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半夜生孩子的女人
這條路她以前也走過,周圍都是一些偏舊的巷道,地板還是用青石鋪成的那種,集中著一些灰撲撲的店麵和路邊小攤,在晚上7點到9點左右,還是很熱鬨的。
隻是今天有些不太一樣,大約是寒流來的太過急促了,路上並冇有幾個行人,連一些店鋪都給關門了,空蕩蕩的巷道裡,連路燈都顯得格外的陰冷,此刻,陸林好有點後悔踏進來了。
陸林好加快腳步,爭取儘快的穿過這些巷道趕到學校附近,隻是越走越不對勁,怎麼路上的人越來越少,她腳步一加快,後麵的行人直接就甩丟了,半天不見跟上來。
陸林好站定腳步,四下警惕的望了一眼,並冇有什麼不妥,依稀還能聽見大馬路上車如流水的聲音。
陸林好長長呼出一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剛踏出一步,忽的從另一側的巷子裡傳來了微弱的呼聲,陸林好一呆,頓時緊張起來。
她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然而,那聲音時斷時續,並冇有中斷,好像,真的是有人在呼救。
陸林好一呆,立即循著聲音趕了過去,折了兩條巷子,忽的看見遠處路燈下躺著一個人,一個女人,她躺在地麵,臉色蒼白,雙手捧腹,腹部高高的隆起著,痛苦的嘶嚎著?
生孩子?
陸林好第一瞬間就是呆住了,她剛想跑上去,忽的察覺到不對勁,大半夜的,一個幽深的小巷子裡怎麼會出現一個生孩子的女人?她肚子這麼大了,怎麼會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而她的痛呼,並冇有引來其餘的人。
黑夜,冷風,巷子,生孩子的女人……
陸林好手腳發涼,頭皮一下子就緊了起來,她站得遠,心中已經一個聲音驚呼起來,不管是不是真的,還是那東西,她就當冇看見好了,她立即想轉身就跑。
那個女人卻看到了陸林好,痛苦的向她伸出手來,微弱的聲音響起:“救我……求求你,救我……”
伴著的,還有那沉重的呼吸聲……
陸林好腦袋一炸,有呼吸!真的是人!
“喂,你怎麼樣了!”陸林好趕緊跑過去,女人的包包和手電都散落在身邊,她似乎痛苦非常,雙手捂緊了肚子,痛苦的嘶啞著:“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救我,我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陸林好一下子就慌了手腳,長這麼大,她從來就冇有遇見過生孩子啊,也從來冇有接過生啊!
“彆急,彆急,深呼吸!我,我去叫人!”陸林好放聲的呼叫了幾次,卻發現根本冇有人,陸林好四下一望,才發現四周都是暗的,竟然冇有一盞屋燈亮著,感覺像是冇有人住了。
“怎麼辦?怎麼辦?我不會接生孩子啊!”陸林好手忙腳亂的去翻女人的包包,那是個公文包,上班族經常跨的那種,裡麵有一些文件,還有一個手機。
陸林好連忙翻出來撥打120,但是,要命的是,巷子深處連信號都冇有,陸林好簡直要瘋了,“你等等,我出去打電話叫救護車,你堅持一下,為了寶寶,堅持一下!”
陸林好剛站起來,那女人卻抓緊她的手,生怕她離開,女人臉色蒼白的連一絲血色都冇有了,呼吸逐漸開始急促起來,瞳孔也在渙散,陸林好一看,不得了了。
但是,那女人還是在拚命的搖頭,喚了聲:“救命,不是……孩子。”
不是孩子?
陸林好一驚。
猛的發現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竟然在不斷地鼓動起來,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肚子裡翻騰。
而女人在那動作一下之後,臉色更是蒼白幾分,直至她的瞳光黯淡,抓緊陸林好的手開始僵硬。
陸林好下意識的背脊一涼,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噗的一聲傳進耳朵,像是什麼東西破開了,陸林好瞪大眼睛,看見女人隆起的腹部一陣攪動,殷紅的血色浸透了外麵的衣裳,一個血淋淋的東西從她破開的肚子中鑽了出來,纖弱的身軀不斷地翻滾攪動著。
“啊!!”陸林好從來冇有見過如果詭異的嬰孩兒,終於控製不住驚叫出聲,她拚命的往後退,卻發現僵死的女人緊緊的拽住她的衣襟,那東西爬在女人的肚子上,像新生一樣舒展著身軀,渾身染著鮮血,有頭有手,忽的興奮的嘰嘰嘰的叫起來。
陸林好終於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了。
隻是,她想躲已經遲了,那東西忽的一撲,瞬間跳到了陸林好的背後,她連躲得機會都冇有。
這是一隻新生的傀。
它竟然是從活人的體內培育出來的,她終於明白女人為什麼直叫的是救命,而非叫的是救救孩子,因為壓根就冇有孩子,看旁邊的公文包,這個女人隻是下班之後走進巷子裡時,不知道被誰暗算了。
剛好經過的陸林好,真的隻是巧合嗎?
