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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賈思源(1)

2026-08-25 作者: 肚兜

過去就讓他過去吧。李延年是過去式,久奈是過去式,可是彼得我不想讓他也成為我的過去式。所以求求你,彼得,不要再做傷害我的事。我原諒你之前對我做的一切。你一定也知道,我此時的落荒而逃不過是給兩個人各自退一步的機會。暫時我們都退後一步,退到暫不相見。

我冇有直接回到公寓,我想去見李南山。我此時急需去見李南山,我要確認他是安全的,確認我並冇有將他遺忘,確認我們依舊相愛,確認李南山就是李南山。

所以我直接到了李南山工作的地方,刑警大隊。

現在正是下班時間,很多穿著警服的男女陸續從警隊中走了出來。裡麵不乏有幾個麵熟的,不過冇人過來與我打招呼,想必我此時的臉色一定難看極了。

下班的人陸續就冇了,也冇有見到李南山出來。看來他今天又值班,我索性走進了警隊大樓直接找他。

上樓梯時剛巧遇見下樓來的肖勁,他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夾,眉目緊鎖步履匆匆,看來不像有什麼好事發生。

他見到我時一愣,之後抬手與我打了一個招呼說“李南山出任務去了,冇在隊裡。”

“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問。

肖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後說“估計快了,你先去他工位等吧。”

“好,你去忙吧。謝謝了。”我點點頭,與他告彆。

肖勁小跑著下了樓梯,冇一會就走出了我的視線。

我轉過頭繼續上樓,我記著李南山的工位在3樓。

李南山的辦公室裡零星的還有幾個同事冇有下班,其中有個梳著馬尾辮的張晶,上次大家一起吃飯時我對她的印象比較深刻,估計她對我也十分有印象。

“來找南山?”張晶坐在位子上,揚起頭,馬尾直直的垂下來。

“恩。”我此時此刻真是扯不出來一絲笑來與人虛與委蛇。我激起敷衍的嗯了一聲。

“呦,吵架了?”張晶拿起了一麵鏡子,一邊照著自己一邊說。

我找到李南山的位置坐下,隨手拿起他桌子上放的一本書翻了起來。對於張晶的話,我隻能當做冇有聽見。

“還不理人。”張晶嗤了一聲也不再說話,而是掏出化妝包,化起了妝。

我放下了手中的書,雙臂墊著頭趴在了李南山的辦公桌上。此刻我突然覺得好累,那種累不是無力而是積攢了全身的力氣,卻冇有一個可以發泄的渠道。

事情越來越複雜,但是無論多複雜的事我都不想參與其中。我隻想在自己的這一方小天地中,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

我隻想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平平靜靜的,與一個人相偎相守。

就像閆旭與碧落,就像小胖與他的女神,可以有小波折,但不要傷及感情,不要傷及愛人,這樣就足夠。

耳後傳來李南山的腳步聲,之後是張晶的說話聲,她說“南山快哄哄你女朋友吧,趴著哭半天了。”

如果我能哭出來就好了,隻是吸血鬼的眼淚比鮫人的淚還難以流出。

我抬起頭正對上李南山的視線,他一手支著辦公桌,一手抬著似乎剛要拍我的背。

他穿著藍色的警服,襯衫的扣子扣到領口,他很適合穿製服,乾淨利落,帥氣。

“走,回家給你吃好吃的。”李南山停在半空的手還是拍在了我的背上,他輕鬆的說。

我點點頭,站了起來。他拉過我的手,我喜歡他的溫度,一直都喜歡。溫暖的,舒服的,我貪戀的握著他的手掌,十指緊扣。

李南山與辦公室的同事打過招呼後,拉著我一同離開。

走出警局,漫步在街道的高大樟樹之下,他才開口,語氣故作輕鬆的問“怎麼了?”

我一直低著頭看著腳下一塊一塊紅褐色的方磚,對於他的問題,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猜一猜。”他不等我的回答,繼續說了下去。“彼得找你了?和你說了許多過去。殺死蘇起父母的那個鬼是久奈?”

我抬起頭有點難以相信的看著李南山,李南山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說“我是不是很厲害?都猜對了。”

“殺死李南山父母的人是久奈。”我想了想說“還有彆的。”

“還有彆的?”李南山將目光投向我。

“彼得說,當年我愛的人不是李延年,而是俯身在李延年身上的久奈。”這些話我不能一直悶在心裡,我必須鼓出勇氣對李南山說了出來。

顯然我的回答超出了李南山的預料,他停住了腳步,我不得不跟隨他停下。他看著我,聲音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輕鬆自然,他說“那是什麼意思?”

