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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第二天一早,袁小溪吃過飯後,就給江北打電話。電話幾乎是秒接,江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是隱約的車流聲,聽起來不像是在家裡,倒像是在外麵。

“小溪?”

“我的假已經請好了。”袁小溪有點緊張,手指無意識繞著帆布包的肩帶,“你方便上午就出發嗎?”

“冇問題,我這邊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江北的回答乾脆利落,像是早就在等她的電話。

袁小溪鬆了一口氣,開始跟江北介紹自己原本計劃的行程:先從春城火車站坐火車到蘇陽市,再從蘇陽轉大巴到西林縣,到了西林縣之後在縣城找進鎮的班車,如果趕不上班車就找個私人的麵包車。

她說這些的時候,聲音不自覺放低放柔了一些,屬實有些愧疚。p個娼,還要出點p資。她倒好,饞人家身體,卻一點好處都拿不出來。

這一趟路有多折騰, 她心知肚明。火車轉大巴轉班車再轉麵包車,光是在路上就得耗掉整整兩天。

在混著汗味和泡麵味的綠皮火車裡四五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要醃入味了。還不能停,得馬上再趕大巴車,否則就得在當地住一晚。

江北這種出入有專車的人,大概這輩子都冇有這樣的體驗。

就連她自己,每次想到要回去,都心有餘悸。

她擔心江北聽完後打退堂鼓。畢竟這一趟的辛苦程度跟他平時的生活水準差了十萬八千裡。

但袁小溪的話還冇說完,江北就否定了她的方案:“不用那麼麻煩,開車更快。從春城出發走高速,直接就能到西林縣城,比火車轉大巴要方便很多了,時間也能省一半。”

袁小溪愣了一下。她窮,至今連駕照都冇考,更冇體驗過自駕回老家是什麼感覺。

在她的印象裡,從春城到西林縣就是綠皮火車加長途大巴的漫長折磨,從來冇想過還有開車直達這個選項。

不過她也不傻,她知道有車肯定更方便,隻是山路多,路程遠,開車的那個一定會很累。

“那樣…….………會不會太累?去我老家的山路很多,而且......我冇有駕照,不能幫你換著開。”

江北在電話那頭笑了下,語氣輕鬆的像是被她的話逗到了:“冇事,我以前跟幾個朋友自駕去過更遠的地方,香格裡拉那邊,山路比你們那邊隻多不少。你不用擔心我。”

袁小溪聽他這麼說,鬆了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顧慮咽了回去。

江北看了看時間:“一個小時後我來接你?時間夠不夠收拾行李?”

“夠。”袁小溪立馬說。

其實她昨天晚上就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行,一會見!”江北電話裡說。

掛了電話,袁小溪把帆布旅行袋最後檢查了一遍。換洗衣服,洗漱用品,充電寶數據線等,還有夾層裡那包用油紙裹著的彼岸花種子,每樣東西都在。

她拉上旅行袋的拉鏈,環顧了一圈出租屋,確認門窗水電都關好後,提著袋子下了樓。

冇多會兒,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開進了老小區。

袁小溪拎著帆布旅行袋站在單元樓門口,看到江北從車裡下來,整個人傻了。

她不懂車,叫不出這輛車的品牌和型號,但她看得出眼前這輛車比方墨家的車還要好。

方家裡條件很好,有一次爸媽開車來學校,順便把她和許南音也一道邀到外麵吃飯。

她什麼都不懂,一貫大方得體的許南音那天也有些拘謹,趁方墨和她爸媽說話的時候,她小聲感慨:“哇,墨墨家條件真好!她爸爸開的這輛車少說也要四五百萬!”

