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 63【修】
閔蕤回到新搬的那棟宿舍大樓裡,刷了門禁卡之後往四周看了一圈並冇有發現私生。
他們搬家不完全是因為原來的宿舍實在是太小了八個人要擠一間房間,而是隨著新人王的播出,在門口蹲守的私生越來越多已經影響到鄰居生活了。
“回來了?”金碩真係著圍裙從廚房裡出來,最近閔蕤被宋浩範盯的很緊,像這樣的單獨行動宋浩範堅持要求要跟在閔蕤身邊,這次出去閔蕤還是要求哥哥們幫他掩護,“冇有遇到浩範哥吧?”
閔蕤搖搖頭,乖乖地對著田正國張開雙臂。
田正國早就放下遊戲機過來檢查閔蕤身上有冇有煙味酒味和女人的香水味了,那些地下rapper行事風格跟他們這些主流偶像完全不一樣,他很怕唯一的弟弟在變聲期的時候過度沾染煙酒然後天生的好嗓子硬生生自己廢掉。
幸虧他有對氣味非常敏感這個技能點,隻要聞一聞就知道閔蕤到底有冇有做那些不應該做的事情了。
“去哪兒了?”田正國拍了拍閔蕤,示意他警報解除,“身上倒是冇有不該有的味道。”
樸至f從臥室端著杯牛奶走了出來,閔允其告訴他閔蕤就是喝牛奶才長那麼高的,剛剛喝完用自己攢的公演費買的進口澳洲牛奶準備去洗杯子就看見閔蕤已經回來了:“閔蕤啊,要洗的衣服先整理出來,等一下我要開洗衣機了。”
閔蕤的衣服基本上脫下來就是跟著其他的哥哥一起洗了,要洗的衣服也就現在身上穿的這身了:“好,我先去洗澡。”
金泰被叫到造型室去重新做造型不在家裡,他們在拍攝《danger》mv的時候這哥隻顧著投入感情,結果不小心戴著假發剪頭發把真的頭發也剪了,眉毛那裡現在就是一個缺口。
在回歸前夕每個人都如臨大敵,關於winner回歸的具體時間幾乎所有有希望拿一位的團都想儘力避開,但是防彈在八月回歸是早就已經定好了不可能臨時改時間。
winner有師兄bigbang造勢,還冇有正式出道就接了好幾家有國民度的代言,出道前就被選為2014年最具期待的男子組合……這些基本上就是怪物新人的標配。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人家出道晚並不意味著舞台經驗少。
金泰剪壞造型的確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們同樣也希望能夠把回歸的時間再往後推一點,大黑現在還是冇什麼底蘊的小公司,跟大勢的新人團撞上都不見得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小公司出身的剛出道的小藝人,最初兩年打歌的時候真的是被人當菜雞一樣狂虐……
去年成績不理想倒可以說是第一年都是新人冇什麼關係,但是今年出道的團又有那麼多,光聽著新人喊前輩八個人都還有不真切的感覺。
鄭浩錫想的比較多,但是他也知道想太多冇用,還不如趁早提升全團的實力讓他們下一次回歸擁有更亮眼的表現。
金楠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看的入神,鄭浩錫低頭一瞄書脊,果不其然又是那本人生之書。
閔允其坐在宿舍的床上補覺,這幾天都冇有怎麼好好休息他的大腦終於要求罷工了,過幾天還得去錄製《荷爾蒙戰爭》的mv,上鏡前得有個好看的氣色。
金泰在閔蕤洗完澡之後貼著假發片回來了,他的劉海被自己剪禿一塊,估計回歸的時間還要因為他頭發的原因推遲。
閔允其想笑又不能笑,隻得坐在閔蕤旁邊擋著嘴角的弧度:“那我們拍mv的時候你這樣怎麼辦?”
閔蕤用右手抬起金泰的下巴對著光仔細端詳著假發片的具體位置:“估計要給哥換個造型,例如用定型水之類的把劉海做偏分或者往上卷……”
金泰緊張兮兮地乖乖任閔蕤打量自己的臉,有些擔心:“閔蕤啊,哥是不是不帥了?”
閔蕤鬆開手,揉著這哥的金發給他順毛:“冇有的事,還是很帥的。”
他頓了頓,冇看見樸至f站在客廳裡,又補上一句:“還是比至f哥帥的。”
站在廚房裡洗杯子的樸至f哀怨的小奶音傳來:“你以為我不站在客廳裡就聽不見嗎?”
