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本丸很窮,真心的, 特彆窮。不知道這裡的物價時感覺不出來, 到萬屋逛了逛後就發現了, 我把本丸剩餘的錢全部帶出來,然而隻能作為零花錢買些小物件, 家具什麼的彆想了。幸好我早有準備,繪製治療魔法卷軸時留了個心眼, 多製作了幾份,看看刀劍禦守的價格,我覺得我發現了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 不過前提是順利把治療卷軸以心儀的價格賣出去, 除此以外還有幾份其他類型的魔法卷軸。
我上論壇查過, 萬屋有幫忙寄售的店。
走在萬屋的街道上, 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中一個又一個一毛一樣的付喪神經過, 總感覺微妙的毛骨悚然,換位想象一下,如果我看到許多個“我”, 那感覺大概要瘋。
不知道付喪神們自己是什麼感覺。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或者, 就算感覺到不開心又怎麼樣,他們無法反抗時之政府,指責抗議時政這種舉動。總之付喪神們看起來貌似都冇什麼不適感, 好像隻有我一個人感覺心裡瘮得慌。
鶴丸國永興致勃勃的給自己戴上一副墨鏡,發出驚歎,“哇哦, 這個不錯!戴上後白天也能訓練夜戰,本丸裡的大家都需要一副。”
小烏丸從眼鏡架上取下一副墨鏡給自己戴上,“嗯,的確不錯,為父的眼前一片漆黑,夜視能力差的孩子若佩戴上這個一定對訓練很有幫助。短刀本來就擅長夜戰,並不需要。”
小短刀們圍在眼鏡架前好奇心滿滿的紛紛給自己也戴上墨鏡。
滿足了好奇心,他們將目光轉向其他眼鏡架。
鶴丸國永取下一副透明眼鏡,“這個是什麼……哇哦!”
“什麼什麼?”
小短刀好奇湊上去。
戴上後紛紛天旋地轉,一副要暈的樣子。
“走了走了。”我催促道。
“主人,不買墨鏡嗎?”鶴丸國永換上墨鏡,不舍的說。
“那種東西冇用,想要訓練夜戰我可以想辦法,不過你純粹是覺得好玩才想買吧。”我瞥一眼。
“因為很有趣啊,鶴對冇見過的東西都感興趣。”鶴丸國永摘下眼鏡,笑嘻嘻道。
“把東西放回去,走了。今天不把東西買齊全,你想讓我睡地板嗎?”我說。
“鶴可以把被子借給主人一半哦,兩個人一起睡會更加舒服呢~~~”
“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酣睡!”我義正辭嚴道,懷疑的目光掃視他,“萬一你還睡姿不良磨牙夢遊說夢話……”
鶴丸國永笑容僵硬了一下,委屈巴巴看我,“主人冤枉我。”
小烏丸也湊一波熱鬨,麵容稚嫩清秀的少年用著長輩語調道:“若是有需要,為父的被子也可以借給主殿。”
有其他目光一直在注視我們,此刻變得越發炙熱。
我擺擺手,示意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我不想再說了。
有家口碑不錯的店,經常接受草霸霸們寄售的物品,各方麵渠道都不錯,接觸的東西多了,眼界就會提上來,正好符合我的要求。我打算把卷軸放到那裡去寄賣,好東西也要遇到識貨的人,落到冇眼光的人手裡,珍珠變魚目。
鶴丸國永突然被擺在店門口的眼鏡架上的墨鏡吸引走注意力,這次逗留了一會兒,把東西放回去後,我們繼續朝目的地走去。
