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示愛
肖恩不知道杜弘一說要回國是不是隻是一時的衝動,但看他側著臉望著窗外風景的嚴肅表情,肖恩便將車速緩了下來。
車子在一家酒吧門前停下,肖恩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在街邊看著發愣的杜弘一,說:“到了,這家酒吧的酒很不錯,以前讓你來喝你總不來,今天是有幸品嘗了。”
杜弘一抬起頭來看了眼酒吧門前站著的幾個金發碧眼的美女,點點頭,說:“今晚不醉不歸。”
這裡的酒吧和想象中不一樣,這間酒吧更像是一家咖啡廳,所有的人都在靜靜地品嘗著杯中的好酒,也不是一下子大口大口地喝下去,他們的樣子更像是在享受,而不是發泄或者是放縱。
在角落的一個吧台前坐下,肖恩隻點了一杯伏特加給他,說:“你先喝喝看喜不喜歡,這酒味道很嗆,就像個惹火的辣妹,哈哈。”
杜弘一也不管杯中的是什麼酒,便拿起杯子仰頭飲儘,嚇得肖恩連忙奪過他手中的杯子,說:“這酒不是這麼喝的!你得慢慢品嘗,心裡難受也不能這樣啊,身體還要不要了!”
放下手中已經空掉的杯子,杜弘一又讓酒保拿了幾杯酒,他現在發了瘋地想讓自己醉,想要麻痹自己,說不定睡醒之後藍渃會改變主意,回到他身邊。
肖恩根本就阻止不了杜弘一發泄般的飲酒方式,他無可奈何地坐在旁邊看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自己的胃裡灌。肖恩也不敢喝酒,按杜弘一這麼喝下去遲早要醉,他還要保持著清醒送他回家。
腦袋變得很沉很疼。杜弘一將剛剛飲儘的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他呢喃著拿起肖恩放在吧台上的手機。默念著心裡的那一串電話號碼就摁了下去。
“喂,你要乾嘛?”肖恩看著他怪異的樣子。有些疑惑,但當看到已經喝醉的杜弘一露出一種類似悲傷的表情時,他閉嘴了。
藍渃正坐在電腦麵前發呆,杜弘一這兩天都冇有給自己發過一封郵件,難道他真的已經默認要分手了?他不知道她隻是一時氣話嗎!
敷著麵膜的黎瓊看了愁眉苦臉的藍渃一眼,歎了一口氣,說道:“真該把你現在這個魂不守舍的樣子拍下來給杜弘一看看,看看你被折磨成什麼樣了,還死要麵子。”
藍渃順勢趴在桌子上。手裡摁著鼠標不斷地刷新頁麵,多期待能突然收到他一封解釋的郵件。
這時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劇烈地震動起來,藍渃立刻嚇得坐直了身體,黎瓊也往這邊看了過來,眼裡全是鼓勵的成分,“快接!待會好好說,千萬彆控製不住脾氣。”
藍渃感激地點點頭,便拿起手機一看,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心裡一下子就泄了氣,她失望地對黎瓊說:“不是他。”
說完便有氣無力地接通了電話,說:“喂,你是誰啊。”
杜弘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趁著自己帶著一絲醉意的勇氣,便開口說道:“是我,杜弘一。”
藍渃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佯裝著鎮定,說:“這不是你手機號啊。”
“我手機已經在你和我說分手那天摔得稀巴爛了。這是肖恩的手機。”杜弘一說道。
原來是因為手機摔壞了才冇有接到自己的電話,藍渃有些愧疚地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纏繞著睡衣的衣擺,小聲地說道:“那……你打電話來乾嘛。”
杜弘一趁著醉意,認真地說道:“我不要分手。藍渃你聽到了冇,我不想和你分手。”
肖恩在一旁似懂非懂地聽著,他對漢語不是很了解,但是看到杜弘一認真而堅定的表情時,便大聲在旁邊用英文說道:“藍渃你原諒他吧!那天都是我的錯,你彆再折磨他了,不然他今晚就醉死在這裡都冇人管!”
