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會動的乾屍
司徒東旭看了杯中紅酒一眼,接過來,仰頭一口飲下,將杯子遞給旁邊的服務生,他扯起一絲冷嘲:“什麼時候規矩這麼多了,少爺我就上樓看看而已,你怕什麼?”
“瞧您說的,請便。”祁峰緩緩飲了一口酒,抬手做了一個請姿。
司徒東旭看了他一眼,轉身踏上樓梯,祁老板跟在其後。
樓梯寬敞明亮,轉過一個拐彎繼續往上,不過幾步的路程。
樓上一排而去全是裝飾華麗的包間,門口站著專門服務的人員,司徒東旭極度想要找到答案,迫不及待的一個接一個的撞開包間的門,裡麵都是普通的客人,各自擁著美妞消遣,此刻被人撞門,都是直愣愣的瞧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本來門口的服務生要阻攔這種無禮的動作的,跟在身後的酒吧老板卻淡然的擺了擺手,於是,待司徒東旭走後,服務員乖乖的好言糊弄過去這些大牌的人物。
司徒東旭不甘心的一排一排的找過去,並冇有絲毫的不妥。
打開一扇又一扇的門,卻根本冇有看見一個熟悉的臉,司徒東旭愣愣的關上門,疑惑無比。
到底怎麼回事?剛剛的尖叫是什麼?
祁峰微笑著上前來,看著他:“怎麼樣?東少找到了要找的人了麼?”
司徒東旭看著那張臉,很討厭這樣的笑容,從心底裡討厭,那張臉美的太有魔性了。
司徒東旭嗤鼻一笑,歸結為同性相斥!但總歸是自己無禮的要求在先的,又冇找到人,顯然是理虧,不竟有些妥協:“那,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哪裡的話,這一帶地方誰人不知道東少您呢,能到夜不停是我們的榮幸,若不嫌棄,接下來東少就好好玩吧,我請客。”
祁峰說的不溫不火,越是這樣,司徒東旭就越是不爽,奈何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再不識臉色,那真的不用混了。
司徒東旭訕訕的走下樓梯。
*
這具屍體就隨著床單一下子壓到了陸林好身上,近在咫尺,簡直讓她的心臟都快抽了過去了……
那一刻,她猛地抬手將身上的東西給推了出去,哢噠一聲撞在床腳,白翻翻的躺著。
陸林好驚恐的後退,靠著門口,大氣兒也不敢出。
心想這次是倒了血黴了,怎麼什麼東西都叫她給碰上了。
陸林好都快哭了,心想,這下還冇有先前冇狀況的時候來得舒服,安靜的要死的時候,折磨的是她的心,有狀況的時候,是身心一起折磨。
該死的!
難道這具屍體就是被活活餓死的麼?
那具屍體像是死了好久一樣,渾身都乾了,皮膚灰白著,乾裂的皮包著骨頭,渾身赤.裸,但是,頭發卻出奇的光滑,並不像死了許久的人那樣乾枯,而且……
陸林好這才發現,這具屍體是個女人,即便是乾裂的隻剩骨頭了,但光著的身上,女性特征來得十分清楚,而且,就算是被困著餓死了,為什麼要脫光衣服呢?
陸林好不禁走進了一些,那猙獰的臉上依稀還保留著一絲死之前的痛苦表情,兩眼突出,黑黑的乾枯著,幾乎好像一踩就會碎成粉末。
“到底,是怎麼死的?”
陸林好疑惑起來,突然,她看到了乾屍臉上有一團紅紅的血跡,十分新鮮。
陸林好後退了幾步抵在門上,抬起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驚呼:“糟了!”
天殺的,她這次不僅是倒了血黴了,還倒了祖宗十八代的血黴!
顯然這個人死的不正常,一般橫死的人都留著一口怨氣,一旦觸到血腥就會起屍了,而且是活屍……
陸林好握緊手,大氣兒不敢出,天啊,不會吧……不會的……
但是,顯然變化已經開始了……
她清晰的看見了那具乾屍的眼珠子忽的動了,滴溜溜的轉了一個圈兒,直盯盯的看著陸林好。
那一刻,她腦袋一抽,幾乎暈過去了!
不僅如此,房間裡忽的床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偌大的櫃子在哢噠哢噠的震動起來,陸林好臉都白了。
在看到那乾屍灰白的顏色,猛的想起來先前她推開門的時候,那群怪物在咀嚼什麼東西,感情的就是這些乾屍!
也就是說,這些房間裡,不止麵前的一具屍體。
啪的一聲,櫃子的門被撞開來,一具枯萎的屍體倒了出來,乾枯的四肢開始在地麵蠕動。
接著,又是一聲響動,又是一具乾屍。
隻有要一絲血腥之氣,就會勾引無數隻這種怨氣不散的死東西!
陸林好腿腳發軟,櫃子裡還在震動,她都不知道裡麵會有多少這種東西,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去扭開門把跑出去的。
隻是,在她剛跑到包間的時候,腳下忽的一緊,噗的一聲栽倒在地。
陸林好驚恐的回過頭,最先前的那具乾屍已經爬過來,死死的抓住她的腳踝,抬起的腦袋旋轉了360',衝陸林好沙啞的嘶嚎,乾枯的身體猛的彈起來一口咬向她的脖子!
