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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原來

2026-08-25 作者: 肚兜

我靜靜感受了一下周身的氣味,身邊除了李南山,還有兩個人類在。

李南山見我醒了,麵色帶著戒備,眼底又帶著期翼,他的表情很複雜,但是我懂。

不等他開口,我先開口說“我回來了。”

聽了我的話,李南山麵上的戒備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與心痛。

他將我擁在懷裡,狠狠的,大力的,他說“你終於回來了。”

“這是哪?”身下是柔軟的床,但這一看就不是李南山的公寓。

“你將她打傷的?”我還是難以接受自己竟然能這麼快從黑暗中出來。

“我們三個一起才將她打傷。”這個聲音聽著分外耳熟,李南山鬆開了懷抱,我這才順著聲音看去,竟然是離巽。

他此時坐在輪椅上,腿和胳膊都被繃帶纏著,頭上也繞了幾圈紗布。臉上除了叢浩之前揍的傷,又多添了好幾處新傷,基本可以用麵目全非來形容。

我將目光從他身邊移開落到他的右側。他右側此時站了另一個人,這人能比離巽的狀況強上一些。

至少人家冇坐輪椅,僅靠一隻拐就支撐住了自己。我將目光順著拐上移,落到拄拐這人的臉上。

那人的山羊胡子分外眼熟,隻是那上麵的一雙細長丹鳳眼卻很是陌生。

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開口說“摘掉墨鏡就認不出我了嗎?”

“小胡子?”我驚訝的說。

“正是。”他嘴角彎彎,露出一絲笑摸樣。此時這小胡子聲音溫婉,哪還有一絲之前陰沉沉的聲音,

“你們三個人將她打傷的?”我將目光最後落回到李南山的身上。

李南山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說“應該再算上久奈。”

“久奈?”經李南山這麼一提醒,我倒是在四周又環顧了一番,久奈難道還在這裡?

“他已經逃了。”這話是小胡子說的。

“要不是你,他能逃走麼。”這句是離巽說的,聲音帶著不滿。

“他是我的雇主,我不能殺他。”小胡子到冇對離巽的口氣表示不滿,好脾氣的說。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並且我還想問一下,這是哪裡?”身下是柔軟的床,頭上的吊棚是古色古香的實木雕花,並且這應該是一個臥室吧?一個臥室中裝下4個人,還顯得十分寬鬆。

這絕對不是李南山的公寓,也不像是賓館的客房。

“這裡是我家。”小胡子說。

“看來你抓鬼不少賺啊。”我還記恨著他將我困在封印中的事情,說話時難免帶著一絲挑釁。

“確實賺了一些。”小胡子也不掩飾,十分坦然。

“哼,見錢眼開。”離巽從鼻子了哼了一聲,極其輕蔑的說。

“彼此彼此。”小胡子也不惱,隻是笑著回了一句。

隻這一句話,就將離巽噎的直翻白眼。確實,當初如果不是離巽為了多賺一些,也不至於著了久奈的道。

本以為他們三個聯手將我救出來,應該是關係不錯。但是看離巽和小胡子的說話態度,這兩個人完全就是相看兩厭。

我就更是好奇,他們是因為什麼願意一同來幫李南山救我出來的。

所以我十分認真的等著李南山給我答案。

“你被久奈帶走後,閆旭兄突然停手,不再與我鬥法。而是率先去追久奈。我緊隨其後也追了過去。

隻是久奈狡猾,並且他善於逃匿與隱藏,我試圖通過耳釘的封印來判斷你的具體位置,奈何我竟無法感應到耳釘封印的任何信息。正不知道該往何處尋時,閆旭兄突然對我說,離巽或許可以找到久奈的位置。”李南山說到這裡時,我不解的看向拄拐站著的小胡子,哦,不對,他現在叫閆旭。

閆旭一眼就看出我的迷惑所在,便笑了笑開口接過了李南山的話,繼續說。

“久奈隻付了定金,還欠我一大部分尾款。所以我見他竟然趁我與南山兄弟爭鬥時,帶著你逃之夭夭,怕這錢難以追回,所以我才要去追久奈。”

“視錢如命。”離巽又是一聲冷哼。

我似乎終於知道離巽為何處處針對閆旭了,隻是我不太敢相信的問“是離巽帶著你倆找到的久奈?”

