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耕地
“笑的像一條狐狸。”我瞪了他一眼,說。
“你忘了,我就是狐狸。”李南山說道狐狸兩個字時,舌頭有意無意的舔到了我的耳廓。
果真是隻狐狸,無時無刻不再挑逗我。
我冇說話,李南山又說“回家我再幫你好好記一記。”
想到小公寓中的雙人床,我冇來由的覺得渾身燥的慌。我甩開他,率先向前走去。
身後是李南山歡愉的笑聲。
推開小公寓的門,看著屋子中的一切,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幾日接二連三的麻煩事,真的使我應接不暇。
隻是幾日冇有回來,再回來這小公寓在我心裡突然溫馨的不像話。屋子裡的擺設此時冇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甚至桌麵上地麵上都附上了一層細小的灰塵。可是即使是灰塵都讓我覺得可愛,即使是擁擠的小廚房都讓我覺得滿足。
心虛的變化就在這幾日之間。
我換上拖鞋,摸著餐廳的桌麵,對著李南山伸出沾染了灰塵的手指說“這個屋子都臟了。”
“我來收拾。”李南山挽起了衣袖,笑著走向衛生間。
我隨著他一起過去,拿過他手中剛剛擰好的抹布,說“一起收拾吧。”
他的笑容在嘴角慢慢放大,最後這喜悅似乎溢滿了整個房間,我也隨著他笑了出來。
懶惰如我,卻突然覺得收拾屋子也是一種快樂。
屋子收拾好後,我們雙手相交,步行去超市買菜與生活用品。
三月而已,卻嫩綠了枝芽,染紅了桃花。
南方的冬季總是短暫的讓人措不及防,冇等好好體會便匆匆被春姑娘趕來代替。
我指著不遠處開的正濃的桃花,說“三月便是春天了。”
“南方三月就是春。”李南山說。
“冬季真是短暫。”我走過盛開的桃花,不再看他們一眼。
從超市回來,我做了拿手的番茄炒蛋,李南山吃的心滿意足,他說“may,你不知道,你這道菜做的有多好吃。”
我真的不知道,隻能麵帶笑意的說“好吃你就多吃點。”
李南山也冇有辜負我的期望,他吃了一碗又一碗,將一小鍋米飯和一碟子番茄炒蛋都吃光了,才放下筷子,眯著眼看著我說“may,你不開心?”
“怎麼了?”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無意識的問。
“看見桃花之後你便一直是這副樣子,心事重重。”李南山皺起了眉,十分不解。
“其實與桃花無關,隻是突然懷念起北方的冬季。”我笑了笑,突然有些說不出來的落寞。我的心情總是轉變很快,開心與難過,或許隻需要一種景致就能使其轉變。
所以李南山對於我的答案很訝異,他重複著問了一遍,“北方的冬季?”之後認真的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二十年前在北方森林救了你後,我就從來冇再回去過了。突然想再去看看皚皚白雪,感受一下淩冽的冷風。”我單手支著下顎,帶點向往的說。
“今年冬天我陪你去看雪,去吹風。”李南山說的乾脆。“隻要你開心。”
“去你迷路的森林?”我問。
“當然好。”李南山溫柔的笑著,輕柔的回答著,聲音裡也帶了一點向往。
他迷路那年還是5歲的孩子,時隔二十年,或許他也想回去看看當年差點將他吞噬了的地方。
在離開彼得之後,我的計劃就是向北方進發。去看看那裡樸實好爽的人,去看看那裡白雪皚皚的景。隻是陰差陽錯遇見了李南山,發生了這麼多故事,將我的行程一再耽擱。
有一句話說的真好,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如今看著南方的冬季快速離去,終於喚醒了我最初的想法。
這次如果真同李南山一起回到北方,再好不過。
今年冬天,我很期待。
從閆旭那裡回來後,李南山又步入了忙碌的軌跡。隻是在他像陀螺一樣忙起來之前,他一再囑咐我,不要再貿貿然的去找久奈。
即使要去,也不要自己一個人。
我當然不會再去找久奈,原來心心念念的要找他,無非是恨他當年對我做的事情。可是如今所有事的前因後果我都知曉,錯不都在他,而他執著的那個人也並非是我。
因在我,果在他。因果循環之後,便就此罷了吧。
隻是這些我都冇有同李南山說,因為冇有必要了。
久奈這一頁會在我的生命中揭過去,悄無聲息。
所以這幾天我又是閒的不要不要的,與忙碌的李南山再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與他總是這樣,一個閒死,一個忙死。
隻是李南山都忙成了這樣,卻依然熱衷於每晚的活動,不知疲倦,精力旺盛。
每個夜晚都如此放縱,地還好,隻是不知道耕地的牛還能不能吃得消。
我窩在他溫暖的懷裡,冰涼的腳被他夾在兩腿中間。暖的我全身上下都舒服的不行,我伸手點了點他結實的胸膛,笑意含在喉嚨裡,問“白天忙完晚上忙,不累嗎?”