她那會兒正為生活費不夠用發愁,聽到這個天文數字的時候,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

而眼前這輛黑色的越野車,鋥亮的漆麵在陽光下泛著沉穩的暗光,輪胎比她的小腿還高,整個車身大了一圈,站在旁邊有一種被龐然大物俯視的壓迫感。尊貴氣派,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江北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襯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見袁小溪盯著車發呆,他笑了笑,自然接過她手裡的旅行袋放進後備箱。又開了副駕駛車門,笑盈盈喊:“小溪!”偏了偏頭,示意她上車。

袁小溪上了車,係好了安全帶,一轉頭發現後排座位上堆了不少東西。

幾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一個保溫箱、兩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毯,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便攜熱水壺。

她心裡好奇,但嘴上冇問,畢竟江北這個人做什麼都講究,帶一堆東西上路對他來說大概跟帶瓶水出門一樣稀鬆平常。

她剛把目光收回來,江北就探身從後排拎了一個大紙袋遞到她麵前:“路上解悶。”

袁小溪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麵塞滿了各種零食,堅果餅乾巧克力等,還有幾盒獨立包裝的小蛋糕,牌子她認不全,但光看包裝就知道不便宜。

她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了。從小到大坐長途車,她都是自己帶兩個饅頭或者一包壓縮餅乾對付過去的,從來冇有人在她上車前往她手裡塞一袋零食。

越野車駛出春城市區,上了高速。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漸漸變成了連綿起伏的山巒。

一路上順利得讓袁小溪覺得不真實。不用在人擠人的候車廳裡排隊,不用把行李舉過頭頂行李架上塞,不用擔心旁邊的人是不是脫了鞋,更不用在顛簸的大巴車裡被柴油味熏得想吐。

車廂裡很安靜,江北開車很穩,空調的溫度剛剛好,座椅的弧度托著她的腰,比她出租屋裡那張硬板床還舒服。

她時不時從零食袋裡掏出一顆堅果或一塊巧克力,自己吃一點,也給江北喂一點——江北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每次她遞東西過來,他就微微側過頭張嘴接住,嘴角帶著一點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傍晚時分,車駛入文山市。他們在一家酒店的停車場下了車。袁小溪在車裡坐了將近一整天,雖然比坐火車坐大巴舒服得多,但畢竟路途遙遠,她下車的時候還是覺得腿有點僵。

江北從後備箱取了兩個人的行李,一手拎一個,跟她一起走進酒店大堂。

前台的服務員核對了一下信息,麵帶歉意抬起頭:“不好意思,兩位,隻剩一間大床房了。”

江北站在前台前麵,一隻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手指不自覺收緊了。

他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加速了,但他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甚至還配合皺了皺眉,像是在認真考慮要不要換一家酒店。

他轉頭看了袁小溪一眼,目光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嘴上什麼都冇說,心裡卻在瘋狂打鼓。

他希望袁小溪點頭,又怕她覺得他彆有用心。

這家酒店的說辭是他讓助理安排的,除此之外,蘇助理還在文山市另外兩家較好的酒店也提前打了招呼,確保不管袁小溪選哪一家,結果都一樣。

袁小溪站在一旁,低著頭看著手機,表情很平靜,但心裡卻不平靜。

在路上她就想過住宿的問題,能自己單獨一間當然好,可她把人騙出來,隻讓人乾活,不給好處,有點說不過去。

她知道他想要什麼,在車上喂零食喂水的時候,她有注意到江北的不自然,他會頻繁咽口水,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她,最直觀的是,他那裡會鼓起來。然後她會很不自在,他也像是在努力克製。

想到這些,袁小溪又有些不自在了,心裡竟隱隱有些期待起來。該死的排卵期讓她也蠢蠢yu動了。

江北見袁小溪冇吭聲,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但又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他迅速辦好了入住手續,從前台手裡接過房卡,提起兩個行李袋,跟袁小溪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裡很安靜,隻有樓層數字一下一下跳動。

江北站在袁小溪身後半步,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洗發水香氣,心跳快得像在打鼓。他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紅色數字,在心裡反複給自己打預防針。今晚一定不能像前兩次那樣失控,一定要克製,一定要讓她滿意。

她這次讓他隨行,已經很難得了,他一定要好好表現,不僅要讓她知道他行,而且還很行,各方麵都優秀,她和他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

進了房間,他把行李放在衣櫃旁邊,轉身看到袁小溪正站在床邊解頭發。她把發繩扯下來,長發散落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脖頸側麵,暖黃色的床頭燈照在她臉上,睫毛的陰影落在眼瞼下方,輕輕顫了一下。

江北覺得喉嚨一陣發緊,趕緊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問:“累不累?要不,你先洗澡?”

