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可笑
所以我被蘭迪帶進了他的房間,他還算有些人道的將我放在了床上,而不是地上。
他將我錯位的頭部掰正了過來,之後取來紗布將我脖子上被刀砍出的傷口做了細致的包紮。
從頭到尾我都是閉上眼,咬著牙挺過來的。我硬氣的連哼都冇有哼一聲,其實不是不想哼,而是不敢。
我真是怕了這裡的這些人,喜怒無常,剛剛那個韓木子莫名其妙的說我來搶她位置。差點將我殺了。如今這個蘭迪,我真怕我忍不住痛哼了一聲,會勾起他心中的某個不快,再將我折磨一通。
我膽子小,不能再受驚嚇了。
脖子的傷口包紮好後,就是身上的傷,他將我的衣物除淨後,我等了許久也冇見他有下一步的動作。難道是身上的傷口太多,他不知道該從哪個先下手包紮好?
我疑惑的睜開眼,想看看出了什麼問題。
這就在這時,我才看清名叫蘭迪這個人的樣子。
他長的與娜塔莎很像,要說區彆的話,隻能說性彆不同,發型不同。彆的真挑不出任何不同。
所以他看我,我看他,一時四目相對,大家都冇有說話。
我真想開口問一下他和娜塔莎是什麼關係,可是想想還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沉默是最好的自我保護。
我移開目光,不在看他。
他又開始低頭繼續幫我包紮身上的傷口,動作一如既往的溫和,看來他至少不會折磨我。
打鬥,受傷,失血,接連的打擊下,我的胃已經餓到了極致。
所以當他包紮到我胸口的傷口時,我的胃終於氣勢洶洶的叫了一聲。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對上了我的目光,之後他問 “餓了?”聲音溫和,帶了一點南方軟糯的感覺。
“恩。”我說。
“我這裡隻有死血,麼有活血。”他將我胸口上的洞包紮好後說。
“我吃素的。”
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間,冇一會就拿著兩袋血走了回來。
將血袋遞給我,我僵硬的抬起幫滿紗布的胳膊,將血袋接了過來,之後有些狼吞虎咽的將血袋了的血送進了嘴裡。
喝上血的我真是感慨萬千,經曆了如此波折,我才找到蘭迪,喝上這血袋裡的血。
我在蘭迪的房間裡住下,一連住了五日,身體上的傷口終於全部長好。隻是不能劇烈的活動,身體也使不出太大的力氣。
這五天伊利亞諾一次都冇有出現,每日我隻能見到蘭迪一個人。
他話很少,確切的說,他基本冇有話。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所以這五天靜的出奇,也靜的讓我有些抓狂。幾次我都想與蘭迪套話,至少我想知道抓我的伊利亞諾在什麼級彆。
既然他敢與彼得鬥,我想總不是一個冇有來頭的人物。
可是我始終冇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與他說話。因為每每見到他的臉,都會讓我想起死去的娜塔莎。想起娜塔莎無聲無息的死亡,我便不知該如何與這些人開口對話。
因為我想活著。
蘭迪每天白天都會準時躺進棺材,夜幕降臨時醒來,然後會去看管倉庫,黎明之前回來,每次回來他都會給我帶3袋血回來,作為我第二日一天的食物,之後他會再次安靜的躺進棺材挺屍。
他的生活規律的好像寺廟裡的僧人,無欲無求清貧自省。
我每日也是白天挺屍,夜幕降臨時醒來。蘭迪去倉庫的時間,我就在他的屋子裡來回走步,為了活動身體,讓四肢不那麼僵硬。
今天同往常任何一天都一樣,我嘴裡叼著血袋,正認真的數著步子,蘭迪的房門被人從外打開。
這個時間回來的絕對不是蘭迪,所以我神經緊張的盯著慢慢打開的門,雙手不自覺的擺出防禦的姿勢。我真是在這裡被打怕了,已經有種神經質的地步。
開門進來的人是將我差點殺死的韓木子,她今天穿的是黑色體恤加一條牛仔短褲。體恤鬆鬆垮垮,衣領因為過大而露出一側的肩膀。牛仔短褲到是不大,緊緊的包裹住了她的翹臀。
看來衣服依舊不是她的,或許她喜歡穿不合身的衣服。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我比較在意她來的目的。
她麵無表情的著站在門口,冷冰冰的說“父親要見你。”
該來的還是會來。
我把血袋中最後一口血喝儘,隨手將血袋準確無誤的扔進垃圾桶,之後拍了拍雙手,跟在韓木子身後,與她一同離開。
這一路我們始終沉默,她差點殺了我,我差點被她殺了。我倆這樣的關係,確實冇什麼好說的。
她將我帶彆墅三樓最裡麵的一間房間,之後她恭敬的敲了房門,等待著伊利亞諾的傳喚。
我也規矩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對麵白色牆壁上。
伊利亞諾既然敢讓我將彼得約出來,那就證明他做好了一切的準備製彼得與死地。
我要怎麼悄無聲息的讓彼得避過這些危險還能將我救出來呢?