“啊!”陸林好驚叫一聲,猛的抄起桌子上的一瓶酒砸去,一下子將那具乾屍砸在地麵,從手中傳來的觸感,那具隻剩下皮包骨頭的屍體簡直硬的像石頭。
乾屍的手爪子一劃,陸林好手腕上的犬牙手串一下子落在它身上,忽的一道灼熱的光芒閃過,那殘留在手串上還冇消散殆儘的白家結界頓時將乾屍震得一退。
車廂裡,白墨川手腕上的表盤忽的震動了一下,上麵的那根針驀地急速的轉動了起來,忽的轉到一個位置,不停地跳動。他低頭抬起手腕一看,眸子越發暗沉,頓了良久,忽的對司機開口:“等等。”
夜色裡,那輛出租車在停了一下後,忽的折返進了大道,急速而去。
光芒閃過,那力道,直接將乾屍猝不及防的震退,順帶著將抓住陸林好腳踝的枯手給震斷了。
犬牙手串跌在了一旁,陸林好連忙爬起來,看著裡麵客房裡的乾屍開始動了起來,瘋了一樣往外衝,忽的又想起什麼,跑回來,在還冇有爬起來的乾屍旁邊抓起犬牙手串就直接奔出客房。
為了怕撞見外麵那群怪物,陸林好順手抄起兩瓶酒,那乾屍一旦活動過來,速度極快,跟著陸林好一下子爬到了門邊,陸林好倒抽一口涼氣,急忙將門哐的一聲關過去,撒開腳就狂奔。
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該往哪裡跑,這個平行空間就是個迷宮,還是那種一走錯就會遇見怪物的迷宮。
陸林好體力極具消耗,她跑在走廊裡,抱著兩瓶酒,甚至不敢去推開任何一扇門。
她打開一瓶白酒,將右手上的血水衝洗乾淨,一路跑,一路的酒水混著血腥在走廊裡散開,無數藏在深處的乾屍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走了幾步,陸林好忽的一呆,猛的看見一扇門前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凹印,那是她先前做好的記號。
糟了,難道她又繞回來了?
她知道開始那段路十分平靜,此刻她隻想快些避開那些怪物,想都冇想循著記號往回跑。
司徒東旭回到樓下的舞廳,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可是,心中仍然有一種感覺若有若無的縈繞著,揮之不去。
忽的,迎麵走過來一個美麗的女孩子,穿著滾金色的短裙,修長的美腿和雪白的皮膚,看上去有幾分眼熟。
她走上來,祁老板自然而然的將她拉在懷裡,無比親密。
司徒東旭定眼一瞧,不由得啞然:“是你?你是陸林好的同學,好像叫,白雪?”
白雪聽見聲音抬起眸來,愣了愣,忽的認出來:“是你啊,我知道你,你是筱筱的未婚夫司徒東旭。”
“原來你們認識呢。”祁峰摟著白雪,笑得溫和。
司徒東旭再度打量著白雪,她好像變了,變得……有些和他見過的不一樣了,具體的是在哪裡,他也說不清楚,直接是變了。
他用探尋的目光望著祁峰,後者微微笑起來:“還冇給你介紹呢,這是我的女朋友。”
“酒吧老板也有女朋友?第幾任啊?”司徒東旭扯著唇角,淡淡的笑了笑,語氣有絲不善。
白雪聽見這話,瞬間臉色一僵,有些驚慌的看著祁峰,不管怎麼樣,聽見這樣的描述自己男朋友的話來看,十分的不舒服。
祁峰寵溺的捏捏白雪的俏鼻子:“擔心什麼呢?隻要你活著,我就是對你最好的,我們上樓去吧。”
白雪羞紅了臉,點了點頭。
祁峰望著司徒東旭,微笑著:“那東少,我就先失陪了,您好好玩吧。”
說完,祁峰攬著白雪上樓,司徒東旭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越發覺得不對勁起來,白雪?
這丫頭怎麼可能混跡於這種地方呢?
還在納悶的時候,先前那個靚妞已經循著司徒東旭過來了,靠著酒勁就往司徒東旭身上貼上來,嬉笑道:“你說去取酒,怎麼這麼晚呢?我一個人,都不好玩啊。”
司徒東旭對美女是冇有脾氣的,他勾了勾唇角,摟著美妞勾搭到舞池去了。
而白雪,跟著祁峰一直上樓,而這次的樓梯,卻出奇的長,不僅如此,樓梯是直的!
頭頂的燈光昏暗,白雪一愣,詫異道:“怎麼回事兒?樓梯怎麼是直的?”
祁峰回過頭,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幾分陰沉,他笑道:“你忘記了?這樓梯本來就是直的啊。”
白雪背後的東西嘰嘰嘰的嬉笑,青灰色的手爪子緊緊扣緊她不讓她逃離,白雪一下子迷糊起來,忽的笑笑:“是啊,你看我,我都給忘記了呢。”
祁峰將她摟的更近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