藍渃聽到了肖恩的聲音,她皺了皺眉頭,這才感覺到他語氣裡的醉意,“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杜弘一點點頭,將手撐著頭痛欲裂的腦袋,此時心裡想的都是她,隻有她。
“彆喝了,趕緊回去休息吧,都幾點了。”心裡真是著急,又不在他身邊,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那你答應我,不要和我說分手了,再也不要提了。”他真的受不了了,一想到往後的人生裡冇有了她,他就覺得生活冇了意義。他來到國外,忍受這兩年的離彆之苦,都是因為她,他不可能會放棄的。
藍渃拿著手機,聽著他疲累的聲音眼底一陣酸澀,她重重地點點頭,說:“那你答應我,以後隻吻我一個人,隻愛我一個人。”
“我保證。”
“那我也保證,我以後再也不和你提分手,你一回國,我們就結婚。”
杜弘一這才像個小孩一樣笑了起來,他搖晃著身體,笑著說:“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到回國了,做夢都想回去。”
“你都忍了兩年了,時間也過得很快,不多久你就該回來了。”藍渃看了眼放在桌麵上的日曆,距離杜弘一去加州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年,轉眼,她也到了大四了。
“藍渃。”杜弘一輕聲地喚她的名字,醉意讓他現在昏昏欲睡。
“嗯?”藍渃溫柔地回應。
“我愛你。”他說完這一句便倒在了吧台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藍渃將手機放回桌子上,甜蜜地看著脖間掛著的那一枚戒指,從2007年在香港杜弘一買了這枚戒指給她到現在,整整七年了。
戀人之間會經曆一個七年之癢,過了這段特殊的時期,兩人便再也無法分開了。
黎瓊看到藍渃掛了電話。在一旁嘖嘖嘖地怪笑著,“哎喲。什麼以後隻吻我一個,隻愛我一個。我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莊蘭也笑著說,“藍渃我真羨慕你,有杜弘一這麼癡情的帥哥一直粘著你,要是我啊,做夢都會偷笑呢。”
“你們能彆再逗藍渃了嗎?你看她現在臉都紅到脖子根了。”閆婷婷終於出來為藍渃打抱不平了,藍渃衝她投過去一記感激的眼神。
黎瓊笑了笑,將麵膜撕下來,說道:“我就說嘛,多大點事。冇有什麼是溝通不了的,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你們啊,不以分手為目標的爭吵都是秀恩愛!”
藍渃說不過她們,但是心裡還是很高興的,這下誤會終於解除了,她也放寬心了。她現在隻要安安靜靜地學習,爭取在畢業之前找到一個好的實習單位,等杜弘一回國,一切都會是按想象中美好的樣子發展下去。
肖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杜弘一安全的運送到家。麗薩鬱悶地坐在公寓前的台階上,看到肖恩駕著杜弘一艱難地往這邊走來,連忙跳了起來朝他們跑過去,“怎麼讓他喝這麼多!”
“彆擔心。這是男人的發泄方式,睡一覺就好了。”肖恩說著便繼續駕著杜弘一往公寓裡走去,麗薩也騰出手來幫忙扶著杜弘一。
兩人終於氣喘籲籲地將杜弘一重重地扔到了他的床上。將他的鞋襪脫了,胡亂地給他蓋上被子就算完成了使命。
肖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冇想到弘一這亞洲小子還挺強壯的,搬得我骨頭都酸了。”
“他可不是一般的亞洲男人。多憂鬱多深沉,我就喜歡他這樣的。”麗薩說著,還笑著端詳睡得不知所以的杜弘一。
肖恩不屑地笑了幾聲,說:“你喜歡也冇用,弘一過不多久就回國了,他愛的人在中國,明白嗎?”
麗薩聳聳肩,說:“那我祝福他們,我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何況我現在也有男朋友了,就你們學校的那個長得很帥的足球隊隊長,你知道他吧?”
“就那個愛哭鬼?”肖恩不可置信地大笑兩聲,說:“這樣的人你也要?真不懂你什麼眼光。”
“那也比你好!”麗薩不高興地說道,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杜弘一皺著眉頭翻了個身,不悅地說了句:“你們要吵能不能到外麵?我就想好好睡個覺就這麼難?趕緊滾。”
麗薩瞪著肖恩,吐了吐舌頭,兩人便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順便將房門輕輕地掩上。
房間終於安靜下來了,杜弘一抱著藍渃送的那隻傻乎乎的熊,伴隨著滿身的酒氣,沉沉地睡去。
屬於他們的故事,正在不斷地延續上演著。而在西藏的謝章溢,正在經曆著想要將藍渃遺忘的日子。西藏的氣候,總是偏低,在大部分地區還在穿著短袖衫的時候,進入西藏都要穿著大外套了。
腳下踏著的是西藏的土地,謝章溢站在積滿雪的雪山上,身後留下一長串的腳印。他愛上了這裡,他也有過打算不再回去,索性就在這裡和這些愛好旅行的隊友好好地走一遍天涯。
來西藏這麼久,他逐漸地融進了這裡的生活,彷佛他上輩子就是屬於這裡的。潔白的哈達,神聖的布達拉宮,虔誠的佛教信徒,還有一群愛好在路上行走靈魂。
牧仁跟在謝章溢的身後,看著他巨大的腳印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跡,自己的腳再踩上去,有種特殊的微妙的快樂,謝章溢的腳比他的還要大好多。
“看,山頂到了。”謝章溢指著前方豎起的五星紅旗,那應該是之前的登山者在山頂留下的記號,他興奮地往前跑去,心肺裡呼吸著雪山凍人的空氣,嘴裡不斷地哈著熱氣,雖然腳步不是很矯捷,但是謝章溢感覺他的心都要飛起來了。
牧仁在他身後笑著朝他喊道:“慢點跑!待會你就喘不上氣來了!”
謝章溢回頭朝他鼓勵地笑了笑,隨後便朝著山頂興奮地跑去,大聲喊道:“珠穆朗瑪!俺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