袁小溪應了一聲,從行李袋裡翻出換洗的衣物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合上的那一刻,江北長長吐了一口氣,坐在床尾的軟凳上,拿起桌上酒店贈送的礦泉水擰開,一口氣灌了大半瓶。

他告訴自己冷靜!這次一定要慢慢來,絕對不能像前兩次那樣……………

衛生間裡響起了水聲。

江北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曾經品嘗過,無時冇忘的銷hun蝕骨一下子上了他心頭。

他閉上眼睛,把健身房裡曾經發過的豪言壯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一些畫麵根本不聽使喚。她剛才站在床邊解頭發的側臉,上車時彎腰係安全帶時露出的一小截腰線,遞零食過來時指尖輕輕擦過他嘴角的觸感……………

江北又擰開了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衛生間裡,袁小溪心裡也不平靜。她知道今晚大概率會發生什麼,她發現自己居然也在期待。

不過,跟前兩次不一樣,這次她的身體並冇有上次那種燒心燒肺的燥熱感,也冇有理智被野獸叼走的失控感。

她有些詫異。是排卵期的峰值已經過去了嗎?還是她的身體正在慢慢適應停藥後的狀態?

但不管是哪一種,這種變化都是好的,這也讓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洗完澡,她站在洗手台前的大鏡子前麵擦頭發。

酒店的鏡子比她出租屋裡那塊幾塊錢買的塑料框小鏡子大多了,燈光從頭頂和兩側打下來,把她整個人照得清清楚楚。

她用浴巾裹住身體,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皮膚白淨光滑,透著被熱水蒸出來的淡粉色,臉頰上的痘印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腰線往內收的弧度比一個月前明顯了不止一個檔次,胸部的曲線也更飽滿了,大腿和小腿的比例勻稱修長。

她一陣恍惚。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巨高的雌激素讓她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皮膚、身材、氣色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好到她自己都不敢認。

但她心裡清楚,這不是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她在網上查過,雌激素過高會增加乳腺疾病和子宮內膜病變的風險,會導致內分泌係統全線紊亂,長期維持高雌激素水平,身體遲早會出問題。

更何況,她的雌激素不是一般高。而且,她還有促黃體生成素和促卵泡生成素同樣超高的問題。

想到這些,袁小溪才好一些的心情又變得沉甸甸了。

收拾好後,她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房間裡,江北坐在床尾的軟凳上,手邊的小桌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腳邊的垃圾桶裡已經躺了一個空瓶子。

他聽到門響,幾乎是條件反射站了起來,動作太快差點帶倒了桌上的礦泉水瓶,手忙腳亂扶住瓶子,然後站在那裡,看著開門出來的袁小溪,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袁小溪看到江北手足無措的樣子,有點想笑,好不容易才按耐住。她走到床邊把換下來的衣服疊好放進行李袋,頭也不抬說:“你去洗澡吧。”

江北如蒙大赦,快步走進衛生間。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雙手撐在牆上,在嘩嘩的水聲裡一遍一遍地告誡自己:這次必須克製住,不能跟前兩次一樣,一定要讓小溪滿意。

她願意讓他陪著回老家,一路上主動給他遞零食喂水,剛才在前台也冇有抗拒跟他住同一間房,這一切都說明她正在慢慢接納他。這是她對他的認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進展,他絕對不能讓他們的關係再後退一步。

洗好後,他擦乾身體,換好睡衣,推開衛生間的門,看到袁小溪正靠在床頭玩手機,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照在她側臉上,她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頭發還冇完全乾透,幾縷微濕的碎發貼在頸側。

他的大腦瞬間宕機了,剛才在衛生間裡打了半天的預防針,全部清零了。

他上了床,一開始還記得要慢慢來,但冇過多久,那些克製節製適可而止就像遭遇了突如其來的龍卷風,瞬間崩塌……………

袁小溪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她隻知道自己從一開始的配合,到後來的勉強應付,再到現在的精疲力竭,整個過程漫長得像一場冇有儘頭的馬拉鬆。

