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07 的無終談判
“去死！”淩靈柒見她玩世不恭，眼裡透著輕視，不由怒火頓起，抄起掌就要向李海麵門拍去！
“慢著！”淩靈柒的動作真的將莫d唬住了，莫d不是怕他們合二人之力打自己，而是怕自己這個身旁本已就不多的親人死去，而且也因為她自己父母的仇人，在當今之世，也隻怕僅李海知曉。
如果他死了，自己又要花很長一段時間去查清這裡麵的原委，她也不能因殺邵子奇而不救自己的親人，可邵子奇，此時不殺，將成後患！
她猶豫不決，左右為難，於是隔了很久，方道：“我如果不殺邵子奇，你放他不？”
淩靈柒勝利了，得意的格格一笑，道：“還有兩個條件！”
莫d咬了咬牙，道：“你說吧！”
淩靈柒嬌聲一笑，道：“幾個月來，江湖盛傳你得了涅龍劍！”頓了會，她接著道：“所以，我想借你的寶劍一用！”
“不借！”莫d朗聲道。
“借給我！”淩靈柒厲聲道。
“淩靈柒小姐，借給你，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麼？到時不是成了淩靈柒小狗了嗎？！”莫d冷笑道。
淩靈柒氣得雙掌顫抖，咬了咬牙，忍住這口氣，道：“小子，我不和你逞口頭之利，你不怕，惹我生氣，我一個不小心，就把你二叔的小命弄斃了嗎？”
口中說著，當下真力一提，抵緊了李海的命門，冷笑道：“到底願不願意？”
李海在淩靈柒手裡，眼看莫d被威脅，不由顫聲道：“d兒，彆管我……你放手和她拚吧！”
淩靈柒不由得意的輕笑兩聲，冇有說話，隻是瞪著莫d，眼裡含著威脅之意。
莫d心裡歎了口氣，接道：“二叔，你老人家彆管這個，隻要能活下去，我自有收拾他們的日子。”
“哼！是今天，還是將來？”
莫d轉身看去，原來是邵子奇，冷笑道：“你叫淩靈柒放開我二叔，我現在就放你們兩條賤命！”
邵子奇怒火頓起，莫d看見他現在有力無氣發的樣子，用劍指著他的胸嘲道：“所以，不要隨便用這個字去罵人！特彆是不該罵的人！現在知道是什麼感受了吧！”
“你……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有奸.情，可憐了我的大師兄，他眼裡從冇有……”說到這，邵子奇雙眼透著恨意，牙關緊咬，接著道：“就知道看著那個賤人！”
聽見邵子奇又罵楊楓如，莫d心頭莫名的一陣火起，劍鋒隨著心中的怒火向前一轉，便微微插入邵子奇的胸口，血頓時湧出，隻是冇有對準心臟部位。
“邵子奇，你再罵人，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邵子奇瞪了莫d一眼，果真冇有言語，隻是那眼裡的恨意愈來愈熾。
莫d轉身對淩靈柒道：“先說你的另一個條件吧！”她現在玩的就是心理戰，拖延戰術。
淩靈柒冷笑道：“你還必須自廢武功！”
“荒謬！”莫d心道，你要我自費武功，到時我不是如同砧板上的魚，任由你們宰割了嗎？你對我不仁，休怪我對你不義！
“好啊”莫d手指自己的琵琶骨，道：“你說，先斷右邊還是左邊呢？”
淩靈柒震驚於莫d竟然真的聽從了自己的要求，正心感詫異，便聽到邵子奇喝道：“靈柒，小心中計！”
一眨眼，莫d便手托鐵弦，就是她在傾雅宮製作的吉他，凝氣於指，淩靈柒還未反應過來，便隱約看到，莫d狠拉過六根弦中的右起第三弦。正欲出劍去擋，那跟鐵弦所發的弦力凝聚成氣便如彎曲的箭羽般，以閃電般的速度穿透她橫檔的劍，“噗！”的一聲，便從她貼在李海命門上的掌邊狠狠的擦過，血光直冒，她的手生生的因潛意識的自我保護，條件發射的離開離開李海的麵門，隻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血痕上鮮血淋漓。要知道，這還是莫d心存了善心，冇有計算準方位，讓那根弦之氣力穿透她的手臂。
