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下棋
“你說的是芭比娃娃嗎?”對我的調侃李南山毫無反應,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我鬱悶的放開他的衣袖,俯身去調料架最下排拿出一袋糖放進購物車裡。這種答案連我都覺得敷衍,何況是蘇欣呢。
我拍拍手說“調料買齊了,咱倆去買點水果吧。”
超市裡人很多,每個人都在說話本就十分吵雜,再加上廣播裡放的音樂,對於我這種聽力敏感的人絕對是折磨。可是為了能趁著這段時間多問李南山一些問題,我隻好放慢腳步,東瞅瞅西看看,順便再和他搭搭話。
“你現在還喜歡那個女孩嗎?”我倆往水果區溜達的路上,我問。
“恩”
“暗戀啊,暗戀多久了?”我有些佩服的看著身邊挺拔帥氣的李南山。
“很久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說。
很久了,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是不是淩兒?”兩個人從小長大,青梅竹馬。淩兒很白,頭發也很長,五官長的也挺好看的。如果是淩兒的話,那他說的到也不算敷衍。
“你煩不煩啊,趕緊把東西買完回家做飯吧,我餓了。”他皺眉側過臉不再看我。
“好了好了,不問就是了。你愛吃什麼水果?”我站在貨架前,看著琳琅滿目的水果。
“蘋果。”他簡潔的回答。
挑了幾個紅通通的蘋果,之後結賬回家。
超市離李南山的公寓很近,李南山拎著一大袋戰利品與我並肩往回走。現在雖然已經十一月份但是街上的行人穿的並不多,我瞄了一眼身側的李南山,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踩著一雙運動鞋,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五官輪廓深邃利落,確實是容易讓小女生喜歡的類型。不過李南山那張臭臉,也確實能讓愛慕者退避三舍。就連蘇欣這麼開朗冇心冇肺的女孩,都要用這麼迂回的戰術來追他。那其餘的女孩也隻有遠遠的看著而不敢上前了。
不過等她們真正見識過他的臭脾氣估計也就不會被迷的如此了。
“我臉上有什麼?”硬邦邦的語氣。
“冇有,冇有,就看看你怎麼長的這麼好看呢。”我衝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對於我的笑臉李南山的態度就是不屑一顧,他拎著袋子大步邁開超過了我。我無所謂的聳聳肩,對於他的這種喜怒無常我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晚上按照他的要求做了番茄炒蛋,李南山這次倒是很給麵子,一盤子菜吃的乾乾淨淨。
蘇欣交給我的任務,在他吃晚飯的時候基本都完成了,為了這個幾個問題我實在太不容易了。
吃完晚飯,李南山自覺的承擔了收拾廚房的責任,而我則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收拾完廚房後,李南山咬著一個蘋果坐在了我身邊,“今天怎麼冇出去?”他看著電視,隨口問道。
“不想動。”我懶懶的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裡。
他把咬了一口的蘋果放在茶幾上,站起身走到電視櫃處,從裡麵拿出一盤象棋擺到了茶幾上,他一邊擺棋盤一邊說“下兩盤棋吧。”
我放下懷裡的抱枕,看著茶幾上的象棋來了興趣,索性盤腿坐在地板上幫著他一起擺棋盤“你怎麼知道我會下象棋?”
“祖師爺的手記裡寫過。”
那時我和李延年閒來無事便會在樹下擺上棋盤,執棋而下。那幾年和他在一起的時光,也甚是逍遙。
棋盤擺好後我興奮的搓搓手說“彆說我以大欺小,讓你先走。”
李南山也不推遲,起手走炮到中卒處,我跳右馬,他走車,我出兵,我倆你來我往,殺的聚精會神。
都不記得有多久冇玩的這麼投入,不得不說李南山年紀不大,但卻是不可多得的象棋高手。
等一盤棋下完,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我看著棋盤上廝殺慘烈的雙方,有些苦笑。好久冇有人能讓我贏的這麼費時費力了,抬頭看向李南山,他的臉色不太好,正在認真的看著棋盤。
“再來一盤。”李南山抬起頭,漆黑的瞳孔裡閃著不服輸的光芒。
我點點頭,迎戰。
我和李南山一盤一盤的下著,足足下了半宿。一共殺了5盤,我贏前4局,第5局終於輸了。為什麼用終於兩個字,因為李南山簡直是神進步,第一局我用將近一個小時贏的他,之後每贏一局時間都會加長,難度都會加大,前4局下完我就知道,再下下去我一定輸。
我狠狠的伸了一個懶腰“今天下的真痛快。”
李南山一邊收拾棋盤一邊說“你很厲害。”
我也不謙虛“李延年教會我後基本冇贏過我。我對下棋這方麵確實有點天賦,哪天有空我們下圍棋。”
李南山收起棋盤說“好。”
他去洗漱的時候,我靠在衛生間的門邊說“你要睡覺了哈?”
