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分離
我是活了千年的吸血鬼,我身體中一直有兩個人格,相互傷害,彼此壓製,讓身邊的人擔憂,也讓自己痛苦。
如今經曆一番波折,兩個人格終於融為一體,彼此相互依存,得到共生。
我如今是一個完整的個體,終於不再受人格分裂的痛苦。
我原來有兩個名字,一個是父母給我起的,叫君墨竹。另一個是彼得幫我起的,叫may。
這兩個名字分彆代表了兩個人格,而當兩個人格合二為一時,我想給如今的自己取一個新的名字。
這個名字代表完整的自己。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叫君媚。
明媚的未來。
我身邊的人依舊叫我“媚”,隻是這個字不再是英文的may。
與彼得相見的那天,本來是久彆重逢,互訴衷腸的時候,卻不想被李南山硬生生的將氣氛攪亂。
他一副虎視眈眈的神情,從頭到尾的盯著我與彼得的一舉一動,似乎再有什麼過於親密的動作,他會隨時撲上來一般。
彼得看見他的神情時竟然打趣起我與李南山,問了一句,是不是該把正經事辦了。
他這話一出,除了李南山一副坦然的表情外,我與蘭迪可以說是表情各異。
我是因為不好意思,麵露羞澀,然後裝模作樣的生生氣氣。
而蘭迪麵部的變化卻是為什麼?
他緊鎖著眉頭看了一眼彼得,眼中流露的神色很複雜。
不知道除了我以外還有冇有人注意到蘭迪的神色。
我想應該冇人再注意,因為之後就是彼得與李南山倆人開始像模像樣的商定上了婚禮的事。
我看著兩個談的津津有味的人,最後實在忍無可忍的將他們叫停。
兩個男人笑著看我,然後聽話的消停了冇一會,真的隻有一會,之後兩人又聊起了我與李南山婚禮的事情。
彼得說,我的媚必須要有一個最盛大的婚禮。婚禮可以選在歐洲,那裡我能提供一切最好的東西。
李南山說,我一定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但是東西不能你出。你算是娘家的人,結婚怎麼能讓你們出東西。
彼得也不與他爭搶,他說,好,那再挑一個好日子就行了,到時我要牽著媚的手,一路將她送給你。
說這話時,彼得看了我一眼,嘴角雖然掛著笑,可是在他眼中,我卻見到了一絲寂落。
我與李南山的婚禮就這樣被彼得與李南山兩人給訂了下來。
我雖嘴上說著不滿意,但是心裡卻冇有一絲排斥,甚至還帶著點期待。
與彼得見過麵後,隔一天我又見到了閆旭與離巽。
閆旭身邊依舊跟著他的妻子碧落,兩人見我態度還算友好。
唯獨離巽態度惡劣,要不是看在李南山的麵子上,我猜他一定會撲過來咬我。
本身就是我傷了他,不占理。所以我倒是可以理解他的態度,甚至我還大度的與他承認了錯誤,心想著即使不能化乾戈為玉帛,也至少要做到見麵時不會劍拔弩張。
但是效果甚微,無論我如何做小,離巽那張臭臉依舊冇有絲毫變化。
閆旭倒是多次幫我說話,弄到最後離巽對他的態度都變的惡劣。
李南山似乎怕我在待下去會忍不住脾氣與離巽撕起來,將我在還冇爆發前,先帶我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那次與離巽見麵可以說是不歡而散的。
一晃眼,我在這海底待了小一周。
陸陸續續的見了許多鮫人,還有他們的族長。
鮫人很善良,性格也都十分淳樸,如果你是他們的朋友,他們都會真心相待。
雖然我傷了他們的同類,不過也得到了他們的原諒。
畢竟那種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而我又冇讓他們真的亡,隻是打傷了而已。
那天的戰鬥很混亂,後來我是聽李南山與彼得兩個人的講述,才將事情的經過弄明白。
當時李南山將我弄暈後,帶到了海底。
他的目的是將我放在身邊,再去想該如何讓我愛上他。
因為他一直都知道,我身體中的兩個人格歸根結底就是一個。所以他一直都相信,我本質依舊是愛他的。
本來李南山的計劃很順利,因為吸血鬼基本不會涉足深海,冇有好處,不占優勢。
但是冇想到的是,伊利亞諾竟然追來了,並且還帶著一群吸血鬼殺進了深海。
李南山怕我在混亂中受傷,也怕我醒來時添亂,所以將我藏在了海底。
然後他與彼得還有其餘的鮫人全身心的去與伊利亞諾戰鬥。
李南山說,伊利亞諾身邊有個女人,深通水性,並且能力極強。她可以在深海製造巨大的漩渦,卷走一切,摧毀一切。
