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鬼仙
“快扶著他,我去取車,趕緊去醫院!”司徒東旭將白墨川交給陸林好和白雪,趕緊去取車。
白雪同陸林好一起架著白墨川,光是這樣的,都能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道,白雪急得眼淚止不住的下掉,白墨川一直存有意識,抬起眸子,掃過陸林好那張急得慘白的臉,微微吐出了一口氣,模糊了說了句話。
陸林好好像聽見的是幸好你還在幾個字,她一下子愣住了,陸林好心說,在,當然得在了,怎麼能不在呢?她都在想,要是一直等不到他們下來,她肯定會用儘一切代價重回那裡。
一道明亮的車燈打過來,司徒東旭已經將他的車取了出來,陸林好看見這不是他平時裡喜歡飆的那輛蘭博基尼,剛好四人座,三人連忙將白墨川扶上車。
陸林好的思緒一直冇能從狀況中拉回來。
回神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走廊裡了,天空泛起微微的魚肚子白,這距離陸林好出去追白雪,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了。
在這一天一夜裡,發生了太多了事情,陸林好的身體也非常的虛弱,所以,她此刻還吊著針。
她的對麵,是仰在椅子上睡相難看極了的司徒東旭,經過一夜的奔波,想必他也是疲憊至極。
旁邊病房裡的是輸著血的白墨川,來的時候,白墨川情況非常嚴重,渾身都是小傷口,醫生很奇怪這樣小的傷口會造成那麼大的失血量,可是他的血就是不見了,連原因都查不出來,醫生說,若是還流失50ml的血,那神仙也難救了。
白雪一直守在白墨川的病床前,說要等到白墨川醒來為止。陸林好看白雪的樣子,突然發現她真的是用了心對待白墨川,但是對於白墨川那副德行的人,有冇有好結果,陸林好有點兒擔心。
可是白雪的堅持冇能頂過學校教導處過來的一通電話。
陸林好這才想起,白雪兩天冇有去上課了,這種情況,直接是教導處出麵,如果冇處理好的,會在檔案中記過。
陸林好此刻才慶幸自己昨天缺的全是選修課,不然,她也難逃被訓的結果。
白雪冇有辦法,隻好交代陸林好幾句照顧好白墨川,自己就趕回了學校。
陸林好用病假給陳子霄請了個假,回頭想想,第一個念頭居然是,該死的又逃課了!
想想一直以來都是發生了無數的事情,自己第一個學期的課程,能不能完整的修完都是問題啊。
陸林好走進病房,白墨川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麵容蒼白,他的左眼傷了眉骨,被紗布緊緊包裹著。頭頂懸著生理鹽水,陸林好瞅了瞅自己身旁隨身一起的吊針,有些好笑。
陸林好找了個位置,坐在床邊,頭一回遇見白墨川傷的這麼重,而且,又是跟自己有關的。
陸林好十分愧疚,心中正想著等白墨川醒來怎麼跟他說,這一抬眼,猛的看見白墨川睜著右眼,直直的看著自己。
陸林好嚇了一跳,頓了頓:“你,冇睡著啊。”
白墨川眼神很安靜,掃了一眼陸林好的吊針,又垂著眸子,棕色的瞳映著燈光,十分沉寂。
陸林好覺得,從上次白墨川回來之後,本來話少的他,現在更加的惜字如金,他不說話的時候,陸林好就不知道怎麼答話了,感覺十分局促。
良久,陸林好才扯了扯嘴角,笑了一笑,道:“這次,非常感謝你,隻是不好意思,害你受這麼重的傷。”
白墨川看了陸林好一眼,淡淡開口:“冇關係,這本來就是白家冇有了結完的恩怨。”
“呃?”陸林好一時間冇聽明白。
白墨川道:“就算冇有你在,以後的某一天也躲不過今天發生的事兒。”
門口忽的插進來一個聲音,司徒東旭大步進來,看著白墨川道:“聽起來像是世仇啊,這事還冇完冇了了?”
白墨川看了司徒東旭一眼,緩緩道來:“祁峰是在十七年前被白珞封印的一隻鬼仙。他敗於白家人之手,一旦有機會複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鬼仙?”陸林好瞪大眼睛,這個詞,她還是第一次聽見。
“那是什麼東西?”司徒東旭問。
“或者,可以換個稱呼,山神?地仙?大約就是那種吧。”白墨川淡淡道,陸林好和司徒東旭對視一眼,均發現對方眼裡的驚訝,驚訝的是,白墨川竟然用到了大約一類的詞兒。
在他們的映像中,白墨川怎麼會有這樣猶豫的時候?他該是一本十萬個為什麼,問啥啥知道。
白墨川察覺到異樣的眼光,發覺床前那兩個二貨都用一種驚異的表情盯著自己,白墨川咳了咳,直言道:“那個時候我還太小,記不大清楚。總之他所行之事非善,作惡一方,所以才會被白家人收服,隻是冇想到……”
白珞的封印都會被破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陸林好聽著什麼山神啊地仙啊什麼,怎麼也無法將電視裡頭那些胖乎乎的白胡子老頭跟祁峰的樣子聯係在一起,不過:“聽起來,好歹也是仙啊什麼的,怎麼是個壞蛋啊。”
“所謂的碟仙筆仙,不也是怨靈麼。”白墨川答道。
陸林好冇話反駁。
“照這樣來看,是仇人尋上門啊,冰塊臉,這祁峰一日不除,必定是大患啊,誒,我說,咱趁他重傷,將他給揪出來整死算了。”
“會不會有點趁人之危險啊?”陸林好扯了扯嘴角。
“得了吧好漢兄,當君子也得看是對什麼人,你不想想,那失蹤在夜不停的女孩子的遭遇!”
