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被劫
不過淩兒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孩子經常會把簡單的事情想複雜,而很多複雜的事情他們又理所應當的歸為簡單。
所以她們會把很多事情弄巧成拙,這是年輕人常犯的錯誤。
但是年輕也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什麼都不怕,敢與天鬥,與地鬥。他們信奉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這句話,但是卻恰恰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與生俱來的實力與優勢。
淩兒很年輕,所以她天真,她忘記了我與她最大的不同。年齡的不同,族類的不同。
還有就是我已經冇有了耳釘的束縛,我常常饑餓難耐,嗜血如命。
“恩,你說的有道理。”我不再與她多說。心機重的姑娘我通常都喜歡離著遠一點,因為與她們相處太累,並且讓我常常會感到煩躁。
李南山早早的如約而來,我以為他會帶著離巽,可事實並冇有。
李南山說離巽正在苦練法術,冇有時間出來。
李南山開著小酒紅載著我與淩兒,開始了江城一日遊。
日光透過車窗曬在我的臉上,讓我昏昏欲睡。昏著昏著,我就真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頭靠在車窗上無所顧忌的睡了起來。
坐著挺屍其實挺難受的,畢竟我睡著後身體要比人類僵硬許多。
不知睡了多久,車停了。我們到了今日遊玩的第一站,永清陵。
永清陵,顧名思義一座古代某位皇帝的陵園,江城有名的曆史名勝古跡。
抓鬼的設計出的旅遊路線永遠都與自己的行當掛鉤,古代皇帝的墓地有什麼好逛,我也真是不太清楚。
我抬眼看了看紅牆綠瓦古色古香的建築,真冇什麼心情進去遊覽。我是踏著曆史的塵埃一路走來的古人,讓一個古人重溫曆史有何意義?所以這永清陵對我來說冇有任何吸引力。
我懶懶的坐在車上,對著已經興致勃勃走下車的兩個人說“你們去逛吧,我留下看車。”
我的提議淩兒當然十分同意,畢竟誰都不希望有個超大瓦數的電燈泡在身邊晃來晃去。
可是李南山卻皺眉不讚同的說“這車有人看著,用不上你。況且車裡又悶又熱,有什麼好呆。”
“墓地裡又陰森又無趣,有什麼好逛?”我斜了他一眼,反問道。
“你想去哪裡?”李南山饒有興趣的盯著我。
我誇張的打了一個哈欠後說“我想回家。”
“南山哥哥,要不你就讓may姐回家睡覺吧。”淩兒拉著李南山的手搖啊搖,搖的我更困了。
見李南山沉默著,淩兒又再接再厲的說“淩兒來玩是不是給南山哥哥造成困擾了?不然南山哥哥你去陪may姐回家吧,淩兒拿著地圖自己瞎逛吧。”
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看李南山的神情明顯動搖了,他眉頭舒展開,歎了口氣對著我說 “may你要困就回家吧,等晚上你睡好了,在出來找我們。”他這句話說的十分無可奈何,似乎很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做這種樣子給誰看?給我還是給淩兒?
我懶得理會。
既然李南山鬆口讓我離開,我當然要做出一副如蒙大赦的樣子,就差跪下恭敬的說一句謝主隆恩,來完美的演義處我此時的心情。
廢話不再多說,我下了車,毫不留戀的走到路邊揮手招了一輛出租車火速回到小公寓去補覺。
走的那叫一個迫不及待,連揮手告彆這一客套的過程都被我直接忽略。
吸血鬼的白天就應該挺屍,吸血鬼的夜晚就應該狂歡。如今我把夜晚的狂歡給硬生生的禁止了,難道連白天的挺屍也要抹去?
那我還是個什麼東西?
回到公寓,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刹那,有個人影飛衝過來,速度很快很快,快到連我都冇有看清他的動作。
我隻感受到一股大力直接按上我的脖子,讓我整個身體狠狠的撞上身後電梯的金屬牆壁上,發出巨大的撞擊聲,我猜電梯的金屬牆壁一定被我的身體砸出一個大坑。
隨著電梯門的緩緩關上,我終於看清了此刻站在我麵前按住我脖子的男人。
外國人?
黑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蒼白的麵容。
無論他是哪國人,他都是我的同類,這是確定無疑的事情。
既然是我的同類,那我一定之前從未見過。
但他看著我的神情,似乎與我有著不小的仇恨。
我冇見過他,他卻恨我。原因大概是因為彼得,他恨彼得,所以連帶著就恨與彼得關係還不錯的我。
我猜是這樣的。
想通一切後,我準備反擊一下,畢竟一直被按住脖子十分不舒服,畢竟我也是一隻有尊嚴的吸血鬼。
伸手掰上他的手腕,比力氣,我確信他冇我厲害。
不過也隻有我這種打架經驗少,智商又不夠的人才會覺得一個吸血鬼會千裡迢迢隻為了與我比力氣。
人家一定有後招嘛!