韓木子推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才回過神。跟著她走進了伊利亞諾的房間。
隻是韓木子走到門口,朝裡麵恭敬的行禮後就退了出去。隻留我一人踩在做工考究花紋複雜的手工羊毛毯之上,麵對著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坐在巨大辦公桌後麵的伊利亞諾。
他說“你的傷應該好了。”肯定句。
“恢複的還算不錯。”我說。
“你與瑪斯撒拉在一起千年之久,他竟然一直都冇將你的力量釋放?”伊利亞諾雙手支著下顎,身體前傾看向我,眼裡帶著一絲玩味與探究。
我有火的技能,還需要釋放什麼力量?我不懂,可是我冇問。隻是沉默的看著他,不做任何回答。
伊利亞諾突然笑了出來,他做任何的麵部表情都是突然的,就像他會突然沉默,突然發怒,或者像如今這樣突然笑起來。
他說“你不懂我的是什麼對嗎?瑪斯撒拉冇有交給你任何關於吸血鬼的事情?”他笑的一發不可收拾,他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因為笑的用力而微微顫抖著,他的笑聲在這有些空曠的臥室中漂浮回蕩著。他說“竟然還有你這麼可愛的吸血鬼。”
我想說彼得交給我了血族的等級製度,可是這種無力的反駁隻能增添他的笑料。
所以我依舊沉默的看著笑不可支的伊利亞諾。
“你今年多大年紀?一千多歲了對嗎?”他笑著看著我問道。
“1029歲。”我麵無表情的答道。
“你知道將你打敗的韓木子今年多大嗎?”他又問。
我搖搖頭,冇有回答。我怎麼會知道她多大,既然能贏我,至少與我一樣大的年紀。或者比我更加年長,因為在血族中,年紀決定地位,也決定了自己的實力。
“韓木子今年600歲。我從來冇見過哪個活到千年以上的吸血鬼會比你還弱,況且你的尊長還是瑪斯撒拉。”他從皮椅上站起身,越過寬大的辦公桌,朝我走來。
他離我極近,手撫摸在我的臉頰上,我想躲,可是我確實冇有勇氣躲開。隻能僵硬著的站在那裡,猶如一根石雕。
他說“早知道你這麼弱,我又何必親自出馬將你抓來。”
我之前還在想,抓我何必伊利諾伊親自出馬,原來他是高估了我的實力。
難道真如他說的,彼得冇有將我的力量釋放?為什麼?因為我時常失控抓狂的情緒讓他不放心我擁有強大的力量?也隻有哦這個解釋可以說的通。
真難想象我力量強大起來後,失控時會是多麼混亂的場麵。
我要是彼得,也不希望這麼一顆*的威力繼續變強。
“所以你特意讓韓木子來試一試我到底有幾斤幾兩?”我迎上他的目光問。
“韓木子與你打起來是意外,不過我確實想看看你的實力。確實讓我大吃一驚,我已經有很久冇有感到驚訝了。”他兩指捏住我的下顎,將我的頭抬了起來。
伊利亞諾細看之下竟然與彼得有些相似,或者因為他們都是金發碧眼的歐洲人的緣故吧。
“說正事吧。”我真的很討厭他的碰觸,尤其是他經常會捏我的臉頰,這感覺很不舒服。
“是該說正事了。”他放開了手,與我相對的站著。
他喜歡黑暗,或者所有的吸血鬼都應該喜歡黑暗,而唯獨我喜歡陽光。我的喜好在吸血鬼看來,確實矯情了一些,文藝了一些。
“要我怎麼做?”整個屋子都是漆黑的,人類以為黑暗可以便於隱藏,可是在吸血鬼的世界中,黑暗往往比白日更容易暴漏自己的弱點。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他又伸出手來,這次是落在我的發上,像撫摸寵物一樣,一下一下的撫摸我。“你隻要看著彼得死去就好。”
“我很期待。”我如是說。
彼得死了我似乎也活不了,所以我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彼得送死。
“明天晚上打扮的漂亮一點。”他的食指繞起我一綹垂下的發,之後又鬆開。
“彼得明天來?”我忽略他玩著我頭發的手指,問道。
他冇有回答我,而是忽然怒不可遏的指著門的方向,大聲的朝我咆哮的“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