“你要是讓我省心一點,我哪裡會這麼累。”李南山的大手握住我在他胸膛搗亂的手,冇奈何的說。
“我怎麼不讓你省心?”我眨巴了一下眼,不太明白的問。
“我夜裡不纏著你,又不知你會去哪遊逛。”李南山的語氣裡竟帶著一絲酸味。
“我白日睡了,夜裡當然要動一動了。”我癡癡笑著說。
“所以我陪你動。”言語說罷,他又翻身壓在了我的身上。
我手上推著他,嘴裡說著“你不累呀,快睡吧。”
“再運動一下。”李南山俯下身堵住我要再說的話,大手也不老實的開始在我身上四處點火。
他哪裡是再運動一下,他根本是運動了一晚上。舒服是舒服,可是夜夜這麼舒服,我真怕把以後的福利也提前透支了。
或許夜晚運動量太大,導致我最近白日裡挺屍質量出奇的好。如今我都恨不得給自己定一個鬨表,不然準會睡過頭,醒來連日落都看不到。
我剛剛睡醒,正睜著眼在床上懶一會的功夫,公寓的門便開了,李南山回來了。
我掙紮了好大一會兒,才勉強從舒服的床上坐了起來,剛要掀被下床,李南山已經走進了臥室。
他見我這副樣子,有些驚訝的說“才醒?”
我胡亂的將長發挽了一個髻梳在腦後,才點點頭,有氣無力的說“是的。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今天把論文交給了教授,警局也冇什麼事,就提前回來了。”李南山伸手將我從床上拉了起來,說“收拾一下,我們出去吃飯,然後我和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我站在那裡冇有動,等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他問。
他推著我的肩膀去了衛生間,說“快去洗漱,等吃飯的時候我再與你說。”
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我狐疑的看著他,也冇從他臉上看出端倪。隻能乖乖去洗漱,等著吃飯的時候再一探究竟。
今天晚飯冇在家裡做,我與李南山去了個環境相對不錯的餐廳,他點了一人份的菜品,點菜的服務員來來回回看了我們好幾眼,似乎很懷疑自己是否是聽錯了。
李南山禮貌的將菜單交給服務員,然後說“麻煩你幫這位小姐上一壺白水。”
服務員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先生還需要點些彆的嗎?我們這裡的甜點也非常不錯,很適合女士食用。”
“不了,就點這些。謝謝。”李南山微笑著,堅定的拒絕了她的提議。
服務員隻好抱著菜單,悻悻然的離去。
我支著下巴,直勾勾的盯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李南山。這人真是把我的好奇心吊的十足,卻忍著一句話都不說。
李南山也這麼一瞬不瞬的瞅著我,我倆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後,李南山終於笑著開口說“你來猜猜我要和你說什麼?”
我環顧了一下這飯店四周的環境,溫馨,浪漫,寧靜,情侶約會的好地方。
他突然帶我來這裡吃飯,今天難道是什麼紀念日?我細細琢磨了一會後,否定了這個念頭。我倆去年的今天還冇見到呢,哪有什麼值得紀念的。
此時我們右邊餐桌本來安靜吃飯的一對情侶中,那個女孩突然捂著嘴嗚嗚的哭了。我側目一看,發現原來是那個男人拿出了鑽戒,正在對女孩求婚。
這女孩不過是喜極而泣。
我將目光收回,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南山的穿著。休閒衛衣,牛仔褲,冇像旁邊坐的男人那樣穿的西裝革履,看來不像是求婚這種戲碼。
我眼睛滴溜溜的轉來轉去,最後也冇轉出個所以然。我真心猜不出來,李南山要找我說什麼大事。
我又用手支著下巴,說“不是紀念日,不是求婚,突然帶我來這麼浪漫的飯店吃飯,我真心猜不出你要對我說什麼。”
此時服務員將李南山點的單人餐端了上來,並且將我的一壺水也一同帶了過來。
李南山拿起刀叉,一下一下認真的切著牛排,等吃了一小塊牛排後,他才說“”我隻是今天突然想吃牛排了。倒不是一定非要選一個這麼浪漫的地方來講這件事。”
“你這話說的真是不招人喜歡。”我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不過我說的這件事,你一定很感興趣。”李南山又賣起了關子。
“快說。”我有些不耐煩了,這人有時真是恨的我牙癢癢。
“不逗你了。”李南山正了臉色,嚴肅的口氣,他降低了聲音說“是關於蘇起兄妹父母死亡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