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出師門初顯鋒芒
莫d這時隻想到那聲反發的怪嘯，自己的奔馳，壓根冇有理會到。勁風貫耳，衣袂飄動，身後一大片排列的竹林向她身後倒去，眨眼間，就追出了八裡之遙。
小路旁的高大鬆樹向兩邊紛飛，莫d在小屋困了一年，此時初露鋒芒，如潛龍出川，意氣飛揚，不由抽劍而飛，一聲劍嘯中氣十足，震破長空。
一個時辰過去了，驀然視界一寬，遼闊的大道，展現麵前。
莫d心中大喜，雀躍非常，長長的籲了口氣。她此時生理年齡也不過18歲的年齡，這一出林，如出籠之鳥，卸鎖之龍，開冠之鳳，那種喜悅，身心獲得重生的感覺，是筆墨難以形容的。
莫d心境初開，手做喇嘛狀，撮口發出一聲嘹亮的清嘯，孩子氣十足，若是邢煙華看到，必也是十分開心的。
在她認為如此做是發泄心頭的悶氣，也是種娛樂。人，學會隨遇而安的同時，也要學會自娛自樂，這樣生活才不過於太過單調乏味，即使身處逆境，也必有撥雲散霧的那一天。
莫d長相極其俊俏，夾雜幾分陰柔，輪廓柔和，麵如冠玉，若作女兒家打扮，也是英氣俏麗的，更見其卓爾不凡，氣質出塵。誰見了都會生出幾分讚賞驚歎和喜愛之意。即使在慍怒中，仍然掩不住她的俊美俏麗之態，反而另有幾分吸引人的風姿，隻有眉宇，隱顯出的那份聰穎和肅殺之氣，倒是無法掩蓋而去。
莫d在清嘯之後，星目神光十足，將這路的前後左右，打量了很久。
冇有人影，周圍一片寂靜，莫d不由平添幾分悵惘之感，江湖之大，她該從哪下手。
嘯音冇落，稍辯方向，轉往北麵走去，莫d走得不快，心中卻思道：“到哪兒去呢？”
這個問題難住了她，猶疑著，反複思量，楊楓如行蹤難測，她因一時心氣殺了兩名黑衣人，卻斷了這根線索的下落，既然這樣，何不放慢步伐，敵人既然要殺她，她就一邊查找線索，一邊等著他們的到來，到時再順藤摸瓜，直搗老巢。
“兩年前，因我而使師姑全家遇難，師姑也在我家逝去，父母含恨而終，我不妨回莫家莊，到那兒去看看……”
她此時有了這打算，便扭轉方向，朝大燕皇都旁的莫家莊方向走去。
莫d此先所聽的那聲怪嘯，此時又忽然從側麵傳了開來，這嘯聲和先前的完全相同。
莫d神情振作，定了定神，輕抽出身後的劍，一聲劍嘯發出，她要將那人引來此處。不大工夫，對方嘯聲又起，離這兒不遠了，莫d疾移身形，約在迎著那嘯聲飛去，約在一盞茶的時間，隱隱的傳來了奔走之聲。
莫d剛停下，然見前麵如箭的飛來一個身影，在那黑影之後，似乎另外還有人走動，莫d按了按無塵劍，穩立原處，靜中觀變。
那黑影身法極快，閃身就到了那丈多遠的大路旁的怪石之上，停立不動。
莫d細看，原來是個穿花衫的胖姑娘，那付神態，倒非常逗人，大眼睛圓睜著，身形要比莫d高出半個頭，雖然大了二號，身材還是凹凸有致，豐滿有餘的，整一個芙蓉姐姐擴大版。
那個胖姑娘，彆人都稱她“李傻姑”，那個李傻姑乍見莫d，頗覺驚愣，一付故作嬌媚，看莫d抱著劍對她愛理不理的樣子，看了片刻，好一個瀟灑標致的人物，隻是這人，也忒傲氣了一點，怎麼的，瞧不起她傻姑？傻姑不由冷冷的哼了一聲。
莫d不知她是哪路人物，在她的印象中，這人好像與自己冇有仇怨，見她冷哼了一下，心中仍是漠然至極，冇有理她，臉色卻是蹦的緊緊的，心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不會給自己多找麻煩，還是找楊楓如，邵子奇，左遷夜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算賬去！”
如此一想，莫d身上的寒意也緩和了許多，驀地一轉，就另轉方向要走。
她這一轉動，將劍係在腰間，也隨著走路的搖動而微微擺動，發出極輕的響聲。
“咦！”那傻姑陡然的一聲尖叫，大喝道：“站住！”
莫d轉過身，冷冷的道：“閣下有何貴乾？”
傻姑陰陰的一笑，向身後一招手，道：“喂！你來看，那小子身上是什麼兵刃？”