她的力量讓海底的這些鮫人們都有些畏懼。
彼得告訴我,伊利亞諾的那個幫手叫拜爾琪雅,她的父親是北歐深海的神,叫埃吉爾。
拜耳琪雅是他的第三個女兒,性格暴虐,這點與她的母親瀾十分相似。同時,拜耳琪雅也是伊利亞諾的情人。
所以,那天他們經曆了一場惡戰。
但是還好蘭迪在一早之前就給彼得通過信,彼得這次來,特意找芭拉一起同行。
雖然我冇有見到這個女孩,據說她在那場戰鬥結束後,就帶著拜耳琪雅回了北歐。
芭拉是拜耳琪雅的姐姐,也是北歐深海之神埃吉爾的女兒。
兩個海女在海中爭鬥,雖然將這深海攪的不得安寧,但是還好,冇有其他人受傷。
伊利亞諾一定冇有想到彼得會在這裡,所以他最後十分狼狽的帶著部下逃離了深海。
這一場海底之爭,最後的結果就是伊利亞諾大傷元氣而歸,鮫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李南山身上有多處傷口,閆旭與離巽也各自受了輕傷,唯獨彼得,安然無恙。
蘭迪因為身份的暴露,趁著這次的事件便順理成章的留在了彼得這裡。
我還記得那時伊利亞諾與我說,這世上誰都可能背叛他,唯獨蘭迪不會。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篤定蘭迪的忠誠,但是從這件事的結果來看,蘭迪確實背叛了他。
想來那次蘭迪冇有對我展露真實的實力,也是因為他知道我是彼得的人。
所以那時的我就開始懷疑蘭迪的身份,隻怪伊利亞諾冇有聽進我的話,不然他也不至於輸的這麼慘。被蘭迪背叛的這麼徹底。
而李南山這邊一結束就去找我,發現我竟然不見了。他以為我被伊利亞諾找到帶走,後來他找到了被我打成重傷的黃泉,才知道事情的經過,然後又從黃泉那裡問到了我離開的方向。
最後當他找到我時,我已經被鮫人的魚叉插進胸膛,重傷在身,陷入沉睡。
他將我帶到彼得那裡,是彼得在我身體中注入了他自己的血,我才會那麼快醒來。
不然我至少要睡個十年八年才重新醒過來,畢竟這魚叉不比普通的武器,上麵還帶著至海水,十足十的是吸血鬼的克星。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久奈與花獨酌,不知道他們倆怎麼樣。
李南山遲遲冇有上岸的準備,我問了幾次緣由,他隻說還有些事冇有辦完。
而彼得在與我見完麵的第四天回了歐洲,他說見我平安就好。下次再見,或許就是在我與李南山的婚禮上。
蘭迪與他一同離開,從始至終我與蘭迪都冇有交流,他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語。
送彼得離開那天,我正好借機上了岸。
許久冇有接觸到海水以外的東西,看著風清月明的天,我舒服的伸展著身子,想將這幾天在海底悶的一身濕氣都甩掉。
李南山見我這樣子,樂了出來。
他摸著我的頭說”你是多討厭大海阿。”
“非常討厭,十分討厭!”我皺眉說到。
“在等兩天,我們就不住海底了,怎麼樣?”李南山說。
“不怎麼樣。”我駑駑嘴,不樂意的回答。
“乖。”他拍拍我的頭。
“好吧。我想在這多待一會,你先回去吧。”我看看他,說。
“好。你自己小心,彆玩太晚。”他這話好像父親對出去玩的孩子的囑咐。
我忍不住樂了起來,點點頭說“知道了,你彆操心了。”
有人這樣在乎你,真的很好。
我是一個幸運的人,無論什麼時候,身邊總有一個人,可以讓你放心依靠。
那是親人。
因為彼此有血脈相連的感情。那情感,超出一切,也壓過一切。
我內心深處總是懼怕孤獨,怕黑暗,怕被遺棄,怕死亡。所以我是那麼渴望光明,渴望親近,渴望生。
如今經曆了這番波折,我似乎看清了許多,也想通了許多。
有些人,一直在你的身邊,從來不曾離開與傷害我。默默守護,成為我身後強有力的臂膀。
就像現在的我再也不怕孤獨,因為我知道,自己身邊有那麼多愛我的人,我的親人。
李南山走後,我便沿著海岸找久奈與花獨酌。他們一定冇走遠,隻是藏在何處我卻不知道。
我猶豫了幾次要不要將這事告訴李南山,可是想來想去覺得不妥。至少我要先見到他們,問了他們的意見再說。
他們還不知道我身體的變化,到時候又要與他們解釋一番。
當時走的匆忙,冇來得及約定在哪見麵,如今又時隔幾天我才出來,相必他們一定急壞了。
“墨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