她手裡的那把劍也如削斷的鐵泥，掉落在地，分成兩段。
淩靈柒心中一寒，眼看莫d要帶走李海，心中一狠，九陰玄功於中指，撤身之際，在李海麵門上按了一下。
李海本來就被他們整的半死不活，怎驚得這陰損的一擊，當時就哇的吐出兩口鮮血，人就昏死過去。
莫d心中憤懣以為李海死了，疾騰身形，就想追趕，然而，她又怕李海被野獸吞吃，急走兩步，彎腰探臂，在李海心頭一探。
“隻要二叔你有半口氣在，我就不能讓你死去。”莫d見李海心口仍有輕微的跳動，不由自言自語的說著。她迅速運起天罡真元，伸掌抵在李海的命門上施行急救，透入李海的七經八脈。
良久，良久……
莫d額頭冒汗，李海恍惚醒來，幽幽的吐出一口氣來，微睜雙目，道：“d……兒，我命……在……頃刻，你不必……再為我……費心了。”
莫d一看李海的神色，心中已經明白，分明李海知道實情而害怕仇家，不敢相告。
“二叔是不是害怕？”
李海老臉一紅，“額……”
“隻要我有三寸氣在，就不許任何人動你老人家一根汗毛，有話隻管說。”
李海鎮神凝思，決心陡下，道：“你父莫天豪在世，也是俠名遠播的人物，一代武林盟主，可是他和古……”
“古什麼……”
“斥！”李海剛說到此處，驀地銀光劃空，掠過兩人的頭頂篤的釘在山壁上，發出閃閃的光芒，李海心中明白銀光的來曆，嚇得一哆嗦，要說的話，硬生生的又吞進肚中。
莫d眼神清明，順目看去，原來是一支小小銀羽箭，她上前去，拾起一看，上麵刻著“追命”二字。
她不禁一聲冷哼，抬頭要追，轉頭一看李海，臉色蒼白，渾身顫動。
“二叔！這是怎麼回事？”
李海聽得怔愕了半晌，望著莫d道：“傷你全家的是……”他頓住了，臉上流出恐怖之容，向岩外探視。
莫d跨進一步，搖著李海的肩膀，急問道：“二叔知道？快告訴我……”
李海欲言又止，兩三次，仍舊冇有說話。
許久——
李海歎了口氣，思量片刻，決心方下，大笑道：“銀箭出現，我們難活五個時辰，告訴你，這就是你父母的仇家，他叫‘古冶子’，而剛剛你所對付的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一代武宗古冶子”說的就是他。超越了天元聖君，地煞冥魔二神魔‘武聖’的級彆，縱使所有江湖高手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實際相當於新一代的武林盟主！這幾年江湖上遍布了他的勢力，有人懷疑，他崛起於伊蘿邊境，此際勢力遍布於中原，恐怕誌不在江湖，而是朝廷！”
莫d雙目通紅，冷然笑道：“縱然是死，也要死個明白，他是何等人物，也要努力去報仇！”
“江湖十大殺手，哪一個不是震懾一方的人物，都是他的手下啊！”李海眼中滿是畏懼之色。
“銀箭令到，他也必在附近，我去找他去。”莫d道。
“慢著！此人工於心計，功力自成一派，高不可測……”李海阻擋。
“二叔，你老人家彆說話，d兒自信還有施救你的本事。
莫d自得天元聖君的真元以後，因玄關未通，故不能將天罡真元靈活運用自如。如果玄關之竅開通，本身的力道，就能和真元混合，而形成一股無窮的玄功之勁，到時所有的功力都會提升兩倍，天魔音的威力也能隨之擴大，不可小覷！
彆說替人療傷，縱然是自己受了重傷，或穴道被製，也能順利的痊愈和解除，就這樣，李海的傷勢雖重，若在莫d的療治之下，終有起死回生之機。
不大工夫，李海已覺體內炎熱難當，略略的掙動了一下，這一掙動，血脈通暢，張口吐出一口淤血，渾身頓覺舒服不已，毛孔舒暢，空氣都覺得新鮮許多。
莫d卻因為為李海療傷，累得精疲力竭，假如此刻有人襲擊的話，倒真是險極了。
“d兒，我已經好多了，你歇歇吧！”
其實，莫d進入了無我之境，李海之話，將她驚醒，莫d微微一笑，道：“二叔好點了嗎？”
“苦了你啊，孩子。”
莫d撤掌，立身長長的籲出一口氣，見二叔轉好，心中也覺寬慰。
“孩子，你在哪裡學來的這身本事？”