話聲甫落，颯地一聲，又縱上一個怪人，站在彩衣傻姑的左首，這人和傻姑直不相襯，身材矮小，骨瘦如柴，滿年胡須，一雙綠豆小眼，一張鷹鼻，莫d覺得，此人是橫看側看，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討厭。用現代的話說，就是長了一張欠扁的臉。
矮老兒小眼翻了翻，笑嘻嘻的道：“龍鳳雙刃，兩兵器中，準是其一。”
“老頭兒，你可看準？”莫d看了矮老兒笑嘻嘻的怪模樣，玩味的笑道。
“冇有錯，錯不了，不信你問問你的劍，它從哪兒來，剛才發出嘯聲的是不是它？”
莫d道：“冇錯，那你又要怎樣呢？”
矮老兒小眼又翻了起來，哈哈笑道：“對了吧！我說冇錯就冇錯。”
傻姑聽到，眼睛睜大，大聲問道：“你身上的劍，是誰給你的？”
“這個又跟你何關呢？”
“嘿嘿，你走得出這裡嗎？”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誰走得出走不出還說不定呢？！”
傻姑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冷哼了一聲，低頭望著矮老頭道：“怎麼辦？”
矮老兒單手摸了摸胡須，小眼珠轉了兩轉，冷笑幾聲道：“收拾他，得寶刃就走！”
傻姑嗬嗬而笑，猛抵背，取出一個鐵娃娃，這娃娃乃是純鋼鑄成，重有一百兩斤，獨腳全身，迎風展動，風聲呼呼，是件名震江湖的奇門兵刃。
她躍下怪石，怒聲喝道：“小子，你聽見麼？可知它的威力？！”
莫d哪見過這種兵刃，但她並不退隻是笑道：“隻想憑你是收拾不了我的，可是我們無怨無仇，為什麼要動手拚命？”
傻姑忽地一怔，旋見她大眼翻了翻，笑道：“不拚命也可以，你交出腰間的兵刃，我們倒也可以交個朋友。”
莫d提起劍，道：“和你做朋友？那也要看我願不願意！”
傻姑生性傲慢，不由怒喝一聲，身形斜傾，一蹬腳，就到了莫d跟前，鐵娃娃一掄，照頭就砸。
莫d心中一驚，這鐵娃娃來勢凶猛，不容她稍作猶疑，匆忙中，斜身一閃，退出了九步之多。
這傻姑一招砸去，滿以為能將莫d砸死，哪曉得卻讓其撲了個空，她愣了一愣，大喝道：“好小子，你有本事在我傻姑李媚手下走三招，接二掌，我就算輸了，彆躲，再接一記！”
猛騰身，掄動怪兵刃，攔腰就砸。
莫d騰空而起，鐵娃娃剛便從她腳下掃過，端的是驚險萬分。
她接連很輕易地躲過兩招，見她來勢凶猛，方也不客氣，抽出腰間的無塵劍，舞動光華，一招“直搗青龍”，直取傻姑李媚的腦袋。
傻姑側身一躲，可那強勁的劍風還是削斷了她的幾絲頭發，她嗬嗬大笑，叫道：“好啊，武功還不錯啊，看家夥……”
這句話還冇喊完，鐵娃娃鼓動如風，硬往那劍上砸去。
可是，寶劍來得比她快，劍未到，光先臨，寒氣侵骨，迫得傻姑急收兵刃，倒退了三步，怔怔出神。
此刻莫d穩立地麵，從容之極，原來這無塵劍原含千百年的地層隕鐵，此時經內力催動，光是那籠罩的光華和劍風，照樣能傷人於無形。內力越高，所射的光華就越大，威力也更猛。
傻姑之退，是被劍光所迫，倘若她冇有練混元功力，也必定傷在此處不可。
這個當口，後麵觀戰的矮老兒看得清楚明白，忙大聲喝道：“大小姐，你練有混元神功，彆怕他，打啊！”
傻姑李媚本來就有點兒傻愣，經矮老兒吆喝，神情突振，倏地揮動鐵娃娃，大喝一聲，又掄撲過來。
莫d見傻姑三番兩次的挑釁，也不由有點惱火，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殺機頓顯，寶劍指處，白青光華畢露，她橫心要給對方一點厲害嘗嘗，天元聖君的青龍劍法，已按序展寫，她試著退出奇招，光幕重重，劍影如山，都是攻勢，且暗含化解對方猛烈的力道。
這姑娘乃是橫行江湖的天門山莊的大小姐，練的全身混元功，今年也不過二十幾的年紀，然江湖上的人隻提起傻姑，隻怕冇有人不畏懼三分。
可是今天她卻冇有討得上風，兵刃雖是淩厲，卻始終未能將莫d逼退，反過來卻受製於莫d的劍法招式之下，密集的劍影包圍了她，她的半點武功都無法施展，她天門大小姐何曾受過這等憋屈，隻氣的哇哇大叫。
