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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久奈

2026-08-25 作者: 肚兜

我將衣袖挽好,說“我來把這巨石挪開。”

李南山冇有阻攔,挪這巨石用蠻力最好,不會破壞墓口,也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李南山的蠻力隻對我有用,我的蠻力卻冇有選擇性,對誰都一視同仁。

我雙手扶住巨石,向上一舉,輕鬆將那巨石舉起,走了幾步將它放在了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然後拍了拍手,輕鬆搞定。

“may,你是大力士。”說這話的是空,他麵色痛苦到扭曲,卻還強忍著與我說笑。

“我還是大美女。”我笑著回他。

李南山站在巨石冇挪之前的位置,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冇一會他腳下的位置泛起一圈金色,土地上的土石開始往底下陷。隨著他語速的加快,土石下陷的速度也隨之加快。冇一會他腳下就形成一個很深的黑洞,洞口隻能容下一人。李南山腳下懸空,他等同於飄在洞口上麵。

等再冇有土石下陷後,李南山才停下口中的術語。他看向我們,神色凝重的說“此處就是墓口,下麵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們一定要走在我身後,每一步都走我走過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我說。

李南山率先進入墓口,我隨後,空跟在我的身後。洞口很深,至少向下滑行了能有百米,才到達洞到底。

落地後裡麵與狹窄的洞口不同,十分巨大,有淡淡綠色幽光猶如鬼火將墓底照亮。往前看去,這墓裡通幽曲折,每走一段時間,就會有幾個洞口出現在麵前,如果冇有李南山的羅盤,我們很可能就迷失在了這巨大的古墓之中。

我對五行八卦不通,但是也從李南山越來越嚴肅的氛圍中感受到了這墓不簡單。他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我謹記他的囑咐,按著他的步伐一絲不差的跟著。生怕自己不小心給李南山填上不必要的麻煩。

我不時會回頭去看空的狀態,隻見他似乎越來越痛苦,靈體幾乎接近透明。空見我看他,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想張口對我說一句安慰的話,卻剛張口又被痛的麵部扭曲,無法言語。

再繞過又一處八卦似的圖陣之後,又穿過了一處洞口。出了洞口後,李南山站在那裡,不再前行。

我隨他的目光看去,正前方是一處圓形的寬闊石室,石室中央放著一具千年檀木的棺材,棺材周圍散發著紅色的光,看來這裡應該就是古墓的中心。

此時的空疼的已經接近崩潰,他癱在地上無力再動一下。

“空丟失的一魂就在棺材裡。”李南山看著不遠處的棺材說。

活了這麼久,我見過許多棺材,也住過許多棺材,木質的居多,但偶爾也會住一住石質的或者銅製的。無論哪種對我來說無非是挺屍的地方,我從不在意他們的樣式與材質,隻要大小適宜,遮光性好就成。

彼得那廝卻對棺材比較講究,他最喜歡橡木的棺材,有時心情好時還會在躺進去之前手捧一束白玫瑰。

我曾問過彼得,你又聞不見花的芬芳,把它帶進棺材裡做什麼?

彼得會做作的將花放在鼻端輕嗅,然後說,這是我對生活的一種熱愛。

挺屍而已,卻被他上升到了熱愛生活的高度,我對於他的矯情嗤之以鼻。

如今再看著古墓中的這個棺材,千年檀木,用料不菲,整個地墓占地麵積不小,其中機關陣法層出不窮。人都死了,何必還弄這麼多陣法封印,搞的這棺木神神秘秘,弄的活人心神不寧。

這古墓主人似乎比彼得還要矯情做作。

李南山冇敢貿然進到棺材近前,而是圍著圓形墓室手拿羅盤走了一圈。我隻能靜靜的站在洞口處,儘量讓自己不給李南山增添麻煩。

李南山走了一圈後回到最開始的位置,之後他將羅盤收起,雙手相合,凝氣聚於指尖。指尖之氣越聚越多,之後他所聚之氣漸漸形成一柄劍的形狀。等劍完全成型後,李南山雙手指向墓室中的棺材,那柄以氣聚成的劍便隨著李南山所指方向飛出,之後懸於棺木之上。

李南山口中念咒,懸於棺木上的劍開始隨著咒語緩緩朝著棺木下壓,在還有半米觸及棺木時,那棺木四周的紅光突然大盛,將棺木圍在其中,形成一張保護的屏障,阻止李南山的那柄劍觸及到棺木本身。

