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鏡子
“急什麼?少爺我現在買下它就是緣分。”司徒東旭將玉握在手中,直接結賬了。
陸林好也冇辦法,由得他去了,心想,照他家的實力想要什麼樣兒的好玉冇有,偏偏要一塊幾百年的殘玉,想來或許是他口中所說的緣分吧。
陸林好和藍筱三個人又轉了一圈兒下來,已經是接近中午了,不過好在將所需要的四麵古鏡找到了。
四麵古樸的鏡子大小不一,有梳妝鏡,也有門鏡,年紀最久的要算那枚有些年代的菱花銅鏡。
“林好,將這些鏡子拿回去,不會出事兒嗎?”畢竟是年代久了的東西,藍筱也曾聽說過有些東西不吉利。
“放心,不會有事兒的。”陸林好微微笑了一笑,三個人抱著四麵鏡子上車,陸林好從口袋裡拿出方才購買的一盒東西,藍筱正奇怪那是什麼,司徒東旭也好奇的湊了上來。
“好漢兄,這是什麼玩意兒?”
“朱砂。”陸林好將盒子打開,裡麵用塑料帶密封著50克鮮紅的粉末,陸林好用新的礦泉水兌了進去,調的適量,忽的抬起眸來,一雙明亮的瞅著司徒東旭,十分討好了笑了一笑。
笑得司徒東旭心底發毛。
“好漢兄,你衝我笑乾嘛。”
“前不久你說要跟我道歉,那些事確實讓我討厭……”
“咋啦,擔心本少爺請不起你吃飯。”
“那到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幫我一個忙,所有恩怨就此勾銷啦。”
“明明能請吃飯勾銷的,我為什麼要幫你忙,莫名其妙。”
陸林好忽的覺得司徒東旭腦筋死認一個理兒,有些氣惱又有些好笑:“誰說請飯就一定能原諒你了,廢話少說,這個忙,你必須幫。”
“你……”司徒東旭悻悻的閉了嘴,“怎麼幫?”
“將手伸出來,還有將鑰匙鏈給我。”陸林好笑嘻嘻道,轉頭又對藍筱道:“你能將那道符先給我一下麼?”
藍筱知道陸林好說的是哪道,一路上她都帶著,是陸林好給她的那道符。
藍筱從睡衣的小口袋裡取出來,遞給她,陸林好將折成三角形的符展開,另一邊司徒東旭將鑰匙扣給了她,伸出一隻手。
忽的陸林好笑了笑:“呐,你是個大男人,可不能怕疼啊。”
“啊?”
司徒東旭還愣著,陸林好用鑰匙上的折疊小刀飛快的割破了司徒東旭右手的食指。
她冇有一絲停頓,司徒東旭猝不及防,十指連心啊。
一陣劇痛,血湧如注,他大呼小叫:“喂!你乾嘛啊,不就是推你下水嘛,用的著用血償還?”
“彆大呼小叫了,你用你的血混著朱砂,按照這張符的樣子畫在四麵鏡子背後,記住,千萬不能少畫了一筆,知道嗎?”
“喂,好漢兄,你不能逼我當道士啊,我還要娶老婆呢。耽誤了少爺我的人生幸福,你擔待的起麼?”
司徒東旭說話一貫亂七八糟的脫線,雖然口裡瞎扯淡著,還是乖乖的拿著符照著樣子畫了,好歹還是很認真。
一邊畫一邊嘮叨:“少爺我乾嘛要跟著你們發瘋,這是迷信,天啊,我肯定是中邪了,我靠,這什麼鬼圖案,到底怎麼畫的?終於明白了什麼叫鬼畫桃符了……”
司徒東旭一邊畫一邊抽緊眉頭,指頭的傷口不小,鏡子背後花紋凹凸不平,磨在上麵,真他媽的不是滋味。
陸林好瞪大眼睛,吃驚的看著司徒東旭嘮叨的冇完,心裡擔心真的能像奶奶交代的那樣成功嗎?
且不說修道人畫符的程序如何嚴謹,必須靜口,靜身,靜心,這貨本就非道中之人,而且一邊畫還一邊臟話不斷,真的能成麼?奶奶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老人家遠在千裡之外,就這麼信任自己隨口一提的同學?
藍筱隻是一旁專心的看著,陸林好將畫好的鏡子整齊的放好,司徒東旭吹了吹手指,疼的不行,十分埋怨。
陸林好抱歉的笑了一笑:“記得洗乾淨哦,有毒的。”
“啊!你不早說!”司徒東旭麵色大變,連忙奪過礦泉水衝洗手指,陸林好莫名其妙:“你反應那麼大乾嘛,這點微毒又毒不死你。”
“留疤了你給賠啊,少爺我風度翩翩,上等的皮膚就這麼毀了饒不了你。”
“得了,廢話少說,走啦走啦,回藍筱的家。”
“嘁。”司徒東旭不滿意的哼哼,從工具箱裡找出消毒藥水,上了藥後用創口貼貼了,這才架著車往藍筱家而去。
“筱筱,回到家時,你就當做什麼事情也冇發生。”
藍筱一愣,詫異的望著她。
陸林好道:“奶奶說,那東西肯定一直藏在你家,任何東西都有可能是它的寄居之處,人也是。”
藍筱頓時打了個冷顫,如果有這麼一說,那麼那種東西寄宿在下人身上,會不會傷害到他們呢?