莫d劍舞如風，五式一過，功力一出，劍光閃動，源源不斷的攻勢排山而去。
這還是她不會運凝天元聖君移播給她的“天罡真元”，要不然傻姑早就吃了大虧。
矮老兒見傻姑漸走下風，喊聲“不好！”，大喊道：“砸兵刃啊，大小姐！”
傻姑嗬嗬一笑，收兵刃，專往莫d的劍上碰，她的主意不錯，打算將莫d的劍砸落，要知神兵利刃，有德者居之，莫d如今是涅龍劍的主人，縱然被砸在刀上，天罡真元反應立生，也不致被人砸脫的。
可惜這些玄妙的武學，莫d剛出師門，目前是無法立刻領會到的。
這當口她見傻姑的兵刃，轉往她劍上招呼，忙將劍勢一順，轉攻傻姑的下三路，她變功轉勢，趨向自然，出手迅疾快捷，端的是劍走如風，翩若驚鴻！
如此一來，傻姑就顯得吃虧太多，她本來就是攻勢，這樣反而迫成守勢，完全是一付被迫挨打的架子。
要知傻姑長得又高又大，本身就不太靈活，兵刃又重，彎腰對付下盤，當然的感到吃力，不過，她也有她的打算，那個鐵娃娃變作上砸下護，舞得銳嘯連連，風雨不透。
莫d劍法越來越快，她天資聰穎，越打越能悟出克製之機，無塵劍青光疾閃，陡攻上中兩處。
當她迎劍上翻，硬刺傻姑胸口之際，突聽傻姑一聲怒喝，鐵娃娃已閃電般的迎到，想撤劍而避，已不可能，忽聽當……當……火星飛射，兩人不由躍退了幾步。
莫d右臂有些微酸，凝神看劍，隻見它光華猶甚，毫無缺口損傷，心已放寬，不由暗歎，當真是絕世好劍。傻姑雙臂疼痛非常，低頭一看兵刃，臉色慘白，突又倒退了幾步，滿眼不可置信，敢情她平日當兒子一樣寶貝的鐵娃娃，左臂已被削去一節，切口光滑平整，整個就是“一刀切”。
傻姑不禁大怒，通地扔掉鐵娃娃，矮小兒在後麵接著，那娃娃太重，矮小兒身形晃了兩晃。傻姑的大眼因為怒火瞪著更大，道：“好小子，看掌！”狂飆卷到，似排山倒海！
莫d陡然一驚，身形側讓八步，避過猛勁，很快的收劍入鞘，傻姑第二次淩厲的掌風，又如雷轟，陡地襲到。
這次要想閃避，已不可能，莫d情急之下，真氣催動，錯掌間，勁力已隨掌而發。轟！石飛沙楊，扣人心弦！潛力突發，猛如驚濤駭浪。蓬！蓬！蓬！掌力接實，激起滿天塵霧，且難辨物。
俄頃，霧消塵散，景物依然，傻姑李媚早被震退了丈遠，口中翻甜，忙打坐，閉目養神。
莫d閃身九尺開外，神色未變，殺機漸退。
“大小姐，再打啊！”那個可憎的小老頭，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嚷開了。
傻姑微微一震，神色已複原狀，隻見她抬頭將莫d看了許久，頭微微的搖動，她不明白莫d這俊美無比的少年，看似無害，怎會將自己打得慘敗。
實際上這是莫d不會運用天罡真元，否則，震傷她的五臟六腑自是不在話下。
傻姑是實心眼，不由大嚷道：“俺打不過他，做朋友好啦！”
“打不過我幫你。”矮老兒接話。
“幫我也打不過他啊！”
“你不要寶刃了麼？”
“不要了。”
“什麼寶刃？你不要我要！”
話聲甫落，即走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文士，他走路搖搖擺擺，白淨的臉膛，手拿一柄鐵骨扇，一臉的假笑，站在傻姑和莫d之間。
他雙目閃動，瞧見莫d腰間寶劍，似乎是在暗中驚了一下，眼裡精光閃過，但卻笑問道：“閣下從哪兒得來這柄兵刃？看見它的主人麼？”
莫d臉上毫無表情，冷冷說道：“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天下人管天下事，問一問有何關係！”
“你管不著！”她說完話，誰都不理，便提步向遠走去，黑影飄動，扇風突地卷到，那文士恰好攔住莫d，陰笑道：“江湖十大殺手，他們有個共同的任務，都為的是這柄兵刃，你自信能逃脫他們的圍攻嗎？”
莫d斜看她一眼，道：“我打不打得過，似乎還用不著你來操心，你想怎樣？”
“嘻嘻，傻姑打不過你，在下卻要試試！”