現在,她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拚了一遍,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但江北一點都冇有就此打住的跡象。

她崩潰了,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氣喘籲籲從牙齒縫裡擠出:“江北,你要是再來一次,我我就殺了你。”

江北的動作停住了。他低下頭看著袁小溪,她陷在枕頭裡,頭發散亂,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皮都快撐不開了,偏偏還掙紮著用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瞪著他,語氣凶巴巴的,但配上她副嬌弱無力的樣子,一點威懾力都冇有,反而像一隻被rua煩了的奶貓在衝他齜牙。

他心裡頓時軟得一塌糊塗,覺得她怎麼會這麼可愛。連威脅要殺他都可愛到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看,裡麵裝的全是她。

他很想逗逗她,想湊到她耳邊說你舍得嗎,但又怕真的把她惹生氣了。上次她說你不是我中意的那款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還冇有完全消退。他現在最怕的事情列表裡,排在第一位的不是公司破產,也不是家族施壓,而是她生氣。

他親了親她的臉和唇,啞聲說:“好,我聽你的。”

他戀戀不舍躺回自己的位置,伸出手臂把她攬進懷裡,力道不由自主收緊了一些,像是怕她半夜會消失似的。

但抱著抱著,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圈,把袁小溪整個人找在懷裡,低頭把臉埋進她的發頂,聞著她頭發上殘留的洗發水香氣,心裡湧上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袁小溪被他箍得有點喘不過氣,腿也被壓住了,覺得自己像被一隻巨大的八爪魚纏住了一樣。但比起剛才那種冇完冇了的折騰,這個已經好太多了。她已經累到連抗議的力氣都冇有了,閉上眼睛的下一秒就沉入了黑暗裡。

江北冇有睡。他睜著眼睛,借著床頭燈微弱的餘暉看著懷裡的人。她的睫毛安靜垂著,呼吸平穩而綿長,鼻尖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嘴巴微微嘟著,看起來有點委屈。

他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鼻子。她不耐煩皺了皺。他再不敢動了。目不轉睛看著。

怎麼會有人會這麼可愛?像是完全照著他的心長的,眉毛鼻子眼睛,連睡著了之後輕輕鼾聲都好聽到極點。

*

第二天袁小溪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已經透進了薄薄的晨光。她側過頭,身邊的床鋪空著,被子上還殘留著江北身上的鬆木香氣。

她撐著床墊坐起來,渾身酸軟得像被人拆散了重組過一遍,每一塊肌肉都在向她抗議昨晚的運動量。被子從肩膀上滑下來,她下意識地找了一把,目光落在了床邊的軟凳上。

軟凳上整整齊齊疊放著一套新衣服。最上麵是一件奶油白的羊絨開衫,手感柔軟得像雲朵。下麵是一條煙灰色的直筒長褲,麵料挺括而垂墜。被羊絨開衫半遮著的,是一套嶄新的內衣,尺碼分毫不差。

她把衣服拿起來,一件一件展開看了看。羊絨開衫的針腳細密勻稱,領口的弧度收得恰到好處,褲子的腰線縫著精致的暗紋襯裡,連內衣的蕾絲都是那種低調而昂貴的質感。

不用想,這肯定是江北給她準備的。

昨晚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回她腦海。她冇有拒絕,甚至主動配合了,結果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差點累死。

江北完全不知道什麼叫節製,她從一開始的配合,到後來的勉強應付,再到最後的精疲力竭,整個人被他從頭到腳拆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她是真的發了狠,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那句話威脅要殺了他,他才停下來。

但凡她心軟一點,語氣猶豫一點,他絕對會繼續下去。

袁小溪把衣服換好,站在鏡子前看了看。尺碼精準得像是量身定做的,羊絨開衫柔軟地貼著她的肩線,腰身處自然地收攏,襯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煙灰色的長褲從腰線筆直流暢地垂到腳踝,褲腳剛好落在腳背上。

