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漏洞百出
“現在是大年初三，中午十一點五十分，小雨。”
泥路因為雨水的滋潤，變的稀爛，靴子踩在泥土裡發出怪異的聲音。
龍笙停在了隔壁人家門口，敲響了大門。
屋內，大人緊緊捂住小孩的嘴，躲在暗處。
屋外，龍笙的眼睫毛上掛著幾滴雨水，眼睛的扇動，掉落而下。
王子淵戴著草帽，墊起腳來看窗戶內。
黑暗的房間內，隻有一根紅蠟燭閃爍著。
子淵拿出了一顆豆，朝天扔去。
豆在上空碰倒了什麼，彈了回來。
龍笙再次敲響了門，小孩再也按耐不住。
那名父親終於有了勇氣，起了身。
“妖魔鬼怪快離開！”
大門猛地打開，那名父親一手拿著符一手拿著鐘馗像。
龍笙的頭發被風吹起，盯著那名父親看。
“你不是那些怪物？”
“我跟你們一樣。”
王子淵在一旁撅著嘴，望著兩人。
那名父親看見了王子淵，嚇的掉了符咒，準備關門。
龍笙按住了門，說道：“她是外國人。”
王子淵也按了按草帽，說道：“hi， how are you？”
那名父親鬆了口氣，將她們請了進去。
那名父親打開了昏暗的燈，小孩好奇地看著她們。
母親緊緊抱著孩子，警惕地看著她們。
“我們是警方派來的人，想來詢問你們一下。”
“警察怎麼可能派女的來，而且還有黃頭發的怪物！”少婦激動地反駁了龍笙。
王子淵有些不開心，看著少婦。
“你哪見過有跟我們一樣的怪物，而且我剛也真真的聽見那女孩說了外語，跟電視上的一模一樣。就是警方派來的。”
少婦垂下了眼，不再說話。
“我想詢問下，隔壁人家怎麼樣？”
那小孩張口就來，“我可喜”“大人說話小孩彆插嘴。”
少婦將孩子嘴緊緊捂住，怕小孩再說什麼。
那名父親掏出了煙，點燃。
狠狠吸過一口後，說了起來。
“他們是我們村第一個進城打工的。回來後不但蓋了個彆墅，還娶了個有文化的城裡媳婦。”
“那城裡媳婦在我們的衛生院上了班，對於我們的清除很是反對。”
“清除？”龍笙有些不解。
“清除那些有奇怪頭發的嬰兒。那些嬰兒都是怪物。”
“你繼續說。”龍笙拿著筆記本，盯著那父親說道。
“卻不想，那城裡媳婦也生了個怪物，她堅持要抱著怪物回城裡，她老公哪同意，將那怪物扔進了河，將她的腿打斷。”
那父親說起來這些來，神采奕奕。
“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時候是夏天，都在外麵吃著呢。她男人就把她從車上拖下來，她婆婆將嬰兒扔進的河。我親眼看見打斷了好幾根木棍，骨頭都打出來了。再然後我們就很少見那媳婦了，說是自己在家生娃去了。”
龍笙閉上了眼，歎了口氣。
“殺人可是犯法的。”
那父親笑了起來，“我們這的警察手上都沾著血呢，還來管我們？”
“那你知道，現在隔壁有十幾個你們忌憚的怪物嗎？”
那父親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望向了龍笙。
“我們當然知道。”
撕下的紙在慢慢消逝，紅蠟燭也在慢慢耗儘。
“所以，我們打算將那些怪物燒死在屋內。”
那父親笑了起來，露出了鑲金牙。
“荒唐，我們可是警方派來的！”
王子淵猛地拍了下桌子，嚇的那名母親鬆了手。
小孩將母親推開，躲到了她們身後。
龍笙與王子淵紛紛站起，慢慢退後離去。
“兒子，回來！”
“不，我不要。你們明明撒謊！”
昏暗的天空，偶爾飛過一隻看不見影的鳥。
龍笙的頭被猛烈撞擊，王子淵被背後一把抱起。
小孩驚恐地望著她們身後，伸出了手。
“現在是初四淩晨。”
王子淵在龍笙耳邊說道。
龍笙醒來，隻見她被關在地窖，身邊還有王子淵與其他人。
隻是在黑暗的地方無法瞧見模樣，王子淵從背後摸到了堆積的柴火，抽出了一根。
小小的火照亮了這個不大的地窖，龍笙隻見對麵那人手被綁在不同地，肚子高高隆起，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被子。
長發將她的樣貌遮擋，隻能看出她幼小的身體。
王子淵將繩索扔在一旁，拿開了那人的頭發。
那尚未脫去稚氣的臉，空洞的眼神，半開的嘴。
王子淵也不忍看，退了回去。
上方傳來了聲音，王子淵立刻回到位置。
“我跟你說這下麵可是好貨。”
“你確定那小的不是怪物？”
“怕什麼，生下來的大不了再賣了，反正其他村還等著貨呢。”
地窖被打開，龍笙抬頭望去，那兩大漢抽著煙瞧著她們。
“她們說自己還是警察派來的呢。”
“那不更好了，對麵那個快生了，到時候找衛生院的來。”
“知道。”
門再次被關上，王子淵罵了出來。
“我*！”
“話都被屏蔽了，罵了也冇用。”再次點燃柴火，龍笙仔細觀望起了那人。
還未發育完的身體，隻有被子遮蓋的身子，散發著腥臭味。
那粘在一起的長發，隻能勉強看出個什麼顏色。
“我剛剛問見了，他們怕是被困在裡麵了，你說你讓我們裝暈乾嘛啊。”
王子淵有些不滿，龍笙抬著頭望著上方。
“他們死不了。”
被烈火燃燒的屋內，屍體散發出來異香，少男少女們吞了口口水，緊緊依靠著。
窗外，那些村民拿著本該農作的工具在每一個出處。
他們在等待著，等待著這火的消失。
一名少女靠在窗邊，抵抗著火焰與濃煙，她需要幫助同學們不被這些傷害。
“人數少了兩個。”
“不管了，讓她們自己自作主張。”
茶萬千恨恨說道。
他隻恨自己隻有透視功能，那些經常農耕的人的蠻力，他恐怕連婦女都打不過。
“那個龍笙不是有寫字為真的超能力嗎，為什麼她不救我們！”
有的人沉默，有的人暴動，有的人強忍，有的人傲氣。
在大火映襯下，龍笙與王子淵被拎出，那些還打光棍的村民們聚在一起，看著貨物。
“都到齊了吧。”
“到齊了。”
“哥，可以開始了吧。”
“行，驗貨吧。”
那些男子立刻圍了過來，準備將她們身上的衣服脫掉。
在這寒冬裡，少女一隻手舉起了繩子，一隻手伸向口袋。
地上濕潤的泥土是最好的字帖。
燃燒的屋內再度爆炸，女孩保護的範圍越加狹小。
村外，兩名男子坐在地上望著遠方。
太陽已經升起，幼女準備誕生，救世主們背靠背著看著惡魔，尚未覺醒的少年少女們危在旦夕。
“真是蠢鈍如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