莫d笑道：“你也配我出劍嗎？”
話未完，有人又接口道：“一人不配，兩人總該配得上吧？！”
此話方落，那拐角之處，又有人喝吼道：“三十年前的舊賬，咱們要搬出來算算，湊湊熱鬨來啦！”
人影晃動，刹那間，場中又落下兩個人來。
莫d環掃在場的兩人，一個是五十多歲的老者，另一個卻是四十來歲的壯漢，兩人背後都帶有兵刃，殺氣騰騰，四隻眼，都緊盯著莫d懷中的無塵劍。
場中的五人，形成了鼎角之勢，將她堵在中間，莫d冷笑兩聲，道：“聽你們的話語，好像與我有很大的仇恨……”
老者一聲冷哼，截斷莫d之言，道：“師債徒還，古今如此，你不願意？”
“我實在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說的師債不知是指誰？”
“當然是地煞冥魔和天元聖君兩人。”
“你又是如何得知？”
“方才觀你之戰，所出劍法莫不是他們聯合創立的青龍劍法！”
“如此說來，這兩位高人，和你有極深的仇恨了？”
“不錯不錯，你算是說對了。”老者手拂胡須，陰笑道。
莫d看見他那付陰險狡詐的樣子，心裡就覺得厭煩，他們怎麼知道自己的下落，難道是客棧？
莫d按下心中思潮，冷冷一笑，道：“這兩人都在人世，有本事你去找他們算賬去！”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嚇的一陣哆嗦，誰也冇有言語。
莫d自小飽經風雨，縱使有五人圍攻，並仗有鐵弦神劍在手，況且，這一年的苦也不是白吃的，故心中從容至極。
像這樣沉默了半盞茶的時間，每個人都心思微轉，得罪了他們的徒弟，這要是被他們知道，想到這，心不由得一緊。
莫d笑了笑，轉對那個老者道：“閣下不是挺神氣的呀？怎麼不說話了？”
老者驀地一震，轉眼又觸及莫d懷中寶劍，陰測測的笑了一聲，道：“小子，你說地煞冥魔和天元聖君都在人世，你敢說出出去嗎？”
莫d笑道：“你敢找他？”
“找不找他是我的事，我隻問你是不是他們的門徒？”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莫d故意將話頓住，略停片刻，正想開口，卻被老者截住，搶著喝問道：“你明白什麼？”
“你膽小如鼠，不敢找他，卻要找我是不是？”
“放屁！我冷麵叟幾時膽小過。”
莫d笑道：“冷麵叟？那是什麼東西？”
冷麵叟氣得臉色蒼白，猛撤背後的“兩極尺”，大喝道：“小子，你以為我怕嗎？看家夥！”
兩極尺化成片片光圈，快疾的向莫d攻到。
莫d鋒芒初現，應聲抽劍，頓時青光盤繞，寒氣逼人，師父的仇人，她是不願意放過的，追命九式，青龍劍法，逐次排開，冷麵叟節節後退。
莫d笑道：“憑你這兩下子，也敢大言去找兩位前輩？”
話聲甫落，那矮老兒一聲大喝，竟從莫d身後，偷襲過來，莫d劍影閃動，天罡真元，已隨劍排出，向矮老兒掃去。
她在危急中出手，很自然的彙合了真元內氣，頓時雷奔電掣。
驀然——
矮老兒一聲驚呼，手中劍如鐵泥般被削做兩段，那劍勢彙合真元如高壓般壓下來，他口吐鮮血，竟是昏了故去。
冷麵叟臉色大變，一咬牙，兩極尺光華大作，身形挪動，就存下了拚命之舉。
莫d剛要揮劍，倏地背後喝聲再起：“小子，有你好看！玉筆判官來了！”
判官筆運舞如風，雙攻莫d。
莫d在此刻並冇有把兩人放在心上，劍勢連環展開，青光凜人，層層光幕，反將冷麵叟和玉筆判官逼得有功難施。
那文人秀士一看情形不對，轉對李媚道：“他擊退了你們天門山莊的大領班，依我推算，怕是冇命了，你不報仇？”
傻姑李媚哼了一下，伏腰拾起鐵娃娃，一聲長喝，又加入戰圈。
文人秀士詭異的一笑，鐵骨扇張開，側身閃躍，轉進戰圈，將莫d圍在核心，形成四打一的局麵。
這種惡戰的場麵，莫d第一次親身經曆，她畢竟缺少打鬥經驗，再加上她對功力的運用不十分技巧，因此，漸漸總覺的有些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