。
司徒東旭暗自咬牙,左右瞧了一眼,自己又處身在低處,地勢對自己極為不利,往四下一瞧,連個趁手的武器都冇有。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的一道影子衝了上去。
司徒東旭定眼一看,大吃一驚,竟然是蕭宇,他嘶嚎一聲,猛的朝著裡麵的圈子衝去,嘴裡麵驚呼著琳琳。
“喂,你乾什麼!”司徒東旭嚇了一跳,當頭的那個當先揚起直徑三四厘米的鋼管就往蕭宇頭上敲來。
司徒東旭驚出一身冷汗,趕緊上前拽著蕭宇往身後一拉,揚起左臂擋下重重一擊,頓時整個左臂痛的都麻木了。
司徒東旭雙眸圓瞪,怒喝:“當真以為我是怕了你們?!來,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就讓你死。”
這句話顯然挑起了那群人的底線,領頭的脖子上紋著一直蠍子,雙眸如同蛇一樣陰毒,他冷笑一聲:“想死?成全你。”
“是老子成全你!”司徒東旭大罵一聲,還冇等那蠍子動手,司徒東旭已經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拿著折疊刀的手,用的是標準的擒拿,一把扣住脈門,那蠍子大吃一驚,怒喝一聲一膝蓋撞向司徒東旭肚子。
卻在短短一瞬間手中的折疊刀被奪下,腹部中了司徒東旭一拳,經不住退後兩步。
司徒東旭眼眸冷凜,一手握緊折疊刀,一邊甩了甩麻木刺痛的左臂,忽的扯起一絲冷笑。
所有人都圍過來了,露出中間那個白裙子的女孩,長發披散,臉色蒼白,雙眸暗沉,正是**琳。
冇想到,被圍住的,竟然是**琳。
蕭宇從來冇有遇見過這種事情,不管內心多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雙腿還是止不住的發軟,他背抵著司徒東旭的背,顫抖的想要摸出手機報警,卻猛地一道白光閃過,手上一陣劇痛,蕭宇忍不住哀嚎一聲,手上的手機啪的一聲撞在了地麵上,熄屏了。
對麵的人陰測測的笑著,像老虎遇見了獵物一樣追尋著二人的身影。
蕭宇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身後傳來司徒東旭低沉的聲音:“怕什麼,頂多不過一條命罷了,何況想我死,還不夠資格!”
蕭宇一直哆嗦著,那蠍子刀都被搶了,免不得心生丟臉又技不如人的妒恨,大吼一聲:“乾!給老子教訓他們!”
隻聽嘩啦一陣鋼管收縮響,拿著棍子的人全部衝了上來,看來這群人還是不敢輕易的動刀子,司徒東旭卯足了氣力拚命抵抗一群人,期間還得護著蕭宇。
一時間,諸多鋼管重重落在身上,一瞬間覺得骨頭都被砸裂了。
司徒東旭和蕭宇也是怒了,簡直被砸紅了眼,奪了幾根棍子就劈裡啪啦的狂打起來,那站在後麵幾個拿刀的看不下去了想要衝上來,卻被蠍子攔住說了句什麼祭拜的時候不要見血腥。
奈何司徒東旭見了鬼犯慫,見了人從來不犯,打得起勁一路吹枯拉朽。
蕭宇看見司徒東旭的樣子,不自覺地也生出一股子底氣,先前聽司徒東旭說什麼最多不過一條命雲雲,隻道是撐場子的體麵話,他現在才明白司徒東旭說那句話的時候是多麼乾脆,因為他真的不要命。
很難想象,像司徒東旭這樣養尊處優的少爺會經曆些什麼才會讓他如此的拚命,他麵對這種場景,從來冇有一絲怯怕,更說是習慣。
然後,後麵拿刀的人終於忍不住衝了上來,一刀就是紮在司徒東旭的左臂。
司徒東旭紅了眼,悶哼一聲,一拳將他打飛了。
再拚的人體力也有限,所有的身體力量都在急劇的消耗下去,蕭宇一個不敵,對麵的人一棍子當頭敲下來。
司徒東旭大驚:“喂!”
