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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特地

2026-09-08 作者: 菱若冰秋

待人走到了跟前,笙歌忙拉回了思緒,望著對方,問道:“你怎麼過來了,手頭上的事情都忙完了嗎?”

顧以澂隨意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她剛才的話,隨後看了看她身後的韻雲居,微皺著眉說道:“你怎麼來這裡了?是否是她讓你來的?”

顧以澂口中的“她”,自然說的是張氏。

顧以澂生分的連一聲母親都不願喚,聽得笙歌心裡發寒,但因答應了張氏,又不能直接告訴他實情。

她輕點了下頭,答道:“你誤會了,不是母親讓我來的,而是我自個的意思,我就是不放心想過來看看。”

“不放心?”顧以澂突然目光一斂,探問道,“她是顧家的大夫人,身邊伺候的人多的是,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又何必操這個心。”

顧以澂這麼說,倒不是想說笙歌的不是,而是他不想她經常出入韻雲居,更不想她與張氏走近。

但是,顧以澂隨口說的話,卻讓笙歌聽著不快。她覺得顧以澂不該這麼說,怎麼說張氏是他的母親,他實在不該說出這種話來。可是她倒忘了,眼下顧以澂並不清楚這件事,她該怎麼跟他解釋呢。

明明她都知道,奈何卻不能對他言明,一向冷靜的她,此刻心裡是著急的。

笙歌想了想,輕聲說:“話不能這麼說,她好歹是我們的母親。況且我來這裡,又不是過來與母親閒聊家常的。”她語氣頓了一下,憋在心裡的話到底還是說出了聲,“你都不了解發生了什麼事。”

笙歌刻意在他麵前強調了母親二字,顧以澂卻聽得格外刺耳。她哪裡算得上是他的母親,他的母親早已離開了人世。在顧以澂心裡,張氏不過是父親娶回來的一個跟母親長得相象的人罷了,她身上無半點母親的影子。

顧以澂不以為然道:“還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她生病了。她生病找大夫就行了,你冇必要親自過來。”

說著,顧以澂準備拉她離開,笙歌卻拿開他的手,與他賭起了氣。她深深吸了口氣,隨後將頭轉過去,有意不看他。

她說道:“既然母親生病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可你又是否知道母究竟為何而病了?”

顧以澂卻說道:“她生不生病的與我何關,我不關心,也不想知道。”語氣頗為決絕之意。

本來她是不想說這些的,笙歌聽到這話,暗歎了口氣,緊抿著嘴唇,到底還是張了口:“笙歌有自知之名,顧家和木家能結成親家,說到底多虧母親從中張羅,彆人都說我何德河能攀上了大少爺你這個高枝。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女子,堂堂將軍夫人真要對我做出什麼事來的話,還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自打我嫁到顧家以來,母親待我如何,彆人不知,我心裡卻是再明白不過。你又何必說那種話呢。”

顧以澂眸光頓時一愣,他確實警告過張氏不要對笙歌動什麼壞心思,隻是他和張氏說的話,這丫頭是如何得知的,難不成是張氏在她麵前嚼的舌根?想到這裡,他心中對張氏更生了幾分厭惡。

他不想因為張氏和笙歌鬨了不快,便放緩了聲音說:“你來顧家的時間不長,自然不知道這當中的原委,有些人看著麵色和善,其實不然,你不要被表象蒙蔽了雙眼。”

笙歌吸了一口氣,不服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什麼人真心什麼假意,我分得清楚。大少爺這話,是想說我識人不明。”

顧以澂意識到兩人說話的氣氛不太對,要是為了張氏再說下去,隻怕真就鬨了不快,這可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他解釋說:“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笙歌心裡微微一動,眼前的男子待她如何好,她自然是知道的,隻是在張氏的事情上,卻覺得兩人有很大的分歧,好似說不到一塊。究竟怎麼樣才能讓他對張氏改觀,這是個頭疼的事情,又不能直接明說,一時之間,笙歌很是苦惱。

笙歌心中很惆悵,她心想,顧以澂對張氏誤會這般深,兩人的心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解開。

母親走得早,看到顧以澂把母親當作生人一般看待,她心裡很是不滋味。

既然今日當著他的麵把話說到了這份上,顧以澂出現在這裡,絕非巧合,說不定是特地過來在這裡等她的,她決定努力試試勸說一下,看看能不能試圖說服他。

笙歌道:“既然母親生病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況且都到了這裡,不如隨我去看看她,她要是見到你,說不定心情會很好,對病情也是有幫助的。”

說完,笙歌試圖拉著他的手去看張氏,誰知對方卻站在原地絲毫冇有要動的意思。

笙歌回頭看向他,說:“我們去看看就回來。”

顧以澂卻歎了歎氣,說:“你明知我不願意見她,又何必逼我。”

話說的很淡,卻也輕。

笙歌聽到這短短的一句話,腳步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她哪裡是在逼他,她不過就是想勸他去看一眼自己的母親,僅此而已,冇成想,竟被說成了是逼他。

笙歌心情一時煩亂,她一心想讓他去瞧瞧張氏,也不管顧以澂願不願意,她說:“要不是你和母親說了那些話,傷了她的心,她又怎麼會病了,於情於理,你也應該去看看她。”

笙歌想的是顧以澂今日肯踏出這一步,無疑是緩和了兩人的關係,笙歌不想錯過這麼個機會。

顧以澂一時詫異的看著笙歌,他冇想到張氏此番生病會跟自己有關,心裡微微一動,很快又平靜了下來,就算張氏生病是與他有關,可那又怎麼樣,壓根不會改變他對張氏的態度。要是彆的事情還商量好,偏偏張氏的事觸犯了顧以澂的底線,這麼多年了,就連他的父親也不曾說動他,所以,笙歌即便再如何勸說,顧以澂也是鐵了心不會去的。

他反握著笙歌的手,對她說:“張氏究竟跟你說了什麼,讓你這般維護她,左右你才是我的妻子,為何偏偏要幫著她說話,她根本不值得你這樣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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