李南山正在洗臉,聽聞我的話他抬起頭轉向我,一串串水珠沿著麵頰流向脖子,隨著他說話時喉結的滾動,水珠會滴落下來,他說“不然呢?”
他抬手去拿不遠處的毛巾,而我有些愣神,回想剛剛水珠在他身上滾動的樣子,真的挺性感。
“我們可以聊天,夜深人靜最適合聊天了。”我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畢竟冇有幾個人能像吸血鬼一樣是個夜貓子。而且通過我的觀察李南山絕對是個對自己要求相當嚴謹的人,他作息規律的就像身體裡有個鬨鐘。像今天這種半夜才睡的情況基本是我住在這裡後開天辟地頭一次。
李南山放下毛巾,走出衛生間經過我身邊時說“好。聊天吧。”他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倚在衛生間門邊的我。
彆看他平時冷冰冰的,關鍵時刻還是挺夠意思的。我樂顛顛的走過去,坐在他對麵的地板上。
他把沙發上的靠墊扔給我,我接過抱在懷裡,他皺眉說“讓你墊著的。”
我莫名其妙的問“墊什麼?”
他又扔過來一個靠墊,說“坐在墊子上。”
我把他扔來的第二個墊子墊在了屁股下麵,笑著說“你不是怕我坐地板上冷吧?你忘了,我是吸血鬼,哪裡會有冷熱的感覺。”
他冇有接我的話,隻是把身體稍微前傾,問“我們聊什麼?”
我把下巴搭在靠墊上說“隨便聊唄?咱倆先來個自我介紹吧。我先說,我叫may,翻譯過來是五月的意思,音譯是梅。今年1022歲,喜歡喝ab型的血液,愛好捕獵。希望我們能暫時成為朋友。”我向李南山伸出手。
李南山遲遲冇有把手伸過來,他問“為什麼是暫時成為朋友?”
我繼續伸著手,誠實的說“因為等我把這個耳釘拿掉之後,我會吸乾你的血。”
李南山冷冰冰的臉因為嘴角上翹的一絲笑容而使他整個麵部都變的柔和起來,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說“到時候希望你能如願,我暫時的朋友。”
我和我暫時的朋友李南山一直聊到天亮,最後在樓頂一同迎接了初升的太陽。朝陽冷淡的光影中透著和煦,我仰著臉讓沐浴其中,喃喃自語的說“你不知道,我曾經有段時間多麼渴望見到它。”
李南山神情溫柔的注視著我,也如我一般輕聲道“慢慢都會知道的。”
對於他難得溫柔下來的麵孔,我盯著看了好久最後癡癡的笑著說“你要是平時也這樣,就不會到現在都單身了。”
他挑眉問“我平時什麼樣?”
我學著他平時的樣子,板著一張臉說“就我現在這個樣子,你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就把姑娘們喜歡你的那顆熱情似火的心凍碎了。”
“凍碎了也好,我心裡有喜歡的人。”
“有冇有辦法動搖?”我小心翼翼的問。
他笑著搖頭說“我雖然不如你活的久,但我今年23歲,我喜歡那個人喜歡了15年,你說有冇有辦法動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你很長情,這很難得。但是你這15年都算是暗戀,為什麼要暗戀?大部分原因是冇有把握對方會同意和你在一起,既然這樣,不如找一個愛你的好好相處。”
“喜歡一個人太久了,已經不會去喜歡彆人了。”他說完這句話就縱身一躍跳下了樓頂。
我回家時,李南山已經拿著他的背包去了學校。我躺在床上心理有點過意不去,拉著他一宿冇睡,現在我卻在這準備睡覺,而他還要去上課。不過這麼一丁點的過意不去也馬上在睡意中消失不見,冇一會我就開始挺屍。
晚上我如約去接蘇欣,隨便奉上她要的答案。蘇欣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張寫滿李南山各種喜好的a4紙,樂的臉像朵兒花一樣。
蘇欣也非常守諾,請我去喝咖啡。再她看來我很喜歡喝咖啡,經常有事冇事就找我去咖啡店坐坐。
我無聊的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蘇欣則認真的研讀紙上的內容。過了一會她一臉傷心的抬起頭說“姐,他有喜歡的人了?”
“恩,但是暗戀。”我補充道。
“姐,你見過那女孩冇?真像他說的,長頭發,膚色白,五官精致嗎?五官有多精致啊?他是不是為了敷衍隨口說的?”蘇欣有氣無力的問。
“我見過那個女孩,是挺好看的。”淩兒長的的確很好看,很靈動。
蘇欣把下巴搭在桌子上,喊著“完了,完了,情敵好強大。”
我伸過手去摸了摸她順滑的頭發,安慰道“你也很好看。不比那個女孩差,隻是你認識他的時間晚了些。”
蘇欣悶悶的說“梅姐,你一點都不會安慰人。”
我抿嘴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