李南山轉頭看了一眼渾身是傷的離巽之後才回答說“正是,隻是連累離巽受了一身傷。”

“這身傷不算什麼,隻要你答應我的事做到就行。”離巽對李南山的態度明顯好於閆旭,他竟然在麵部腫的像豬頭一樣的情況下,還強挺著咧嘴對李南山笑了笑。

“你答應他什麼了?”我很好奇李南山給了離巽多大的好處,讓離巽做到這樣。

“教他法術。”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好處,原來是這個。

“久奈將我帶去了哪裡,讓你們如此難找?”我又將話題引回到了最開始。

“卡拉沙漠北部,一片冇有人煙的綠洲。”回答的是離巽,他聲音嘶啞,說話有些費力,不過卻抵擋不住他要繼續說下去的決心。他繼續說“我在閆旭的那個破陣中元氣大傷,他不顧我死活,拿我的性命逼著我讓我馬上找到你們。還好我法力高強,在身體狀況欠佳的狀態下,還是準確的找到了久奈的位置。

沙漠綠洲,離這裡十萬八千裡遠,要不是有我,他倆一輩子都找不到久奈。”離巽這段話的中心思想就是,我很牛.逼,你們這些渣渣。

不過確實如離巽所說,如果冇有他,李南山肯定不會這麼快找到我。

卡拉沙漠?沙漠綠洲?不是久奈說的小時候帶我去過的地方?他竟然將我又再次帶回到那裡,他是想喚回我的記憶,讓我想起他?

隻是他不知道,我從來就不曾有過那些記憶。

“你們趕到時,我正在與久奈打鬥?”我身體裡那個人格可不是如我一般的軟柿子,她出現必流血。“久奈是不是差點被我撕碎?我那時一定既嗜血又強悍。”我苦笑著,帶點自嘲的說。

“是的,打的十分激烈。”閆旭猶豫了一下,才問“你是多重人格?”

既然被他們看見我那時的樣子,再否認也於事無補。所以我隻好大方的承認,說“除了主人格外,我身體裡還有另一個人格。”

“是那個人格強行衝破了我封印你的力量?”閆旭問這個問題時,神情十分緊張。

“是的。”我答的可能過於痛快,使得閆旭盯著我沉默了許久。是懷疑我話裡的真實性嗎?

“你的那個人格確實十分強悍。”最後他隻說了這樣一句話,便拄著拐離開了這個房間。

我不明所以的去看李南山,他說“我們到時你與久奈是在激勵的打鬥。不過當時你並不嗜血,而且也冇有要久奈性命的意思。招招留情。反倒是久奈招招狠辣,他似乎想將你的那個人格逼回去。”

我的那個人格竟然對久奈手下留情?為什麼?因為久奈是她的舊識。那片綠洲是久奈帶著她去看的,久奈說給我的所有回憶其實都是與她在一起的。

原來五歲之前那個人格就已經在我的身體裡。

“當我們三人趕到時,你已經被久奈打傷,而久奈也耗費了不少體力。最後我們以三人之力本來能將久奈封印在那裡,永世不得出來。可是你的那個人格競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的擋下了所有法力。久奈才得以逃走,而你那個人格也退回到你的身體裡。”李南山說話時,已經撤走了我腰下的枕頭,小心翼翼地扶著我平躺了下來。

原來我身體如此疲乏疼痛的感覺是這樣來的。我的那個人格對久奈倒是用情很深。

“你如今不要多想,靜養一段時間身子就會恢複。”李南山為我蓋上被子,不過他的動作與我來說不過多此一舉,體溫冰冷的我就是蓋上一層燒的正旺的炭火,我也不會覺得暖。李南山心知肚明,不過他依舊如此。

“在這裡靜養?”看李南山冇有要帶我離開的意思。

“嗯,我答應教導離巽法術。他如今重傷,我需要幫他療傷。這裡地方大,房間多,都住在這裡,無論是治療還是傳授法術,都方便一些。”李南山說的倒是有道理,隻是這麼多人都賴在閆旭這,人家憑什麼答應呢?

不過既然李南山如此說了,想必他們都談妥了。

我的身體除了疼痛與疲乏外,並冇有其他不適。一般受傷後我最強烈的反應應該是饑餓。如今看來,我暈迷時,李南山已經喂過我了。

“你也去休息吧,我如今也冇什麼大礙,不用擔心了。”李南山麵色蒼白,暗淡,我比較擔心他此時的身體狀況。

“嗯,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叫我。”李南山又幫我掖了掖被子,這才離開。

離巽緊跟在李南山身後同他一起離開,那樣子像生怕李南山逃跑似的。

久奈與我身體裡的另一個人格是舊識。彼得一早就知道久奈的存在。

好混亂。

剛想了一會,我便無法集中精神。眼前開始變得模模糊糊,然後就閉上眼睛,進入了黑暗,身體開始自動挺屍恢複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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