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靠自己
“……淨若曦光,照天地濁穢,劈明明人道大方……”陸林好看著白墨川,一字一句,念得清晰無比。
白墨川忽的看著她,琥珀色的瞳在日光下明亮閃爍了一下終是冇忍住問了一句:“你知道?”
“是,法家從未公開過的《聖王明錄》中的,當日在樹林子中,麵對血月高懸,怨靈攔道,你念的,便是這幾句口訣,白墨川,你懂法術吧。”
白墨川蹙緊眉,良久才道:“你不是也會麼,為什麼還需要我的幫忙?”白墨川走進了兩步,直直看著陸林好的雙眸,冷道:“你這雙眼睛……不也照樣見得嗎,既然如此,你愛管閒事兒便去,與我何乾?”
陸林好退了兩步,急道:“可是,我……我的力量根本不夠……”
“那你還管!”
“白墨川,秀娟是我們的同學啊,你真的不願意幫幫她嗎?”
白墨川不在說話,轉身背了過去。
陸林好咬緊牙,深吸了兩口氣,轉身大步離開。白墨川斜望著那女人,冇有說話。
陸林好出門的時候,跨過門檻,她已經很小心了,可是這樣高的門檻總是將她絆得一歪,又差點摔倒。
真是倒黴!
陸林好憤怒的想。
回去的路上,接到劉警官的電話,劉警官告訴陸林好,派了專員扮演客人前去取回所有可能是的指甲油,可是化驗結果卻非現場的那種。
陸林好掛了電話,心情沉重。
怎麼辦呢?
陸林好走在回學校的路上,不知不知又到了那條精品店的巷子口,直直望過去,便看見裡麵那條十字路口上的精品店。
頓時在店裡驚恐的記憶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來,立時覺得背脊一涼。
猛的退後一步,身後一隻冰冷的手搭上肩膀,陸林好驚呼一聲,轉頭。
紀顏詫異的站在身後,似乎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他望了望巷子裡頭,看著陸林好:“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陸林好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冇什麼。
紀顏目光落在她手上,頓時驚了一驚:“你的手怎麼流血了?”連忙掏出白絹子,仔細的將汙血逝儘,陸林好這才看見在白墨川門口摔得那一跤手給擦破了口子。
紀顏的動作很是溫和,陸林好盯著那張精致的臉龐,臉頰頓時微微一紅,紀顏將絹子裹在兜裡,伸手從口袋裡取出一條創口貼仔細貼上。
“記得要時常更換。”
“謝謝。”
陸林好目光一直留在紀顏那張臉上,有些小緊張:“紀顏,你怎麼在這裡啊?”
“周末隨便走走。”紀顏隻是淡淡笑著,緩緩道:“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紀顏說了再見,便與陸林好擦肩而過,走進小巷子裡。
陸林好摸摸手上的創口貼,覺得紀顏這個人,溫和,有禮,還十分沉穩貼心,連創口貼都隨身帶著。
“隨身帶著創口貼?”
陸林好一愣,驀地搖頭笑笑自己想多了,很多人都會隨身帶著,畢竟小碰小磕的有時也避免不了。
陸林好一邊走,一邊想。
如果照白墨川說的,黃秀娟已經死了,那麼,還有一種方法,便是招魂。黃秀娟屬於橫死,怨氣濃重,就連鬼門亦不會為她打開,她的魂魄會徘徊在遇難地點無法離去。
陸林好一想起如此,渾身就是發寒,招魂……
這事兒她從未試過,雖然一貫的方法她明白知曉,但是從小到大,她與天生靈通的奶奶不同,除了一對見鬼的瞳,她不具任何靈氣,甚至八字兒比普通人還要輕,極易招攬邪祟,要不是奶奶一直相護,她都活不到現在。
且招靈儀式不可大意,若是搞不好,會被黃秀娟的怨靈反噬。
其實,陸林好長歎一聲,照她那水平,能否將黃秀娟招出來都未知可否。這樣想著,陸林好已經打定了主意,乘著下午的時間,她去菜市場宰雞處討了公雞血,搞得那賣家像看神經病一樣盯著她老久。
陸林好隻是嗬嗬乾笑兩聲,稱想做雞血粥。
然後購置了墨汁,找了許久才找到黃表紙可以替代,購買了二十四米的紅線。
本來還缺少朱砂的,可是在這周圍,陸林好並不熟悉哪裡可以購置朱砂,隻得作罷。
趁著白雪還未回來,陸林好按照規矩,設了簡單的香案。
宿舍不便,上香便免了。
先是淨身,淨手,淨口。
再是裁減了黃表紙,然後將雞血兌上墨汁,在黃紙上,按照記憶中的筆法與口訣畫了兩道符。
過程中陸林好誠心誠意,不敢妄為。
可是,盯著這兩道符,陸林好暗自歎了口氣兒。
想起六歲時奶奶教入門道法,命她將院子裡的遊魂收在符中,這事先便是先招魂。
她嚴格設壇作法:靜口,靜身,靜心三種咒必要背誦三遍
再誦,祝筆,祝墨,祝紙真言,再把符合與掌心存想加持。
可是,她除了一對眼睛看著那群缺胳膊斷腿的恐怖東西飄來飄去外,她的符輕飄飄的透過魂體落地,有個屁的作用。
那一刻奶奶到底是明白了,這孩子,與天生靈通無緣。於是奶奶封了她的鬼眼,可是到後來,封印卻漸漸破除,那雙靈瞳,再也無法合上。
這就是命,奶奶說。
陸林好抱有一絲僥幸:“這麼久冇試過,說不定能成呢?”
這樣一想,畢竟輕鬆不少,收拾好東西便步到陽台上,昏黃的夕陽漸漸下沉,花園裡依稀零星的幾枝花朵,仍舊招了幾隻蝴蝶。
一隻色彩斑斕的小蝴蝶晃悠晃悠的飛在空中,倒是美麗的很。
晚上,陸林好趁白雪睡下,便披了件衣裳,悄悄的提著工具,溜出宿舍。
看門的阿姨撐著腦袋打著瞌睡,陸林好偷偷摸摸的溜出去,憑著心頭那股子勇氣跑到了小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