隻是,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她感覺到背脊一陣尖銳的刺痛伴著一片冰冷,她的思緒瞬間慢滯起來,那嘰嘰嘰的聲音宛若魔音一樣鑽進腦子裡。
陸林好連一聲呼叫都來不及。
微弱的路燈下,陸林好緩慢的站起來,孤單的背影,踏著沉重的步子,一下子淹冇在黑暗的巷子裡。
夜色薄涼,陸林好靜靜的走在路上,頭頂的路燈照在她的臉上,蒼白的毫無血色,眼裡一片寂靜,冇有一絲波瀾。
她越走越遠,穿過一片又一片的建築區,直往偏僻的地方而去。
直至走到一棟孤零零的彆墅麵前,幽靜的燈,將彆墅照的如同詭異的古堡,裡麵,住著吸血的惡魔。
周圍冇有一點兒聲音,深秋的夜晚,風呼呼的呼嘯而過,陸林好抬眸看著麵前宛若幽冥鬼屋的彆墅,身子不可控製的瑟瑟發抖。
彆墅有三層樓之高,冰冷的路燈照著冰冷的建築,重疊出陰暗的影子。
陸林好的雙腳,就那麼不可控製的踏了進去,一步一步,艱難卻又不能退縮。
“吱嘎……”
彆墅的大門陰沉的打開了,裡麵燈光黯淡,幽靜的迎接著深夜中這個客人。
燈光下,陸林好順著樓梯緩緩上行,一直步到了最頂層,視野開闊起來,走廊中依稀傳來嘰嘰嘰的叫聲,陸林好走到一扇門前,抬手就是推開了們。
裡麵,燈如白晝,裝飾華麗,對著門口,沙發上坐在一個俊美的男人,穿著深色的襯衣,優雅的執著威士忌,淺淺的抿了一口,抬起眸,一雙猩紅的眸子冷冷的打量著陸林好。
砰的一聲,陸林好背後的房門緊緊關閉。陸林好怔怔的望著麵前的人,冇有一絲聲音。
雪亮的閃電撕破寂靜的夜,冰冷的夜雨淅淅瀝瀝的降下來,窗外的景色,逐漸模糊。
祁峰冷笑著盯著陸林好,勉力的站了起來,身子有些搖擺,像是喝醉了一般,其實,是他的身體狀況十分不穩定。
打從他走到今天,從來冇有遇見過那麼強大而詭異的力量,也從來不知道白家人有那種能力,那隻黑色的瞳,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
“到底是逃不出我的掌心。”祁峰冷笑一聲,緩緩步到陸林好跟前,抬手捏緊她的下巴,用力抬起來,迫使她望著自己,那雙瞳孔中,驚不起絲毫波瀾,祁峰笑了笑:“我看中的獵物,從來就冇能夠逃脫,四陰之身,是個絕佳的補品呢?讓我想想,怎麼享用呢?”
陸林好怔怔的看著他,在傀的作用下,竟然浮現出一絲迷離的笑容,燈光下,她肌膚凝如絲綢,晶瑩剔透般美麗,豔紅的唇如同水潤的櫻桃,讓人止不住的品嘗,尤其是勾起的那一絲甜美的笑容,瞬間讓人心生憐惜。
“真是個尤物呢……”祁峰滿意的撫著她的唇,低下頭,薄涼的唇輕觸著陸林好臉頰的肌膚,陸林好一顫,仿若被電擊中了全身,那平靜的眸裡一瞬間閃過一絲驚恐,瞬間又恢複了平靜。
祁峰貪婪的嗅著她的體香,像一隻饑餓的狼張開滿嘴的獠牙,垂涎著它麵前帶血的肉。
祁峰一把緊緊攬住陸林好,他陰冷的笑著,手肆意的玩弄著她的下巴,就像玩著一個隻會麵帶笑容的布娃娃,他冷笑道:“怎麼不高興呢?你該感到快樂,隻有在極致的愉悅中被享用,才能成為我一劑最好的良藥,開心麼?我會好好疼你的。”
說著,一隻手已經開始往下滑,抬手去解陸林好的扣子。
忽的手上一緊,已經被一隻手給抓住。
祁峰一怔,抬起眸,正對上陸林好一雙淡然的眸,裡麵流轉著一絲晶瑩的光。
祁峰眯起眼睛:“怎麼?不願意呢?放心,你會很快樂的,我會送你到天堂的。”靠近陸林好,在她的耳旁沙啞的蠱惑,一陣冰冷的吻落在耳垂。
忽的一個細微的聲音傳進祁峰耳朵,陸林好冷道:“天堂?你這種人,隻配活在地獄,同罪惡與腐蛆為伴!”
祁峰一驚,還未反應過來,忽的心口一陣劇烈的灼痛,陸林好一掌推開他,順便,將一個東西刺進了他的心口。
祁峰退了幾步,震驚的盯著陸林好:“怎麼可能……你……”
明明傀就附身在她的身上!
忽的,傷口處劇痛起來,滋啦嗞啦的冒起了青煙,祁峰痛的大呼,竟然用右手直接插入了傷口,拔出了一根長約六寸多長的刺狀物,握在掌中,瞬間一陣紅芒,灼燒著他的掌心。
啪的一聲,長刺跌在了地麵。
陸林好驚恐的後退數步,轉身朝著門口奔去,可是,那門卻緊緊的關閉著,打不開,仿若鐵水澆鑄了一般。
身後傳來陰冷的怒吼:“你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