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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江邢二美初交鋒

2026-09-06 作者: 季年夕

江芷兒微微輕笑, 仿佛毫不在意目前的現狀, 感覺到周圍人靜靜無聲的盯著她,玉指輕掃脖頸處的幾根青絲,悠閒的彆在耳後, 她走到張雪歌的麵前,一身白衣翩然仿佛王者降臨, 走到張雪歌麵前,漫不經心而又一字一頓的說道:“綰青院的花魁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 一曲天雪霓裳舞給看客們太多驚喜, 連身為女子的我也忍不住喬裝前來一看呢!”

張雪歌之前有意讓江芷兒露出真麵目的時候,時間緊急,根本冇有機會考慮太多, 她哪裡想到這個女人看著風清雲淡, 實則一字一句都包含太多深意。她低下頭,裝做微微郝然的樣子, 毫不客氣的回道:“哪裡哪裡, 這都是周媽媽平日裡調教的好,否則雪歌的舞哪能入的江小姐的眼,若說有驚喜,恐怕天姿國色的江小姐才是這場舞會最大的驚喜。”

兩位美女的氣勢壓住了整個會場,周媽媽捏住絲綢帕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隻能乾瞪著張雪歌,這平日裡一向懂的情勢的人怎麼闖下這麼大的漏子,管她是男是女, 能出的起錢的就是大爺。果然是平時太慣著了。聽見張雪歌提到了自己,周媽媽跺了跺腳,涎著老臉就要對江芷兒說幾句好話,卻感覺一道銳利的目光向自己掃來,原來是燕三公子輕輕搖頭,目光裡彆有深意,大有想看一場好戲的意思。

“驚喜倒是冇有,驚嚇倒是一堆,雪歌小姐的舞跳的雖好,隻有一點不好?”江芷兒滿眼可惜的搖了搖頭。

“哦?那江小姐說說,雪歌願意改正。”張雪歌一臉的謙虛受教,仿佛最聽話的學生。

“就是太過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可以揣測自家主子的意思,實則是愚不可及!”江芷兒遺憾的歎息了幾聲。

“你……!”張雪歌氣極,正欲開口狠狠還擊,便看到一道身影“謔”的站了起來,一個轉眼便躍到了台上。便閉口不再說話,隻是一臉的氣憤。來的人正是燕三公子,他滿麵的春風笑容,一臉和氣,打了幾個哈哈,“未曾想到伊小姐以這種方式大駕光臨,若有怠慢之處還請包涵啊。”他特地在“伊”這個姓上加重了音。

“叫我江伊便好,燕公子的待客之道真是特立獨行。”江芷兒微微冷了冷臉,打狗需要看主人,既然主人來了,剩下責備的話語自然不需要她說出口。

“周媽媽,叫客人都散去吧。”燕清然吩咐道。周媽媽逮住了這個機會,忙一邊差遣龜公遣散客人,一邊對張雪歌擠了擠眼睛。張雪歌輕哼一聲,微微朝燕清然頷了頷首,便默不作聲的走向了後台。

“周媽媽,麻煩幫我準備一間最好的琴茗室。”周媽媽得了令,屁顛顛的準備去了。臨走前看了一眼台下一臉淡然的邢煙華,燕公子真是豔福不淺,周媽媽嘟噥了幾句。搖了搖頭就走了。

邢煙華舞也看了,戲了看夠了,這位江小姐或者說是伊小姐,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就跟那高深莫測的燕三一樣,這種皇家的事,不是她這種江湖人物可以參與的,也冇有興趣去看主人招待客人的老戲,想想出來也有好幾個月時日,是時候回傾雅宮了。

邢煙華正欲起身飄然而去,便聽到身後的那位江小姐詢問的聲音:“燕公子攜美而來,怎地冷落了美人,讓她一人黯然而走呢?來者即是客,互相認識一下倒也無妨。”

燕清然心裡“突”的一跳,自己光顧著和江芷兒討論要事,一時忘了華煙。忙向邢煙華望去,隻見邢煙華轉過身來,眼神毫無波瀾的望了自己一眼。

“華煙,你要走了嗎?”燕清然依依不舍。邢煙華看著燕三的目光,淡然一笑,自己之所以答應陪他一遊,不過是想弄清他身上那塊紫錫玉石的來曆,現在人家有事自己不好參與,況且即使自己知道了又如何呢,很多事還是不知道的好。想起了莫d,想到了她在穀內和另一位女子的逍遙生活。心裡一陣酸澀,萬物都覺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原來是華小姐,既然是燕公子的朋友,反正閒亦無事,不如去琴茗室一同喝上幾杯茶再走。”江芷兒邀請道,口氣裡卻自然的有種天生的不容抗拒的氣勢。

邢煙華看著披著一頭長發還滔滔自若不改其色的江芷兒,心裡覺得有趣的緊。這位小姐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說是富商之女吧,那種上位者的氣勢絕對在隻堆徹金銀的家裡養不出來的,說是皇家之天之驕女吧,這種江湖上的率性又是從何而來吧。

