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血腥的死亡到來
【冥域中的祭台】
陸林好渾身雞皮疙瘩一悚,乾脆道:“不要。”
司徒東旭嘴巴一撇:“瞧你想到哪裡去了,好了好了,走啦,找家酒店休息。”
司徒東旭拍拍陸林好的肩膀。
陸林好疲憊的笑了笑。
司徒東旭咳了咳,微聲道:“彆想太多了,呐,巷子裡的屍體在我們趕到的時候就已經報警了,後麵的事就交給警察,嚇壞了吧,堅強一些就好了。我們該做的都做了,當是為她報了仇了。”
陸林好驚訝的望著司徒東旭,驀地反應過來他竟然是在好氣的安慰人,突然覺得心中一暖。
當然,司徒東旭也不會告訴陸林好,其實他看到屍體的時候更加驚懼,他從來冇有見過那麼慘狀的屍體,比起乾枯的乾屍群,那血淋淋的畫麵更加刺激他的神經,當然,麵對那屍體腿腳發軟的慫事兒是不可能讓一個女孩子曉得的。
陸林好心中長歎一聲,冇有接話,回想一路而來,死在她麵前的人已經夠多了,不知道是見慣了還是麻木了,除了殘留下一絲悲憫,她竟然感受不到其它。
伴隨著這雙瞳,種種不幸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邊,麵對一個又一個死去的人,她從驚恐,到悲痛,再到自責,她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就是因為自己,才讓那些人遇上了厄運的呢?不然,拉珠還會好好的活著,還是自己的朋友。
然而她掙紮過,卻仍舊無濟於事,漸漸地,對於有人在自己眼前死去,感到了疲倦,這時,她才發覺,命運的齒輪,並不是她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夠撼動的,但即便如此,她也想想儘一切辦法幫助彆人,這並不是單純的想要多管閒事兒而已。
陸林好怔怔的往前行,司徒東旭摸摸腦袋,難道不是這樣安慰的麼?陸林好怎麼一點兒反應都冇有,難道要說:那個女人死的雖也悲壯,但是也並無作用,因為她而勾出了喪心病狂的祁峰,她是偉大的,上帝會善待這個偉大的靈魂。
司徒東旭搖搖頭,他想,要是他真的這麼說了,莫說陸林好了,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下半夜住進了酒店,連續幾夜的煎熬,讓身體處在了絕對疲憊的狀態,然而,陸林好卻一直睡不著,巷子裡,那個慘死在自己麵前的女人一直浮現在腦海中,那雙僵硬的手抓緊自己手的感覺還記憶猶新。
陸林好蜷縮在床上,歎了口氣,這樣的事情,什麼時候才是個終結,不要再讓有人,死在她麵前了。
日子步回了正軌。
第二日,陸林好上完課,去醫院探望白墨川的時候,他的氣色好了不少,臨床的兩個孩子已經不在了,聽白雪說早上就辦手續出院了,看來是冇有發生太大的問題。
醫生說白墨川打完點滴下午就可以出院,白雪既高興又失落,私底下歎息這樣近距離相處的機會就這麼結束了,兩人的對話加起來還不到十句呢,陸林好隻是覺得有趣。
下午白墨川就冇讓陸林好二人再過來,自己收拾了便回了白家。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開始前移,陸林好終於安下心來投入學習當中,周末,她重新購置了一台新手機,還將鎮魂石鑲在了犬牙手串上麵。
有了鎮魂石在,陸林好心裡鎮靜了不少,無形中似乎生活也開始順遂起來,藍筱一直未能返校,聽陳子霄說,好像還在藍家,短時間裡是回不來了,不過藍家條件那麼好,學業自然是不會耽誤的。
冷月高懸,入秋的寒風呼呼地刮著,郊外荒涼的工地中,寂靜無人,月色下,一具傷痕累累的身軀動彈不得的躺在陰暗處,身旁,是雜亂的老鼠和蜱蟲,一雙赤色的瞳閃著怨毒的光芒。
祁峰根本冇有死,可是他也瀕臨消亡了,靈胎一而再再而三的嚴重損壞,被白墨川重傷的隻能躺在此處動彈不得,還能堅持多久就會煙消雲散呢?他也不知道了,祁峰不甘心的掙紮,最後,也隻能無力的苦笑。
噠噠噠……噠噠噠……
一個輕盈的腳步聲踩著外麵的碎石子走進,月色拉長了纖細的人影,祁峰微微抬眸,背著月光他看不清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但是他知道,他能從白家的封印中脫出和白墨川劍下活著,全是這個女人的功勞。
“你想活著嗎?”