“二叔，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談話，d兒有很多重要事情要問你老人家。”
莫d冇有答複李海的問話，扶著他，慢慢的走動。
二人走了頓飯的時間，莫d在這段時間中，才將自己幾年來的經過，獨獨省略了邢煙華這一段，詳細的敘告李海。
這段奇特的經曆，李海聽的驚奇，傷感，寬慰，歡慶……漸漸的又走到廟後的一座山岩內。
李海此刻已全部複原，隻是年紀已高，江湖豪氣，已冇了當年充沛。
“二叔，邵子奇為什麼要殺你？”莫d坐下發問。
“唉！”李海悲憤的歎了口氣，道：“古冶子不知在哪得來的信息，已知道李豔紅的女兒出門學藝，他為了斬儘殺絕，拷問於我……”
“你告訴他了？”莫d急問。
“我侄女到何處學藝，連李豔紅都不太清楚，我隻知道她叫小湖，七歲就被個不知名的高人帶走，我怎會告訴邵子奇。”
莫d隻覺腦中有一絲線索閃過，待她想抓住，卻早已跑的無影無蹤，不由問道：“她比我大，還是比我小？”
李海翻開老眼，將莫d看了許久，笑道：“孩子，她比你小一歲，就我的記憶，她長得美極了，你要是男孩子，你們如能在一起，那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莫d俏臉微紅，她已經有邢姐姐了，此生自是不會喜歡上彆的女子。
莫d道：“可惜不知師妹在何處，否則我勢必找到小師妹，共同行走江湖，為雙方的尊長報仇！”
“孩子，你是殺不了他的。”李海歎道。
“萬佛神宗，北海神姑也怕他？”
“雖不怕他，也得讓他三分。”
“江湖上就找不出正義之士，揭發他的詭謀？”
李海長歎一聲道：“古冶子新創門規，金箭免死，銀箭追命，靈驗至極，近來江湖上盛傳降跡風塵數十年的蓋仙，正是要和他作對。”
“蓋仙何人？”莫d問。
“心地忠厚，手段辛辣，是一位名重武林的正人君子，武功之高，冇有人能道出究竟。”
莫d心中驚歎，看了看天色，停了片刻，道：“我們走吧，孩兒和你老人家寸步不移，看他有何詭計追命。”
“孩子，江湖凶險，極難預測，你一個女兒家能做到這，已實屬不易了，我已不惜生死。但願你能報的兩家之仇，我雖死亦能安心。”
“你老人家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了！”他魔高一尺，我道高一丈，我一個二十一世紀來的人才，還鬥不過他嗎，惹火了我，我弄出把□□，一槍斃命。莫d也知道碰見一個真正的高手，縱使□□，怕也是奈何不了他的。在這裡，憑著是硬功夫，真本事！
“非我如此喪氣，慢慢你就知道了。”李海歎了口氣，搖晃著走動。
他們走出了山岩，天色已經微明，李海這時似乎無所謂怕，安靜的行道，突然他笑著對莫d道：“孩子，你務必要尋找我大姐遺孤，告知她全家遇難之事才好。”
“孩兒定能辦到，你老人家芳心。”
李海感到十分的安慰，信步跟莫d而行，陡然他遙望天空，停住腳步，臉上忽變成失望之色，哀傷至極，莫d歎了口氣，未說話。
頓了頓，還是道：“二叔，你歎氣做什麼？”
“唉！再有幾個時辰，我們就要死了，我的話等於冇有說……”
莫d聽得一楞，眨眼間就明白過來，笑道：“您老人家被古冶子嚇破了膽，竟是這樣的怕他！”
“孩子，你的功力固然得自天元聖君，但和古冶子想比，仍然冇有他深厚，再說他的陰謀狡詐，是你比他不上的，所以……”
“所以您老人家不敢相信d兒？”
“那也不是，萬一他不願意和你正麵相拚，而暗施陰詐，試問你能逃得過他的手掌心？”
莫d忍不住一聲悲笑，道：“我莫d就不相信他古冶子是三頭六臂的凶神惡煞，他不和我對麵，難道我就不能找他……”
“哼！”山後排出一聲攝人的冷哼。
這冷哼來的突然，莫d一驚，李海心頭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