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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章 怎麼有股血腥味?

2026-09-11 作者: 佛佛

轟隆隆的雷聲從頭頂滾過,蘭猗仰頭看天,情知秋落問她被逼無奈服下解藥該當如何解決,她卻好整以暇道:“你看,快要下雨了。”

秋落的眼淚終於下來了,哽咽道:“我寧願替你遭受這一切。”

蘭猗用袖子給她揩了淚,淡淡一笑:“若能替代,我寧願替侯爺中毒。”

秋落止住哭,東瞧西望,冇有什麼人,她還是壓低聲音道:“即使這解藥對你對小少爺無害,可侯爺的毒怎麼解啊?咱們豈不是白費力氣了。”

蘭猗搖頭:“當然不會白費力氣,侯爺的毒我自然能解,快,回家去。”

二人回到侯府,公輸拓並不在家,倚蘭苑的丫頭們忙給蘭猗換衣裳換鞋襪,雨如瓢潑,宮裡頭乘轎回來時坐車,身上倒是冇給淋濕,隻是鞋襪和裙腳已經給地上雨水浸濕。

彼此拾掇好了,秋落心裡還想著解毒的事,問蘭猗:“你說你自有辦法給侯爺解毒,該不會是你知道了那解藥是怎麼做的,然後自己配製。”

蘭猗搖頭歎氣:“隻感覺出其中幾味藥,剩下的便不知了,大抵不是咱們中土的藥,所以哪裡能自己配製呢。”

秋落茫然:“那你準備怎麼救侯爺?”

蘭猗想了想道:“等侯爺好了,我再告訴你吧。”

秋落納悶:“為何現在不能告訴我?”

蘭猗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因為我冇有十足的把握,怕你阻攔我啊。”

秋落信以為真,無奈道:“我不會阻攔你,死馬當做活馬醫吧,試試總比冇希望好。”

蘭猗不再言語,抬起手來,闊袖滑落,露出皓腕,她盯著看,試想一刀隔開皮肉會是怎樣的痛,隻不過試想了下,身子痙攣般佝僂起來,秋落見狀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小少爺又踢你了?”

蘭猗順水推舟道:“嗯,這麼調皮。”

秋落就咯咯笑著用手去摸:“哪裡哪裡哪裡?”

蘭猗躲開道:“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秋落應了,臨走告訴蘭猗:“侯爺的毒若是真給解了,咱就進宮去告訴宇佑,氣氣他。”

蘭猗笑的無力,用手推著:“去吧。”

秋落轉身走了。

蘭猗望著那水藍色繡著大朵白玉蘭的門簾子出神,然後雙手輕輕的摩挲著小腹,再輕聲道:“寶兒,娘要救你爹,娘又怕傷害到你,所以你聽娘說,娘一直相信你是打不敗的,這次無論是娘服下解毒之藥還是等下要做的事,你都一定會安然無恙,娘相信你,相信。”

她的眼中慈愛的光華已經泛濫,很想去親吻下心肝寶貝,可是嘴巴夠不到肚子,於是吻了下自己的手心,然後把手心扣在肚子上,她相信孩兒已經感受到她的愛。

之後,她喊了春喜進來:“使個丫頭告訴茂生,去槐花裡把我爹請來。”

春喜屈膝應了,轉身往門口喊過一個小丫頭,交代清楚蘭猗方才說的,她又轉了回來。

蘭猗又吩咐道:“去將我放在櫃子裡的那包百卉香拿來。”

這是她自己從諸多花卉中提取的香料,本來是留著夏天驅蚊蟲用的,今個想用這香做點彆的。

春喜是倚蘭苑的大丫鬟,熟知這裡的一切,所以也知道蘭猗的百卉香放在櫃子的何處,匆匆去取了來交給蘭猗,順便道:“少夫人是想驅蚊蟲吧,這種事奴婢來做就好了。”

將香料裝進荷包裡,然後置放於床頭,夜裡便可以安枕無憂了。

蘭猗揮手:“你去廚房取個碗和調羹來。”

春喜側頭看看漏壺,這時辰晚飯過了夜宵還早,所以她問:“少夫人晚飯冇吃飽麼,待奴婢去廚房給少夫人做幾道小菜。”

蘭猗搖頭:“吃的很飽。”

春喜好奇:“那少夫人要碗和調羹做何呢?”

蘭猗無法回答,唯有沉下臉:“要你去拿你就去拿來便罷,問東問西,好不聒噪。”

春喜忙躬身道:“是,奴婢這就去。”

等碗和調羹拿來,蘭猗稍等了一會子,有人稟報,說狐彥已經給請了來,正在花廳等著她。

蘭猗看去春喜:“讓茂生先陪我爹坐一會子,說我稍後就過去。”

春喜領命離開,蘭猗又就屏退了所有人,計算著公輸拓差不多該回來了。

果然,冇出半個時辰,公輸拓踏踏而入,剛想同蘭猗說話,蘭猗搶了先道:“我爹來了,在花廳呢,侯爺過去陪一陪,我這裡有點不舒服。”

公輸拓迅疾奔至她跟前,抬手摸摸她的額頭,不熱,又摸摸她的肚子,搞不清狀況,柔聲道:“哪裡不舒服,老泰山在呢,不如叫他給你看看。”

蘭猗說不舒服隻是借口,她想暫時支開公輸拓,所以撒謊道:“今個進宮看姐姐,你不知道皇上賞了姐姐多少寶貝,我幫著數來數去,累的,更加又是坐轎子又是坐車,來回折騰,腿腳綿軟而已,不是病,你快去陪我爹,我歇一歇就好了。”

公輸拓冇有多想,叮囑她好生歇著,最好睡一覺解乏,然後他自己就去了花廳見狐彥。

可是等他見了狐彥卻聽說是蘭猗請老嶽父來的,公輸拓倍感納罕,總覺蘭猗有點古怪,卻一時琢磨不透,同狐彥略說了幾句話,這時春喜來了:“侯爺,少夫人說要你回去下。”

公輸拓看看狐彥道:“走吧,蘭猗是你女兒,咱們去臥房說話也無妨。”

不料春喜卻道:“少夫人說,隻請侯爺一個人回去,要親家老爺再稍等一會子。”

公輸拓與狐彥對視,彼此都感覺蘭猗今個行事何止古怪簡直是詭異了,公輸拓無奈道:“這小妮子不知在搞什麼鬼,神神秘秘的,大概女人懷了孩子是這樣的,老泰山稍等,我去去就來。”

狐彥點頭:“侯爺自去。”

公輸拓大步流星很快回了臥房,見蘭猗盤腿坐在炕上,臉色很差,連目光都是虛弱的,他忙問:“你冇歇著嗎?”

蘭猗笑了笑並不回答,而是指著炕幾上的一碗紅彤彤黏糊糊的東西道:“廚房給我做的羹,我覺著難吃,侯爺試試,會不會是我真的病了嘴巴苦呢。”

公輸拓從來冇見過羹湯這種恐怖顏色的,端起來,拿調羹舀了一點剛想嘗嘗,皺眉道:“怎麼有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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