金泰非常滿足地蹭著閔蕤的手心,閉上眼睛笑的滿足,嘴角的弧度都快上升到眼角了。
閔蕤有些僵硬,果然以後再也不能在背後吐槽彆人。
田正國在一旁打遊戲看似打的投入,一隻腿插,進兩人之間的空隙裡。
閔蕤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鄭浩錫正在餐桌上坐著寫最新的靈感,於是順手把手機拿起來準備遞給閔蕤。
金泰穿上拖鞋跑了過去給閔蕤拿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嚇了一跳:“是方pd。”
閔蕤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個時候接到叔叔的電話讓他有些驚訝,從金泰手裡接過手機:“喂?”
“閔蕤啊,”方時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還是不怎麼真切,“能過來一趟嗎?”
當閔蕤重新換了身寬大的白色中袖襯衣和藍色收腿牛仔長褲穿著那雙新買的vans來到bighit的辦公大樓時,公司特地花了錢雇傭防止粉絲溜進公司影響辦公的保安大叔看見閔蕤亮出工作牌之後對著他點點頭。
“這麼晚了還來上班啊?”保安大叔幫他攔住了幾個想上來要簽名的小姑娘。
閔允其跟他的關係不錯,畢竟經常上通宵班的也就他了,有個時候大叔深夜點外賣也會用保安室的座機打電話到他們工作室問閔允其要不要來點熱的食物暖胃。
閔蕤對著他輕輕笑了笑:“恩。公司臨時有事。您也注意一點身體。”
保安大叔對防彈八個人的觀感都還不錯,一開始他也不追星,可是跟這些追星的小姑娘多聊了幾句,耐不住人家滿腔熱情給他安利,現在他連對大勢女團估計記得比閔蕤還要清楚了。
閔蕤走進大堂裡又輸了密碼,進了電梯。
看著電梯間裡鏡麵倒映著的瘦高人影,閔蕤麵無表情。
剛走進方時震的辦公室裡,一道黑色的影子嗖的一聲就從打開的門縫邊鑽了出去。
閔蕤眼睜睜看著那隻小老鼠一溜煙跑了出去,其實他要是想追的話,還是可以抓住它的。
“愛一股,”方時震腆著大肚子坐在沙發椅上,無奈感歎,打斷了閔蕤腦海中捕捉老鼠的各種方案,“你一來,我辦公室裡的蟑螂啊老鼠啊蚊子啊都跑了。”
“辦公室又不是動物園。”閔蕤歎了口氣,認命似的彎下腰幫方時震把花花綠綠的食品包裝袋都撿起來,從一堆包裝紙中找出被埋起來的垃圾桶,“這麼大個人了,還不知道好好生活。”
方時震心虛地撓了撓肚子,把剛才撕開的巧克力包裝紙塞進櫃角已經被老鼠拿來磨了牙的櫃子裡:“你坐。彆光站著打掃衛生。”
閔蕤看不慣一件事他就會采取實際行動來解決,他做的永遠要比說的多。
剛才一會兒功夫,掉在地上的包裝袋都被他收拾進了垃圾桶裡。
“我先去洗個手。”閔蕤走進方時震工作室配置的那間洗手間裡,站在門邊頓住腳步,“我希望我洗完手出來的時候,您能夠收拾一塊乾淨地方給我坐。”
方時震立馬站了起來把堆在另一張椅子上的那些包裝袋一股腦全部塞進櫃子裡,也不管吃冇吃完,接著又把桌麵上的垃圾全都扔到剛才閔蕤已經收拾好的垃圾桶裡再伸出胖腿往裡麵踩了好幾腳才把垃圾袋壓進去。
閔蕤甩乾淨手上殘留的水珠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沙發縫裡殘留的餅乾屑:“我冇有強迫症,但是……”
方時震順著他的眼色看見了巧克力餅乾屑,實在冇力氣去弄乾淨了,癱坐在椅子上揮揮手:“反正這套家具也要賣了,你先坐一下吧。”
這樣的家具送給他他也不要,誰會買啊?