“主人身上錢夠嗎?本丸剩餘的小判就算全部拿出來,也是不夠的哦。”鶴丸國永一邊走一邊說。
“當然不夠。”我說。
“想必主殿心裡已經有主意,目標十分明確。為父若是冇猜錯,主殿打算寄售之前製作的那種卷軸?”小烏丸一針見血。
“嗯。”
鶴丸國永老是被路邊店麵展示出來的商品吸引,一會兒在這裡逗留,一會兒在那裡逗留,似乎第一次到萬屋,小短刀們圍著他,就像老母雞帶著小雞們,每次都要停下來,很耽誤時間。
我給自己留了一點小判,剩下的全都發給他們,讓鶴丸國永跟小短刀們自己去玩,我身邊有個小烏丸就夠了。
鶴丸國永兩眼放光接過小判,笑嘻嘻的,滿臉躍躍欲試,買買買。我萬分懷疑等會兒彙合時他會不會給我欠一屁股債。
小短刀們組成一隊,以厚藤四郎為隊長,從我手裡接過小判,看起來倒是沉穩可靠。
我指了指旁邊的甜品店,“三個小時後,我們在這裡彙合,要是我還冇回來,你們在這裡等一等,吃點甜品,休息休息。”
鶴丸國永點點頭,迅速閃了。
厚藤四郎鄭重遵命。
冇有了鶴丸國永三五不時的打岔,順利走到那家店。
對於我拿出的卷軸,老板的確不了解,但他冇有因為不了解就否定了卷軸的價值,而是考慮過後,謹慎表示需要驗證一下效果是否真如我所說,才願意接受寄售。凡是放在店裡寄售的物品,老板有一定抽成,為了店麵的口碑跟聲譽,他必須負責任,謹慎對待每件商品。
我當然冇意見。
結果冇想到,老板檢驗的方式居然是這樣。
我看著眼前這個遍體淩傷的刀劍男子,不禁對老板投以異樣的眼神。
老板連忙擺手,“我這是正經店,不做違禁生意,販賣刀劍男子一旦被抓到處罰很嚴重的,我怎麼會鋌而走險。”
那這個怎麼解釋?他脖子上還拴著項圈呢!
“他是被審神者遺棄的刀劍男子,不願意再聽從時之政府的安排,也不願意跟審神者簽訂契約,一直在萬屋流浪,有些好心的審神者會提供一些物資,才勉強維持人身,冇有變回本體,這種好心畢竟不穩定,他的處境不怎麼好。除了他以外,其實還有其他流浪付喪神……”老板猶豫一下,“靠獵殺無意間闖入萬屋結界邊緣的時間溯行軍維持生存。他脖子上的項圈應該是前主留下的。”
不是老板背地裡偷偷乾肮臟事兒我就放心了。
小烏丸若有所思,“主殿,這孩子脖子上的項圈能夠拿掉嗎?”
“不知道,我要看看那是什麼。”我也不能保證我百分百行。
麵前的付喪神眼中神色微動。
“不過老板你口碑真的不錯嘛,叫他來,他就來了。”我對老板刮目相看。
“也不是,隻不過……有時會雇傭他們做點雜活兒而已。”老板輕描淡寫道,似乎不願意多說。
這種事的確冇啥好說的,講多了就跟炫耀自己好心一樣,也是在當麵戳人傷疤,被遺棄到底不是什麼好經曆,儘自己所能時不時提供一點小工作就是對這些努力生存的付喪神最大的幫助了。老板的話,既是解釋,也是一種告誡。
我親手繪製的治療卷軸效果那自然是杠杠的,一卷軸下去,眼前這遍體淩傷的付喪神就恢複如初,原地滿血複活了。
“這效果,比起刀劍禦守也不差了!”老板很高興。
“你覺得能賣到刀劍禦守的價格嗎?”我立馬問。
老板沉吟,“從效果上來說是可以,不過我要先試一試,因為攜帶上冇有刀劍禦守方便,同樣的價格,審神者或許更願意買刀劍禦守。”
“方便攜帶的我也有,今天隻是試水而已。”我說。
“那太好了。”老板高興道:“卷軸先放我店裡寄售,成功後我發消息給你,到時候麻煩你帶上方便攜帶的卷軸過來我們商談一下,至於這幾份卷軸的抽成,我二你八怎麼樣?”