蕭宇避閃不及,然而,那棍子並冇有擊下來,而是被一個竄過來的影子給擋住了。
鋼管碰的一聲砸在一個手臂上,然而去紋絲未動,蕭宇瞪大眼睛看著麵前的人,冷汗直冒。
然而未過一秒,對手已經被一腳踢飛了。
麵前的男生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雨水潤濕了頭發,貼著蒼白的臉頰,棕色的瞳孔中平靜的不起絲毫波瀾。
司徒東旭嘖了一聲,自顧自的將圍上來的人全部撂倒。
而蕭宇,隻能站在原處,驚訝的看見這個突然而至的人怎麼輕鬆的幾下將所有的人全部收拾了。
本以為這個人會如同往常一樣一言不發,讓司徒東旭奇異了一下的是,這人竟然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話:“離開這裡,儘快。”
那不是一種打贏了架傲慢的說聲滾吧的口氣,而是帶著一絲急迫,必須趕緊離開。
司徒東旭一下子就發現了他語氣中的不對勁,瞬間心裡有了絲明亮,方才在警方那邊的人群中看到的那熟悉的身影,就是白墨川,而司徒東旭回頭看過去的時候,那邊的人形形**的都離開了,難道也是因為白墨川告誡的?
“你說走就走?你以為你是誰?”那領頭的怒紅了脖子,在兄弟麵前又擱不下臉麵,瞬間暴怒的衝上來,結果可想而知,白墨川一腳就將他踢飛,眉宇間隱隱有一絲怒容。
司徒東旭還從來冇有在他臉上看到過怒意,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他捂著流血的手臂上前來,笑了聲:“跟你們講,麵前這位爺可不是你們惹得起的,他讓你們走,自然是為你們好,走遲了,怕就冇人給你們收屍了。”
那蠍子瞪了司徒東旭一眼,目光又移向白墨川,有一絲驚懼,卻道:“我們隻是來祭拜大哥的,祭拜儀式還冇有結束,我大哥死的詭異慘烈,肯定跟這個不人不鬼的女人的有關,隻要將她弄死,我大哥才死的明目。”
司徒東旭看了一眼身後的祭台,規規矩矩的擺著,似一種陣,但是他亦不明白,問道:“你大哥?你大哥死了關人家什麼事情,快走快走,像你們這種人,死了也算是造福人民了。”
白墨川盯了司徒東旭一眼,頗有一種料不到他會說出這種刻薄的話來,不過司徒東旭衝他裂了裂嘴:“你以為我瞎說啊,你覺得這種黑道上的流氓會去扶老奶奶過馬路啊。”
白墨川微微蹙了蹙眉頭,隻淡淡道:“你們快些離開吧,這樣祭拜,是冇有用的。”
白墨川抬眸望了望頭頂的天,那些肉眼看不見的陰暗的氣湧正在集聚,翻滾著黑壓壓的一片,一想到如此,白墨川立刻冇有了耐心,驀地一冷:“走!”
這一聲嚇了司徒東旭一跳,白墨川直射的眸子,裡麵的光竟然讓蠍子一群人心驚膽顫,有的人就忍不住後退著轉身就跑,唯有領頭的蠍子帶著的三四個兄弟冇有走,瞪著白墨川,臉色青紅白黑相繼轉變,愣神的刹那。
身後傳來蕭宇著急的聲音,“琳琳,琳琳,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司徒東旭看去,身後零碎的半截石柱後麵,那個失蹤了的女孩**琳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雪白的肌膚上傷痕累累,她半垂著眼簾,臉上一點表情也冇有,任憑蕭宇怎麼著急的喊,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怎麼回事?”
司徒東旭也是心驚,連忙走過來,查看。
“冰塊臉,你快來看看這個孩子,她怎麼了?”
白墨川再度盯了蠍子一眼,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淡淡道:“六點,後果自負。”
驀地轉身走近司徒東旭這邊。
不知道為什麼,白墨川越是冷靜,那留下來的一群混混就越是恐懼,尤其是從他嘴裡說出了六點二字。蠍子的其中一個手下小心翼翼上來,聲音有些發抖,“二哥,還有十五分鐘到六點。”
蠍子臉色一白,後果自負?什麼後果?
白墨川走進,伸出手的刹那,指間已經扣住了一枚明符,他指尖一動,快速的接了個印,然而還冇有靠近**琳,那女孩忽的彈了起來,猛的朝白墨川撲來,白墨川離**琳還有三米遠,但是隻看見**琳一個彈起就撲到了麵前。
司徒東旭驚呼了一聲,蕭宇拉都拉不住,隻聽見**琳赫赫的亂叫,聲音沙啞,聽得蕭宇渾身發麻,這根本就不是**琳的聲音,叮的一聲,**琳的牙齒發出一聲脆響,那森然的牙齒咬在一個堅硬的水晶圓柄上,白墨川被那出奇的力道推開後退一步,七骨防守在胸前,抵住**琳,抬指間一指擊中**琳眉心。
那一刻,麵前的女孩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猛的抬起頭來,恍然間竟然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啊……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