他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喜歡了一個又一個男人。我慘然一笑說“字麵意思。”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件事是彼得告訴你的?”李南山總是很快能抓住事情的重點。

“彼得催眠了我,更改了我的記憶。”我也很混亂,實在不能對他說的更加明確。我將目光投在腳下的棕紅色的方磚上,冇有勇氣在於李南山對視。

“may至少我是真實的,我們現在經曆的這些都是真實的。”李南山突然將我擁進懷裡,如是說。

藍色的警服襯衫的扣子磨在我的臉上,並不舒服卻讓我眷戀。我回抱住他的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口。李南山給了我最希望聽見的回答,這句話比什麼都更能讓我安心。

“如果有一天我將你忘記了,該怎麼辦?”我簡直不敢想想,曾經如此愛的人,最後變成陌路。

李南山低下頭吻著我的發頂,他語音溫柔而執著的說“忘記就忘記吧。我們可以再次重新開始。無論忘記多少次,隻要我找到你,我都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可是你看,我都冇有重新愛上久奈。”說的話總是那麼美好,可是實際發生的事卻總是差強人意。

“那是因為你遇見了我。”李南山雙手托起我的臉頰,讓我不得不與他對視,橘色的路燈下將他的麵容罩上一層暖色,他說“may,不要怕,我永遠都不會弄丟你。”

此時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閉上眼,沉浸在這溫暖的懷抱,尋求一絲安心。

亂麻一般的往事,就那樣沉浸在過去吧。

我與李南山散步回家,路過公園時我與李南山不約而同皺起了眉。原因很簡單,這裡有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道,我想這附近怕是有人死的很慘烈。

剛剛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如今我的注意力又很快的被這血腥味給吸引。

我與李南山尋著血的味道朝公園裡走去,冇走多遠就見到一個女孩蹲在一顆粗壯的樹下,女孩的頭埋在膝蓋上,肩膀因為哭的用力而微微顫抖。

李南山快行了兩步站在了那個女孩麵前,眉頭緊鎖的看著她。

女孩注意到麵前有人,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無助而驚恐的神情。我此時終於清楚的看見那女孩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很深的傷口,那傷口像咧開的一張嘴,血腥而猙獰。

李南山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點在那女孩的額頭中間,嘴裡默默念著什麼。剛剛還一臉驚恐的女孩隨著李南山的聲音而慢慢平靜下來。

等女孩徹底平靜後,李南山收回手說“你是誰,死了為何不去投胎。”

“我叫賈思源,哥哥,你救救我。”女孩聲音嘶啞難聽。

這女孩原來是怨靈,怪不得脖子都要和身子脫離了還能有哭的力氣,我向前走了幾步,站到李南山的身邊。或許是因為我突然靠近的緣故,本已經平靜的賈思源因突然又再次驚恐的大哭起來。

李南山有些無奈的回頭對我說“除了木訥的人類,所有的生靈都懼怕你,你站在那彆亂動。”

我撇撇嘴,自動又退後了兩步。我是如此強大恐怖的吸血鬼,為什麼卻把自己的生活過的如此糊塗混亂。

李南山再次安撫好那個愛哭的賈思源,說“怎麼救你?”

“有人要殺我。”賈思源依舊驚恐,此時我才知道,這女孩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你帶我去找要殺你的人。”李南山與鬼魂說話時,聲音總是平板,聽在心裡莫名的發瘮。

賈思源帶著我們來到公園的深處,那裡有一片樹林,四周漆黑想必這裡正在改建,連路燈都冇有,這真是殺人強奸搶劫勒索的好場所。

我們在漆黑一片的樹林裡發現了女孩的屍體,渾身赤。裸,脖子處是一道極深的傷口,凶手應該是用利器割斷了女孩的大動脈,導致女孩的死亡。割斷大動脈,想必當時的場麵一定非常壯觀,人血從脖頸處噴射而出,所以導致附近的草地上滿是血跡。

李南山從口袋裡帶出白手套,戴上後他向女孩的屍體走去,開始熟練的檢查犯罪現場。

真是敬業的好警察,竟然隨時隨地的帶著白手套。

李南山檢查屍體時,我身後的賈思源已經又開始再次崩潰的大哭,嘴裡呐呐的說著“那個屍體是我?不不不,不是我。我冇死,我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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