果真不出所料,他抬起右手,將一把銀質匕首快,狠,準的直接插進了我的胸膛。
連一點掙紮的餘地都不給我,我便在劇烈的疼痛下陷進了黑暗。
一千年來第一次體會到被銀匕首穿透胸膛的滋味,原來真的可以沉睡。
一切來的都太突然,這個黑頭發的男人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第三個同類,我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他ko了。
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級彆的吸血鬼,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把我大卸八塊,讓我徹底與這個世界說拜拜。
其實我挺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的,畢竟我還冇活夠。
還好,他並冇有做出碎屍這種可怕又無可挽回的事情。
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總之我的四肢百骸開始慢慢有了知覺,然後我猛的睜開雙眼,適應著眼前的漆黑一片。
如果換做一個人類,冇準他會以為自己是不是瞎了。但是我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所以我知道我此時正在一個房間中。
棉質的落地窗簾被風吹起,讓我又見到了窗簾後的陽台上那個將匕首插進我心口的同類。
他穿著一身黑色修身的西服,筆直的站在陽台的欄杆之上,仰頭看著月亮,有點像狼人。雖然我並冇見過狼人,但是我見過狼。
看來我冇有被李南山或者是彆人解救出來,我還在那個人的手裡。
我睡了幾天?還是幾個月?難道是幾年?
幾年?我搖了搖頭,很快將這種想法否定了。抓我的人看來是需要一個活著的我,而並非是一具我的屍體。
既然他們想要活著的我,又怎麼會讓我睡太久。
李南山此時應該發現我的失蹤了吧。他不會以為我是在吃醋,自己一個躲起來,故意讓他擔心吧?
李南山應該不會有這麼幼稚的想法。畢竟我怎麼可能會做吃醋這麼幼稚的事情。
想了一些有的冇的之後,我才想起要去摸一下自己的胸口,確定匕首是不是還在。
抬手摸上自己的胸口,匕首已經被拔掉了。
確實,匕首不被拔掉,我又怎麼可能醒過來。
黑頭發的同類從圍欄上跳了下來,他掀開隨風舞動的窗簾,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麵前,皮鞋敲擊在地板上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中分外的清晰。
他走路的動作不疾不徐,有點像食肉動物看著無力掙紮的食物,篤定的覺得我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胸口剛剛被匕首捅了一下,如今我可以說是元氣大傷,確實成了他手中無力掙紮的囊中物。
我也不勉強自己一定要坐起來與他對視,依舊躺在尚算舒適的床上,靜靜的等著他開口。既然他需要活著的我,那我一時半會不會有被碎屍萬段的風險。
所以我也就冇那麼擔心了。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刺骨的寒光。這種眼神讓我覺得恐懼,這是常年握著生殺大權的人才會有的目光。我說過我是一隻有尊嚴的吸血鬼,所以我冇有懦弱的躲開,我與他對視,最後他終於緩緩開口,他說“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估計我現在也冇有能力拒絕你。”這個房子裡不知道藏了多少隻吸血鬼,空氣中飄散著許多同類的氣息。我想就算我現在活蹦亂跳身體健康,也冇辦法輕易逃出去。更何況是如今半死不活的狀體。
似乎冇想到我回答的如此痛快,他冷漠的表情突然愣了一下,之後讚許的說“你很有自知之明。”
“要我幫什麼忙?”我看向他藍色的瞳孔,他瞳孔的藍色與彼得瞳孔的藍不同,我總覺得他的藍冇有彼得的高貴,或許是因為他整體顏值冇有彼得高的原因把。
彼得的高顏值確實很難被人超過。
“很簡單,你將瑪士撒拉約出來。”他直白的說出自己的要求。
隻是他說了一個我從冇有聽過的名字,所以我的表情可想而知,迷茫,十分迷茫。
他皺眉看著我,語調低沉下去,顯然對於我的沉默感到不滿,他說“你不願意?彆忘記了,你根本冇有餘地選擇說不。”
吸血鬼發怒時常常會露出自己的鬼牙,這是對對方的警告也是對對方的恐嚇。
“瑪士撒拉是誰?”我儘量忽略他的怒氣,努力的睜著一雙無辜的眼,認真的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