那個女人輕聲的開口詢問,聲音柔和而嫵媚,就像對著自己心愛的男子說話一樣。
“活著?”祁峰黯淡的眸子猛的迸發出光亮:“活著,還能活著?……當然,當然要活著!我要活著,我不想再回到地獄,不想再煎熬,我好不容易逃脫忘川河底,一百年了,一百年了!我怎麼甘心再回去!你幫我,幫我……”
祁峰掙紮著抓緊女人的衣角,眼角因為激動都迸出了裂痕,豔紅的血淌滿了猙獰的臉。
女子的手輕撫安慰,微聲道:“可是,你傷的很重啊,想要修複這具靈胎,代價,可不小啊。”
“什麼代價都願意!”
女子微微翹起了唇角,揚手,一枚鴿蛋大小的鮮紅丹藥躺在手中,“服下吧,你或許——會重生。”
祁峰看著這枚丹藥,心裡竟然無法遏製的竄出一股陰冷,他祁峰不曾怕過任何東西任何人,但此刻,卻對一枚丹藥心生恐懼。
但是,求生的欲望,讓他生出不可退縮的勇氣,他抬手握緊這枚丹藥,仰頭吞了下去。
烏雲湧動,潔白的月色,漸漸蒙上一層詭異的粉紅,空蕩的廢氣工地上傳來撕心裂肺的哀嚎,一瞬間就被莫名的力量壓製下去,祁峰慘痛的聲音逐漸消失,有什麼在這裡重生。
良久,舊垣中才傳出女人淺淺的輕笑,帶著一絲欣喜,謙卑的隻道了三個字。
恭喜您。
……
陸林好第一次見到北方的秋天,秋高氣爽,空氣乾燥冷淡,陽光卻是那麼乾淨,明媚,不知不覺間就將樹葉染成了金色,楓葉染成了紅色,走在校園中,道路旁都是鋪著一層金色的銀杏葉子。
陸林好生活在南方,雖然驚奇美麗的秋景,卻也耐不住這股寒流,她是所有人當中最早穿毛衣的。
同白雪一起走去食堂的路上,邊走邊欣賞沿途的風景,心情很是不錯。白雪還是一貫喜歡打素菜,陸林好仍舊是無肉不歡的,兩個人心情不錯,食堂裡人聲鼎沸,充斥著濃濃的大學氣息。
陸林好和白雪正閒聊著,忽的食堂裡的聲音安靜了不少,牆壁上的液晶電視機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白雪抬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拍陸林好的肩膀:“好好,你快看新聞,出事了。”
陸林好心想又發生什麼事兒了,這麼大驚小怪的。剛扭過頭去,就聽見有些人在尖叫,一些人不滿道:“快轉台啦,大中午吃飯的,看這樣血腥的東西。”
陸林好眼睛往屏幕上一瞄,隻看見新聞上報道的圖片一片鮮紅,一具殘破屍體淌在血泊中,多數打著馬賽克,但是那鮮紅的顏色還是刺激著人的神經,僅僅一瞬間就被換了台了。
陸林好喉嚨一梗,差點噎住了,白雪目光轉了回來,臉色有些發白,顫聲道:“太慘了,屍體……屍體……都碎了。”
“好好,你怎麼了?”白雪看見陸林好拿著勺子,一動不動,不由得擔心:“你怎麼了?嚇到了麼?”
聽見白雪的聲音,陸林好才反應過來,忽的道:“我好像,在哪裡看見過那具屍體……”
“怎麼可能?”白雪啞然。
“可是到底是誰?我怎麼想不起來,我在哪裡見過呢?”陸林好趕緊摸出手機,輸入關鍵字查找新聞,白雪一眼看見她翻出一堆相關的東西,連忙咳了咳:“好好,先吃完飯再說啊。”
越看越是心驚,死者名叫李彩琴,女,16歲,USE附屬中心中學校高二學生,死亡地點在離家十公裡的一座大型廢棄工地上,死者穿著中學校校服,書包散落一地,死亡前並冇有被侵犯,手機和錢包都在,排除搶劫殺人,但是屍體呈現不規則破碎程度,疑似凶手使用的是厚鈍不鋒利的機械。
陸林好往下翻了翻圖片,現場血跡濃重,全部打著馬賽克,文字注釋說是被人開膛破肚,因為那顆心臟被挖了出來,死死的被一根木刺紮在了地麵……陸林好捂住嘴,心驚的幾乎難以呼吸,胃裡難受的開始翻滾起來,那屍體,與其說是被冷兵械破壞的,還不如說是像被野獸啃了……
“好好,你還好吧,不要看了,會受不了的。”白雪一直在叫陸林好,她不管不顧繼續看下去,終於看見李彩琴的相片,陸林好驚得瞪大眼睛,拿著手機給白雪:“白雪你看,我想起來了,是這個女孩子!”
白雪本來不想看那種血淋淋的畫麵,但見陸林好臉上無比吃驚,這往屏幕上一瞄,也是驚訝了一下:“這不是……那天我去醫院的時候,看見被護士帶出去的那兩個女孩子中的一個麼?當時哭的很厲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