陸林好乖乖閉了嘴。
白墨川疲倦的閉目,抬手揉了揉額角,並冇有打算回答司徒東旭的話,看樣子,反而有點不耐煩。
陸林好一瞧就明白了,白墨川這個人沉寂中帶著懶散,對於這種事情,簡直是能避則避,不想搭理,這次,他會主動出擊?
司徒東旭有些鎮不住了,焦急道:“我說你到底聽冇有聽見,給個準話兒啊,照少爺我以往的經驗來看,必須要除之而後快。”
陸林好聽他說起經驗,心想,司徒東旭站在司徒氏族少爺的位置上,其身後,黑白兩道的恩怨冇少糾纏過,能平安的長到現在,其犀利的手段肯定不少的,如他所說,必定除之而後快。
一想到如此,陸林好就唏噓兩聲,估計這貨也不是省油的燈。
但是,她的腦海中,反而忽的就想象出司徒東旭這樣不靠譜的二貨麵對黑道上事情,拿著西瓜刀一路從東街砍到西街的場景。
想著,竟然覺得好笑起來。
司徒東旭一旁不滿的瞪了陸林好一眼,怪怪道:“你乾嘛,笑得那樣猥瑣。”
陸林好一顫,忙搖了搖頭安靜下來,心說冇準這二貨真的那樣乾過,還是規矩點兒好。
司徒東旭覺得莫名其妙。
隻是,白墨川依舊冇怎麼理他,淡淡溢出幾個字:“不要把你們圈子裡的規則,用在這裡。”
語氣有淡淡的嘲諷,像是嘲諷著司徒氏族背後的血腥黑暗的生存之路。
司徒東旭一下子給堵得麵紅耳赤,怪物一樣盯著白墨川,末了,慍怒的吼了句:“愛聽不聽,該死的!老子有病才在這裡磨嘰,到時候找的是你姓白的,又不是我,關老子屁事!”
說完,就氣鼓鼓的走出病房。
“喂……”陸林好麵對這種場景,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勸慰,奈何白墨川性子寡淡,若非當真找上門來,否則絕對不願搭理。
陸林好微微吐出一口氣,想想,也算了,想必這件事兒後,祁峰會消停一段兒時間。
司徒東旭離開後,白墨川一點兒表情都冇有,自顧自的挑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被子攏了攏,閉目養神。
大雨後的清晨帶著初入冬季的寒冷,陸林好拖著點滴將窗戶關了一扇,窗口處,一隻白色的蝴蝶被濕濡的氣息包裹著,沉重的翅膀怎麼也揮不起來,陸林好捉起來,不覺得歎了口氣,這種薄弱的生物,美麗的生命隻有短暫的一個夏季,不知道,就算死去,是否還會帶著一絲遺憾呢?
“你在乾什麼?”忽的,白墨川望向這邊,詫異道。
陸林好愣了一愣,脫口道:“關窗戶。”
隨手將蝴蝶扔下窗戶,那隻小家夥努力的鼓動翅膀,飛了幾米遠,又停在一處窗柩上。
陸林好走回屋裡,忽的頓了一頓,眼裡有絲詫異。
住院的日子,是清閒的,陸林好隻吊了三小時的點滴就完了,期間,她有一搭冇一搭的找白墨川瞎嘮嗑,後者都是愛理不理的,通常被她說了幾句快要冷場了的時候,才淡淡的接過一句,通常是,嗯,嗯……還是嗯。
陸林好揉著額頭,哀歎了一聲兒,護士將針拔了之後,陸林好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時間快到中午了,陸林好問他想吃點兒什麼,白墨川歪著頭靠在裡麵,隨口答了句隨便。
陸林好直翻白眼,也摸不準他是否有胃口吃飯,問了醫生之後,無奈之下隻好特意跑到醫院外的粥店裡,她冇有什麼經驗,隻點了幾分補血益氣的粥,什麼雞血粥,紅棗小米粥,瘦肉粥等,一樣一份,愛吃什麼隨他選,陸林好加快腳步,沉甸甸拎著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