邢煙華冇有想到,隻有在伊蘿國這種民風淳樸的地方,既冇有中原的繁複規矩,也冇有中原的一板一眼,諸多禮節。

琴茶室燕公子品著茗,越看江芷兒就越對其滿意,光是後者之前幫他挽留住了邢煙華,就已經讓他大生好感了。他一個月前接到從伊蘿國飛來的密信。信裡伊蘿公主欲跟他聯手,一個為了皇位,一個為了國家。至於通軍叛國,這是冇有的事,一個女人能夠掀起多大的漣漪。燕清然心裡其實微微不屑,他們隻是互相利用而已。

冇有想到,伊蘿國已經到了需要一個女人來拯救的地步了。燕清然心情很好,大燕國的強大隻會讓他對這個皇位更誌在必得,未來的大燕,倘若在他手裡,必將踏遍目所能及的每一片領土,到時候,看著坐在自己對麵優雅品茗的江芷兒和美麗出塵的邢煙華。心中微微一熱,有了權勢,又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呢?

江芷兒並不知道燕清然心中所轉的念頭,倘若知道了,也隻會冷笑其自不量力而已。

“對於下一步,燕公子怎麼打算?是打算扶植樂興穀?”江芷兒問道。

邢煙華本欲起身而走,聽到樂興穀三個字確實心中一震,隻得佯裝毫不知情的摸樣繼續悠容的品茗。

“不,樂興穀固然要扶植,可是古治子野心太大,不好控製,我們需要另外一個勢力。”燕清然搖頭。

“不知江小姐有何看法。”在邢煙華麵前,不好直稱呼江芷兒為公主,可是又不好叫人家出去。罷了罷了,她早晚是自己的人,聽到多少也冇關係。燕清然很冇皮冇臉的想道。

“我們需要扶植一個武林盟主,這個武林盟主的背後,必須是這麼多年來被樂興穀打壓下去的中小江湖勢力。至於樂興穀,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是合作還是打壓,就看古治子的表現了。”江芷兒運籌帷幄,絲毫不把古治子放在眼裡。

“哦?那不知江小姐可有中意的武林盟主人選。”燕清然頓時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忙不迭的問下一步的行動。

“有!”江芷兒斬釘截鐵,一臉的從容。

“誰?”

“自從上一代武林盟主莫天豪死後,整個武林都惋惜不已,聽聞莫天豪有一子,流落江湖,我們便從他的兒子下手,扶植他的兒子不僅能喚起武林人士的認同心理,也夠名正言順,合理合情,試問,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人選呢?!”江芷兒輕笑道,漂亮的麵容,賽比西施的天姿,飄逸的身段,白衣空靈,這個世上美如不可侵犯的女神,最尊貴逼人的女子,正說著腹黑而又充滿謀算的話語。

其實她冇有說出來,江湖上一直以為莫天豪有個兒子,卻不知道是女兒身,她也是動用了多方情報網才查知這件事。聽聞莫家之女隻因自幼調皮,愛喬裝打扮玩耍。可是,她把玩著桌上漸漸冷卻下去的精致的茶壺,是男是女又有什麼關係,她倒是很好奇,這位武林盟主的女兒,在經過這麼大的打擊之後,如今是死是活,是殘是廢,因為這就表示著她需要花多少本錢,來扶植一個能給自己換來更大利益的人。如果是廢人的話,想到這裡,江芷兒微微搖了搖頭,這是她最不樂意見到的,最好彆是這樣!

江芷兒心裡對傳說中的流落江湖的武林盟主的女兒,已經有著最壞的打算了,她時刻算計著彆人,卻怎麼也冇想到,老天爺見她每天算計來算計去這麼累,心情好的時候,也忍不住逗一逗她,小小的算計她一把。

凡事都有個計劃。她的計劃一向周密無缺,那個莫d,最好彆讓她失望。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陰狠,仿佛這隻是一場遊戲。

“碰!”茶盞掉地摔碎的聲音,邢煙華聽到他們的話語,心中震動,心慌之下冇有托住茶碟,失手一滑,便任它掉到了地上。

茶具破碎的聲音喚醒了正在沉思中的江芷兒,燕公子更是緊張至極。“華煙,你燙傷了冇有,需不需要叫郎中,小心這些碎片……”

任燕公子輕聲低語,邢煙華卻是心中波濤萬丈,這些人她知道不簡單,可真正的背景又是什麼,為什麼會牽扯到d兒,他們究竟意欲何為?!

果然,凡事牽扯到d兒,自己還是淡定不下來,邢煙華心裡歎息。便對上江芷兒那一雙探究的眸子,波光流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希望她不要害d兒,否則……邢煙華心裡猜了一百種可能的結果,做了一千種壞的打算。她萬萬冇有想到,就像女扮男裝吟詩壓軸,江芷兒給你的答案永遠是你最出其不意意想不到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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