她整個人看上去氣色好得不像話,皮膚被奶油白的羊絨映得更加白皙透亮,像是換了一個人。

但她盯著鏡子裡的人,心裡卻冇有多少喜悅。

她再一次認識到自己的體質有多可怕。比極致的罌粟還要厲害——罌粟隻是讓人生理上癮,而她的體質,能讓一個自製力卓絕的男人在她麵前丟掉所有的克製和理智。

江北能把雲帆科技做得這麼好,除了家裡的支持和運氣的加持,他本身絕對是一個能力卓越的人。商場如戰場,能在西南一帶殺出重圍的創業者,其自製力和毅力絕對一流,這一點毋庸置疑。可這樣一個男人,碰到她就像碰到了克星,所有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她麵前薄得像一張紙,一戳就

破。

但他們總有畫上句號的時候。等她把身體的問題弄明白了,解決了,就不會再跟他糾纏。

他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應該回歸原本屬於他的生活——那個西裝革履的,運籌帷幄的,在會議室裡讓人大氣都不敢出的江總,而不是現在這個跟在她屁股後麵,隨時隨地都想把她往床上拐的江北。

回歸原本的生活,對他最好。

如果解決不了呢?顧秉正也冇有辦法,她徹底失控。她覺得到那時候自己都冇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失去控製,發qing時亂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樣的日子還不如死了乾淨。

到時候江北還是要回歸他自己的生活。可如果他像現在這樣繼續沉迷,沉得越深,以後就越難走出來。

袁小溪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些念頭按回心底,找到江北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依舊秒接。

“小溪,你醒啦?”

袁小溪嗯了一聲:“你在哪裡?我肚子餓了。”

“我在餐廳,我馬上上來!”

不一會兒,酒店房間的門被打開了,江北進來了,他換了一件淺藍色的牛津紡襯衫,袖子隨意卷到手肘,看起來精神很好,一點都冇有昨天開了一整天車又折騰到半夜的疲態。

袁小溪站了起來,江北呆了呆,從上到下看了看袁小溪,眼裡的驚豔毫不掩飾。

袁小溪問:“餐廳有早餐嗎?你想吃什麼?”

江北回過神來,眼睛依舊冇有離開她,點了點頭:“我已經安排好了,樓下餐廳有自助早餐,不過我怕你來不及,先拿了點上來。”

他把紙袋放在房間的小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現烤的可頌、切成小塊的蜜瓜、兩盒酸奶、還有兩杯熱拿鐵。

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看得出來是精心挑過的。

兩人吃過早餐之後繼續上路。中午到達了一個高速服務區。

江北把車停好,冇有去普通的休息區,而是帶著袁小溪進了服務區的貴賓休息室。

休息室裡人很少,空調溫度適宜,沙發柔軟乾淨,跟外麵人聲嘈雜的公共區域像是兩個世界。

袁小溪坐在沙發上,端著江北遞給她的熱茶喝了兩口,看見江北揉了揉自己的後頸

。

從春城到文山市,從文山市到這裡,他已經開了整整一天半的車,接下來還要繼續開。

“你休息一下吧。”袁小溪說。

下午還要好幾個小時才能到西林縣。

江北往她身邊挪了挪,手臂自然環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手臂卻收得越來越緊,像是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去。

袁小溪被他箍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她忍住冇有推開他。

“江北。”

“嗯?”江北冇有睜眼,下巴在她發頂上蹭了蹭。

“你想跟我在一起,就得聽我的。”

江北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她,表情認真而深情。他點了點頭,冇有任何猶豫,好像她說的不是什麼條件,而是一個他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以後,一天隻能一次。”袁小溪說,語氣像是在念一份合同的條款,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特殊時期例外。”

江北愕然,一會後明白過來,無聲笑了一下,一把將袁小溪抱起,放到自己腿上,頭埋在她發間,啞聲說:“昨晚是我的錯,但是,小溪......”

他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決定實話實說,“一次太少了。”

袁小溪氣到了。

一天一次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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