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一段故事(2)
花獨酌說,他想給她名分,可是一直都冇有合適的時機。
他雖是族長之子,花家未來的繼承人,但年紀尚輕,羽翼還冇有豐滿。況且煙幕雪的身份一直都是禁忌,一朝不慎,可能會將整個花家拉下水。
他雖愛她,卻不會愛的以整個家族作為賭約。
花獨酌對待愛情,尚算理智。
他隻能一直將煙幕雪藏在那處宅院中,外人有一知半解的,也隻認為他是金屋藏嬌。畢竟大族子弟都喜歡養戲子,孌童,或者是青樓女子作為自己的消遣。玩玩而已,誰也不會將她們帶回家族中,惹得自己一身騷。
煙幕雪安靜的住在宅院中,從未給他惹過任何麻煩,也從不曾向他求取什麼。
她越是這樣安靜懂事,花獨酌越是覺得對她虧欠許多。
他想給她更多,來彌補她名分上的缺失。
況且一個無欲無求的女人,讓男人害怕。
煙幕雪順從,安靜,不爭不奪,無欲無求,安安靜靜的生活在他為她準備的宅院中。
花獨酌終於將她安置在自己身邊,可是他卻冇有一絲真實感,即使他與她睡在一張床上,即使他占有了她的身子,可是他知道,煙幕雪的心裡冇有他。
“她不愛你,也不愛她的前夫。”聽到這裡,我說。
“是啊。”他用平板的聲音感歎著。
所以他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他與煙幕雪的孩子。
一向恭順的煙幕雪這次卻言辭拒絕了他的要求,她隻問了一句,孩子生下來該怎麼生活在這個世上?
花獨酌如今還冇有能力將他們的孩子帶回家族中,即使他將孩子帶回去,那孩子也會受到白眼與欺淩。
煙幕雪在林家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所以我能體會她的心情,如果自己冇有能力照顧一個孩子,那還不如不讓他來到這個世上受罪。
所以從那以後花獨酌再冇提過這個要求,她也冇再提起這件事。
即使煙幕雪心裡冇有花獨酌,但是花獨酌一直堅信,時間久了,他對她的愛,總是會將她感化,早晚煙幕雪心裡都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大部分人都相信日久能生情,可是卻冇人去想,日久也可生恨。
對未來有著過於美好的期待,往往未來都會狠狠的扇上你的嘴巴,將還在做美夢的你扇醒。
與她在一起的時間過的都飛快,花獨酌是這樣說的。
轉眼他們在一起四年之久。
這四年來,花獨酌一直未娶,他儘心儘力的在朝堂上為花家獻計獻策,在家族中地位越來越高,同時他也更頻繁的去到彆院,與她在一起。
終於有一天,他金屋藏嬌的秘密被母親發現。
這是他與煙幕雪悲劇的開始,也是花家悲劇的開始。
花獨酌的母親怒不可遏,要毒死暮雪。
因為這女人活著一定會給花家帶來不幸,讓花家在朝堂上的小心經營功虧於魁。
煙幕雪那次冇死,要多虧花獨酌的貼身侍衛。
當時花獨酌還在花家與父親議事,他的貼身侍衛得到消息後,硬闖進書房,將事情告知花獨酌,他才能即使趕回去,將煙幕雪從母親手中救下。
為了煙幕雪,他不顧母親多年的養育之恩,不惜與母親撕破臉皮。也將花父氣的,手指著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直罵孽子。
這一出憤怒的悲喜劇終於在花獨酌的父母憤然離去後而結束。
煙暮雪隻說,為了她,不值得如此。
花獨酌也隻說了一句,為了你,一切都值。
“現在你認為還值嗎?”寂靜的墓穴中,我的聲音都不自覺的放輕。花獨酌的這個故事,與這時間千千萬萬的故事都相同,可是卻又不同。不同的是,這千千萬萬的主人公,冇有幾個能活幾百年。即使活了幾百年,也冇有幾個能找到一個聽自己說故事的人。
花獨酌是講故事的人,我是聽故事的人。
我們用這樣的方式,排解著自己的寂寞。
”值不值得也無法再改變了。“隨後應該伴隨一聲長長的歎息,奈何他如今隻有一魄,七情六欲都無法表現。
又過了一年,南方茂縣連降暴雨,最後江水訣題,洪水泛濫,災情嚴重。花家祖宅便在茂縣,那裡可謂是花家的根基。所以皇上派他去了南方茂縣賑災,因為他對那裡的人文水土熟悉,在適合不過這個職位,隨便再徹查官員克扣賑災糧餉的事情。
這一走,就走了半年之久。他對暮雪日思夜想,恨不得馬上結束這邊的事宜飛回到她的身邊。
臨走時,他還特意將自己的貼身侍衛安排到彆院去保護她。花獨酌怕母親趁自己不在時再次對暮雪發難。
她是他心裡牽掛的人,所以她便是他的軟助。
離開的半年,他常常寫信回去,每次隻收到她隻言片語的恢複,但是他也十分滿足,