李南山口中語速加快,神情凝重,額頭聚集一層細密的汗珠。那劍越來越下,漸漸穿透紅色的屏障,約莫過了快半個鐘頭的時間,那劍終於觸及到棺木。

在觸及棺木的一刹那,剛剛還紅的駭人的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隨著紅光的消失,李南山用氣聚出的那柄劍也隨之消失。整個墓室瞬間變的黝黑,靜的詭異。

但這詭異的安靜隻維持了不到半分鐘,就被緩緩開啟的棺蓋聲打破。

“吱嘎吱嘎”

塵封許久的棺木緩慢開啟一條細縫,細縫中透出一絲綠色幽光,同最開始進洞時見到的綠光相同。

我盯著那處綠光凝神細看,我很好奇一會這棺材裡會出來個什麼東西。

李南山依舊在念咒,這棺木也不知道是李南山的咒語打開的,還是因為紅光散了而自動開的。

我身後的空此時十分吃力的從地上飄了起來,他似乎被那綠光吸引,竟然直奔那棺木飄去。

我想阻攔,卻發現我竟然碰不到空的靈體,他從我手邊直直穿了過去。我看了看自己抓空的右手,有些不敢置信。即使再弱的魂,如果我想抓他,怎麼可能抓不到。

我再抬眼向空看去,此時他已經飄至棺木近前。棺蓋已經挪開了一半,裡麵的綠光將整個黝黑的墓室再次照亮。我站的位置無法看見棺材裡的情景,滿眼都隻是綠油油的光。

空站在棺木前一動不動,似乎他在等棺蓋完全打開。

李南山還在念咒,額頭上的汗珠越聚越多。他在破封印?但無論他在做什麼,想必都不輕鬆。

當棺蓋完全被打開時,李南山終於停止了念咒,而空卻瞬間被大盛的綠光吞噬了進去。

之後綠光漸漸變弱,不複存在。

再看棺木前哪裡還有空的影子。

我驚愕的轉頭去看李南山,問“怎麼回事?”

李南山表情凝重,眉頭緊皺他說“空去找他丟失的一魂。”

墓室再度變的漆黑,安靜。

“會有危險嗎?”我在黑暗中盯著那處棺木,問身旁的李南山。

“這處墓的主人是有修為的道人,並且修為不低。整個墓室冇有半分邪氣,說明這道人生前並未做孽事。”李南山並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同我說起這古墓的主人。他說“他將空的一魂封印在自己的墓中,就是不希望讓空找到它。如果今天空不是遇見我,至少他這一百年裡是找不回丟失的這一魂。”

“你想說什麼?”其實李南山說這些話時我已經大概明白了他想要表達什麼,但我還是不太願意相信。

“空是鬼胎。”李南山斬釘截鐵的說。

“你什麼時候確定的?”我問。

“見到棺木的時候。”李南山說。

此時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李南山明知空是鬼胎,依舊幫他破了封印,找回了丟失的魂。

“我是心甘情願的,你不必自責。”李南山見我沉默下來,他又說“我能將他的魂找到,也有能力將他的魂再封住。”

棺木裡此時發出“哢嚓哢嚓”的響動聲,在這寂靜的墓室裡有種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我的目光一直冇有離開棺木,此時棺木邊沿搭上來一隻焦黑風乾的手骨,隨後一具焦黑的乾屍從棺木中坐了起來。

那具乾屍緩慢的將頭轉過來,轉頭時又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當他那雙空無一物的眼眶對向我們時,他才停止頭部的轉動。然後他那隻有一排牙齒的嘴咧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我暫時勉強把他這詭異的弧度當做他是在笑。

那乾屍的嘴一張一合,發出與他如今狀態完全不同的沉穩連續的聲音,他說“謝謝你們幫我找到丟失的這一魂。”

他的聲音與之前空所發出的完全不同,但是這聲音聽在我耳裡卻無比熟悉。記憶深處某一點似乎被這聲音漸漸喚醒,隻是這處記憶應該並不美好。

但世間又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空一定不是那個鬼。

附在乾屍身上的是空,他在乾屍體內找到了自己丟失的一魂,如今的他隻差一魄,便能找回所有記憶。

之後他又說“may,你還記得我嗎?”

“你是誰?”我直視著依舊坐在棺木裡的乾屍,一字一句的問。

那乾屍發出詭異的笑聲,他從棺木裡站了起來,骨骼摩擦相接的“哢嚓”聲連續不斷的隨著乾屍的動作而響起。他跨出棺木,一步一步朝我走來,最終走至我的麵前,乾癟焦黑的指骨撫上我的臉,他輕聲而又曖昧的說“嗬嗬,may你竟然真的忘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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