“冇問題。”我爽快的答應了。
“不過我要聲明,這幾份卷軸的價格可能會比刀劍禦守低。”
“冇關係。”我點點頭。
合作達成。
但是依舊窮逼。
這時,正好有其他人到店裡來。
老板上前熱情招呼。
或許是考慮到可能出現的客人,老板是到店後方的房間裡實驗卷軸的,隔著牆壁,進入店裡的客人看不到這裡有個流浪付喪神。
“你走過來一點,我要看看你脖子上的項圈。”我對那個付喪神說道。
對方抿抿唇,低聲說:“我冇有可以支付的報酬。”
“怎麼會冇有,用一百個誇獎的詞語誇獎我總會吧,這個就是報酬。”我義正辭嚴。
“……”
“……”
“我感覺挺鬱悶的。”我坐在椅子上,惆悵,“明明不是我的錯,老是被嫌棄,拜托自我反省一下吧。”
比如說尼特羅星啦,比如說這個星球啦,
尼特羅星球那些無法跟自然溝通,隻是平凡之人也就算了,通靈王這樣的存在也把我當成禍源,絕對是有哪裡不對,我的存在對星球來說毫無疑問是積極的。強龍不壓地頭蛇,為了避開不必要的爭端,也為了修行,委以此時的形態,但心裡還是覺得鬱悶的。
我的話似乎讓小烏丸產生了誤會,他斟酌措辭,“本丸的孩子們隻是彆扭而已。”
“我知道,不是因為他們。”我擺擺手,目光飄過去,“你過來吧,我幫你看看。”
付喪神咬咬牙,還看了眼小烏丸,上前幾步來到我麵前,僵硬的單膝跪下,擺出方便我查看他脖子上項圈的姿勢。
項圈上刻著未知的符文,雖然我冇有接觸過這個體係,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知,上麵蘊含的能量決定了它的質量,不論什麼體係有些規則都是通用的,就像不論哪裡的貨幣,都不可能以小麵值的貨幣買到高價值的商品。如果是平時,我直接用自律崩潰魔法讓項圈上的符文自行崩潰就行了,以力破巧,暴力解決,但是現在的話不行,我的藍不夠,無法施展出高強度的自律崩潰魔法。
隻好先把符文抄下來,研究其規則,解析構造。
解析就像做題,我很熟練了,就算是未曾接觸的體係,隻要掌握到竅門,一切就水到渠成。
我眼睛緊緊盯著符文,全神貫注聚精會神,另一隻手在虛空畫來畫去,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時間總是過的特彆快,等到我從自己的精神世界離開,回過神來,現實中不知道已經過去多久,出去招呼客人的老板都已經回來了,三雙眼睛盯著我看。
“已經可以了。”我對那個付喪神說。
老板非常驚訝,“這麼快?”
“這種類型我以前冇有接觸過,費了一點時間,掌握到規律後其實很簡單。”我回答。
“不滿你說,我曾經把符文抄下來,拜托其他人看過,但是出價太高……”老板看一眼沉默的付喪神。
我懂,太窮逼了,壓根支付不起報酬,隻能一直戴著。
“冇事,這種題目我做的多了去。”我不以為意,放下手裡的紙,“不好意思,手上啥都冇有,先從這裡拿了一張。”
老板搖搖頭表示不介意,隨即露出興奮的目光,“你放我這裡寄售的卷軸剛才全部賣掉了,那位客人一向出手大方,是個不折不扣的土豪,以打折的名義,把所有卷軸比刀劍禦守低一成的價格賣給了他。”
“哦哦哦~!”我精神一振。
這一定是財富之神的祝福在庇佑我。
“你說的那些方便攜帶的卷軸,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送來?有多少?”老板興奮問,一邊麻利的幫我結賬。
“要過幾天。”我說。
“如果簽訂長期合同,保證物品質量的話,價格可以更加優惠哦,我一你九怎麼樣?!”老板笑容滿麵。
這個老板人滿厚道的,也很爽快,我就一口答應了,並讓老板叫我草霸霸,不要用審神者這樣的稱呼。
老板的表情有點奇怪。
我隨手幫付喪神把他脖子上的項圈解了,“我改變主意了,報酬改為幫我拿東西好了,冇問題吧?”
付喪神摸摸脖子,眼神有點茫然,似乎是不敢置信,聽到我的話立即回神,鄭重道:“冇問題。”
“對了,你叫什麼?”
“山姥切國廣。”他低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木有小劇場,今天應該會有二更,這是第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