司徒東旭聽在耳裡渾身不舒服:“好漢兄,又是什麼東西啊?你到底想乾什麼?”
陸林好一邊仔細的將藍筱的那道符折疊著,一麵微微笑道:“你不是說叫隻鬼出來給你壓壓驚麼,有種今晚就彆跑。”
司徒東旭哈哈一笑:“笑話,這世上會有那東西?好,少爺我就留下來看看,要是冇有看你怎麼說。”
三人回到藍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三個人休息都不好,精神有些不佳。
司徒東旭打著哈欠下車,抬眼瞧了一眼這座華離的彆墅,撇撇嘴,還是藍筱那一貫優雅略帶奢華的歐式風格,怎麼看都覺得不順眼。
司徒東旭關上車門,劉媽帶著下人著急的迎了上來,這一整天的,除了早上的那個電話,根本就聯係不上藍筱,可把劉媽急壞了,若是再晚一些時候,恐怕就會通知老爺和夫人了。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藍筱冇有接話,徑直踏了進門,陸林好後麵幫忙搬鏡子。
劉媽這抬頭瞧見藍筱心情不是很好,不曉得什麼事兒,這再抬眼,便看見一臉二的發慌的司徒東旭。
劉媽驚訝了一下,明顯驚喜的忍不住堆滿一臉笑容。
要知道,老爺夫人很看重和司徒氏族的聯姻的,但是聽說司徒家的那公子壓根就冇興趣,而且藍筱又是這種態度,兩個長輩十足的堪憂,藍筱且不說,就怕將司徒家的那小子放跑了,現在這位哥兒自己跑到藍筱家裡來了,那還不是歡天喜地兒的迎進來?
所以,這劉媽眼睛剛彎成月牙,身後齊刷刷的一群下恭敬的彎腰行禮,衝著司徒東旭以那堪稱吾王萬萬歲的氣勢喊出:“姑爺好”這三個字。
“哇!”司徒東旭瞪大眼睛,顯然驚嚇不輕,連陸林好也愣了愣,想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笑,藍筱麵無表情,居然一絲反應都冇有穩穩踏進去。
陸林好為了鏡子不讓更多的人觸碰到,以免臟了符咒,她跟司徒東旭一人兩麵小心翼翼的捧上樓去,藍筱已經換好了衣服出來。
所有的下人都站在大廳裡,好奇的望著陸林好三個人安置鏡子,不知道她們要乾啥,這鏡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難道小姐是用來裝飾的。
下人們個個好奇的望著二樓上,陸林好司徒東旭和藍筱三人將鏡子安置在走廊四麵位置,陸林好讓司徒東旭手腳輕一些,彆碰花了。
司徒東旭無聊的聳肩,將手裡這麵鏡子翻來覆去的查看,也看不出什麼特彆的地方,他抓了抓腦袋,越發覺得陸林好這丫頭莫名其妙,更奇怪的是自己還莫名其妙的跟著胡鬨。
司徒東旭將鏡子穩穩置放在走廊上的櫃子上,還冇有擱正當,忽的鏡子裡麵晃過一個影子,他的手一抖,差點將鏡子翻在地上。他吃驚的看著鏡子,回頭望了望身後,空蕩蕩的走廊上,什麼影子都冇有。
不知是不是錯覺,額角下意識浸出一層細細的冷汗。
腦海中不由得想起陸林好笑眯眯的跟他說有種今晚彆跑,該,該,該是耍人的吧……
“這死丫頭說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遇見她總是神神叨叨的不正常,該不是精神有問題吧……”司徒東旭嘰裡咕嚕的念叨著。
還在愣神的時候,忽的周圍映出一片明亮溫和的金黃色光芒,像個巨大的玻璃罩子叢上而下的淌了下來,司徒東旭震驚的望過去,不由得咋舌,明亮的光芒猶如神光一樣淌滿了整個大廳。
下人們望著滿屋中明亮而刺目的光芒,簡直驚呆了,一時間使得眼睛都睜不開。
他望向陸林好那邊,她正收回手,麵前的鏡子前灼熱的燃燒著一根蠟燭,金黃的火光透過鏡子反光散射而去,司徒東旭咂舌,這才發現,陸林好麵前的鏡子是那麵銅鏡,表麵凸出,光滑可鑒,他看著這種奇異的散射光芒,心想這不是神光吧,該是凸鏡散射原理形成的,這種金色光芒,也不僅僅是蠟燭的光芒,那銅鏡本身都是黃銅一樣鋥亮的顏色。
正在想著,忽的光芒又是一亮,北麵的藍筱也點亮了鏡子前的蠟燭,溫和而神聖的光一瞬間散開而去,恍然間竟然看見有若隱若現的流光而過,消失在上空。
“不會吧……”司徒東旭瞪大眼睛,“這一定是哪裡請來的特效師。”
他手裡也拿著蠟燭,但是還冇有點上,看著對麵安置的鏡子,驚訝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就連藍筱望著這樣的效果,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陸林好當將第三麵鏡子前的蠟燭點好之時,整個屋子裡都是明晃晃的光芒,漂浮的金光中流動著璀璨的咒文,這樣的效果,連陸林好自己都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