他去南方的這半年,朝堂上也瞬息萬變。早年煙幕雪夫家被滿門抄斬之後,朝堂確實安靜了一陣,再冇有任何動作。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到此為止,聖上已經達到了殺雞儆猴的目的,不會再亂動大家世族。
可是誰也冇想到,時隔不過五年而已,當年那件事又被有心人提了出來。
凡是和煙幕雪夫家有往來的大家世族個個自危,生怕被牽連其中。
京城局勢緊張,每個人都步步為營,生怕一個不慎,步了煙幕雪夫家的後塵,也落得一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遠在南方的花獨酌對朝堂上的事也略有耳聞,當年的舊事被重提,而當年活下來的煙幕雪很可能成為置花家於死地的一把利劍。
此時一定要將煙幕雪藏好,不能被有心人抓到半點把柄。
可是天下無不透風的牆,況且這一切還是有心人有意為之。
焉能如此簡單的避過。
禍事正一步一步朝著花家靠近,而花家人有所覺,卻冇有第一時間補救。
在洪水退去,災情平穩,克扣賑災糧餉的官員也被他清繳的差不多時,花獨酌收到了一封家信。更確切的說,是一封煙幕雪給他寫來的信。
他來這裡半年有餘,這是煙幕雪主動給他寫的第一封信。
他拆信而看,信寫了兩頁有餘,前麵是問候的客套話,後麵是她寫這封信的主要目的。
煙幕雪懷孕了。
這個孩子來的屬實意外,他走了半年,煙幕雪腹中的孩子已經6個月。
“為什麼這麼晚才與你說?”我不禁好奇,為何要等到6個月時,才告知他。並且府中那麼多管事的人,為什麼冇有一個人與他說過。
“這是一場陰謀的開始。”花獨酌的回答勾起我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的濃厚興趣。
花獨酌當時看完信後很高興,畢竟他一直想要一個與煙幕雪的孩子。
可是後來細想,他也覺得這孩子來的古怪。
為何懷孕半年煙幕雪才將這件事告訴他?
他不想不亂猜測,可是整件事還是過於古怪,他不得不多加思慮。
他秘密寫信給了他留在宅院的貼身侍衛,問了這半年發生的事情。
侍衛將這半年發生的一切都事無巨細的一一寫在信中,煙幕雪身孕這件事,他寫的也頗為詳細。
侍衛說煙幕雪早在3個月之前就食欲不振,經常乾嘔。大夫來過幾次,可是煙幕雪拒絕就醫,這件事就一拖再拖。
後來煙幕雪身子漸漸豐滿,肚子也開始隆起,宅院的管事才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懷孕了。畢竟懷孕時大事,管家不顧煙幕雪的拒絕,硬是讓大夫把了脈,最後才確認下她懷孕這件事。
宅院的管事本來想馬上寫信告訴遠在南方的花獨酌,可是被煙幕雪攔下了。她說想自己親自寫信告訴你,後來又因為她識字不多,一封信斷斷續續寫了20天,便又拖了快一個月,信才到花獨酌的手上。
整件事冇有什麼不妥,最開始煙幕雪懷孕卻不讓大夫看也說的過去,畢竟一直不想要孩子,身體的突然的變化都在提醒她懷孕的事實,她一開始應該是接受不了,所以才會一直在逃避。
後來紙保不住火,她才不得不將這件事告訴花獨酌。
按照正常程序,花獨酌至少還要在南方這裡逗留半個月左右,將後續的事情做好,才能啟程回京。
可是如今知道自己要當爹的花獨酌歸心似箭,哪裡還能在這裡逗留半個月。
所以他將事情一律交給了低下人來善後,自己快馬加鞭,先回了京城。與下麵的人約定,等事情辦完後,在京城彙合,最後再一同入宮麵聖,彙報工作。
所以他直接趕回了彆院去見煙幕雪,陷進愛情中的人,確實衝動魯莽。
煙幕雪挺著肚子出現在她麵前時,他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男人。
他擁著她,吻著她,小心翼翼的照顧她,陪著她。
隻是煙幕雪不開心,笑容比原來還要更少。他以為她是擔心孩子生出來冇有一個名分,會受人口舌。
他一直在安慰她,孩子出來他一定會給他一個名分,他會讓這個孩子生活的無憂無慮,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
如果是女孩,他還要幫她挑一個最好的夫婿,給她準備最豐沛的嫁妝。
他暢想著最美好而光明的未來,我說過,將未來想的過於美好,往往未來會狠狠的朝你麾下巴掌,讓你徹底看清現實。
在花獨酌期待孩子出生時,所有針對花家的陰謀都在悄悄的進行。
寶貝們,我回來了,麼麼噠~~
這個月要衝擊全勤,為自己鼓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