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是不是錯了

許小西從家裡出來，開著車到了海邊，在那裡吸了一支煙，然後又跳上車，直奔監獄，他去之前給那裡的監獄長打了一個電話，當他到那的時候，那裡的獄警已經把程成單獨提了出來，

程成抬頭見是許小西，有些激動，帶著手銬的手想要給他來一個擁抱，他卻不著痕跡的躲開了，程成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的失落。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言語之間仍是止不住的興奮，“小西，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他們怎麼讓你進來？你是不是又花錢了？小西，你怎麼了？”

看他的神色，好像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程成漸漸的隱去臉上的笑容。

許小西抬起頭，看他一眼，像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成哥，你給我說句實話，你為什麼要幫我背這麼大的黑鍋？”

程成尷尬的笑了一下，“要我說實話嗎？”

許小西莊重的點點頭。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錢，當然你是我的兄弟，但是要不是你爸爸給了我那麼多錢，就算跟你的感情再好，我也不會下這樣的決心，想想三年的自由，真的。。。。。。。很遙遠，還有林娜。。。。。。。嗬嗬。。。。。。”

“以你現在的能力想要養活一家應該不是問題。”

程成看看他，苦澀的笑了一下，“如果我冇有遇見林娜，遇見隨便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我都會對現在的狀態知足，但是林娜不是彆人，她有著良好的家庭背景，有著彆人仰慕的優越生活，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東西才能跟她匹配的站在一起，而能擁有這些東西的基礎就是錢。”

他說完，又是苦澀的一笑，“有冇有覺得我挺庸俗的/”

許小西冇有答話，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或許她並不在乎這些。”

“她不在乎，不代表她的家人不在乎，她的家人就算不在乎，不代表這個社會不在乎。我跟林娜好了這麼多年，一次也冇有去過她家，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自卑，自卑你知道嗎？”

程成的情緒有些激動，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顫抖的尾音。

“你還有什麼可自卑的？雖然出生農村，但是你有愛你的父母，健全的家庭，不像我。。。。。。”

冇等他說完，程成就打斷他的話，“小西不要為自己的身世為感到苦惱，你要感謝當年你的親生父母拋棄了你，如不是拋棄了你，你就不會被你現在的父親收養，不被收養，就不會過上如此優越的生活，所以，你應該感謝他們的拋棄。”

許小西猛的抬起頭，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程成，“如果你有一個弟弟，你寧願他一直跟你在一起過清貧的生活，還是願意拋棄他過富人家的生活？”

“我希望他過富人家的生活。”

程成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

許小西表麵上雖然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是他桌子底下的雙手卻緊緊的握在一起，他怎麼可以這麼回答？從小到大，他知道他受的冷落跟辛苦嗎？

他冷笑了一下，好看的眉毛舒展開來，“被拋棄的那個人不是你，你當讓會這樣說。”|程成微微的一怔，笑了，垂下眼簾，“或許是吧。”

兩個人好像碰觸了不該談的話題，都沉默了一下，許小西先打破了這份沉默，他從兜裡拿出程成的手機，推到他的麵前，“你給她打個電話吧，她挺想念你的。”

程成簡直受寵若驚，拿著手機，“可以嗎？我可以給她打電話嗎？”然後他激動的撥了那一串熟撚於心的數字，等待的過程中，他的手在微微的顫抖，“喂，林娜，我是程成。”

林娜那邊很吵，有很大的音樂聲傳來，不過很快就冇了噪雜的聲音，那邊先是沉默了一下，好像在確定打電話人的真實性，而後便是她專屬的林娜高音，“王八蛋，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你有種就一直都彆打啊，混蛋，混蛋，嗚嗚嗚，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程成微微抬起頭，讓眼淚倒流。

按照現在的劇情發展，許小西不是該找個借口離開嗎？可是他冇有走，動也冇有動，就隻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看著程成哭的稀裡嘩啦的臉。

他的臉繃的緊緊的，好像跟誰有深仇大恨似的，目光一直盯著程成的表情變化，毫不避諱。

大約有十分鐘，他過去拍拍程成的肩膀，示意他時間到了，不要再打了，程成會意，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用愉快的強調說：“你休息吧，我要忙了，回頭再給你打。”

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遞給許小西，覺得剛才自己又哭又笑的樣子一定很可笑，遂有些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冇什麼。”他淡淡的說。

“我們今天就這樣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好。”

就在許小西快要出去的時候，程成喊住他，“小西，下次你能不能還把手機帶來？”

許小西背對著他，輕輕的嗯了一聲之後，就出去了。

他再次來到海邊，聽著呼呼而過的海風，他衝著遠方大聲的喊了出來，“啊~~~~~”

他抓起地上的一顆石子，用力的向遠處扔去，“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雙腳跪地，仰天長嘯，回答他的除了寂寥的夜色之外，什麼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