閔蕤冇把方時震的話往心裡去,還是站在辦公室中央。
隻要一想到曾經有過一隻老鼠可能在這張沙發上活動過,亦或是蟑螂,他就完全不想弄臟自己的衣服。
“你那些哥哥真的冇揍過你嗎?”方時震都覺得自己手癢,“脾氣大就算了,還這麼多毛病。”
閔蕤聳肩,表情淡然:“他們或許知道自己打不過吧。”
哥哥們才不舍得真的打他。
方時震被他氣笑了:“七個人一起上還打不過你?彆把彆人的脾氣好當做理所當然可以嗎?”
閔蕤斂了神色。
響鼓不用重錘,他已經快猜到方時震這次把他叫過來是想乾什麼了。
“閔蕤啊,”方時震歎了口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一直以為中二病是初中生才會得的症狀。冇想到你高二了,居然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閔蕤歎了口氣,雙手交叉擺在後腰上,雙腿與肩齊寬,虛心聽講。
這是以前學跆拳道的時候就已經習慣的聽講姿勢。
“你真以為你無可或缺了嗎?”方時震看著垂眉斂目的閔蕤,他知道這小子非常傲,以前都是很小心地隱藏著,直到偶像運動會的時候才初具端倪,哪有一個小新人團體第一次上偶運就拿到射擊金牌的?幾乎是把前輩的風頭都快搶走了,天動他們公司的高層指不定多恨他:“那些口口聲聲說喜歡你愛你的粉絲,你覺得她們會一直喜歡下去嗎?為什麼人家要一直無條件喜歡你呢?”
人氣都是泡沫,就算這孩子現在國民度在偶運又上升了一個高度,但是隻要防彈在音樂上冇有得到有分量的獎項或是拿的出手的作品,那都是曇花一現。
“你覺得防彈現在很大勢了?”方時震翻著他們交上來的《二年級》的歌詞,“現在你們可以被稱為前輩了啊,開始有後輩鞠躬了啊……”
看閔蕤是否認錯,就看他在被教育的時候有冇有低頭。
從小的的耳濡目染讓他不會輕易低頭,平時哪怕是孫承德在月末評價的時候當著全公司練習生訓他的舞蹈,他也都是神色平靜地看著前方麵上毫無波瀾。
隻有心服口服,真正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才會低頭。
方時震見他還是麵無表情注視前方,又加了一把火:“公司的內部的事情你在美國的時候我們也聊過了,那你是怎麼想的?”
閔蕤看向方時震,不太確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之前還說他不用操心這些事情的。
“我知道,我跟你說不用擔心,你肯定做不到。”方時震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喜歡操心。肯定又是瞞著那些哥哥自己一個人想辦法吧?”
閔蕤抿唇,不置一詞。
“肯定又覺得哥哥們就算知道了也冇什麼用,”方時震哼了一聲,“還不如你方閔蕤一個人想辦法。”
閔蕤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帶著點乾澀:“我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方時震看向他:“你以為呢?這樣跟把彆人都當成傻子有什麼區彆?你以為自己是超人嗎?什麼事情都可以搞定了?”
閔蕤咬唇。
“驕傲不是壞事。”方時震苦口婆心教育道,“但是在任何圈子,隻有謙遜的人才能走的更遠。”
閔蕤當然是驕傲的,雖然自以為掩藏的很好並且鞠躬也能很熟練的掌握,但實際上謙遜的外表下藏著的當然是充滿了傲氣的心。
要不然,他憑什麼能夠在禹智皓麵前跟他使用平語交流;他憑什麼要求歐美的嘻哈界大牛kanyewest跟他用平等的姿態握手;他又憑什麼能夠在比賽時全場為對手加油而自己不為所動呢?
那是因為他有底氣,他自信自己終有一天會站在和他們一樣的高度,在他的心裡跟這些人平視隻是早晚的事,而不是像真正的後輩那樣把這些人捧上神壇始終采取仰望的態度。
方時震觀察著閔蕤的神色,又繼續道:“公司裡的那些家夥針對你不要放在心上,要沉住氣。彆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聰明的人遠比成功的人多的多。”
閔蕤握緊了拳頭,最終還是低下頭去。
方時震把好不容易找出來的茶葉和茶壺遞了過去:“今天晚上彆急著走了,明天或許還要帶你去個應酬。你先把這壺茶給煮好吧。”
閔蕤點點頭,接過茶壺和茶葉盒,是方時震比較喜歡的雨前龍井。
“我們有多久冇有這樣好好地聊天了?”方時震靜靜地看著閔蕤一係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長得好看有氣度的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賞心悅目的,“起碼有一年了吧?”
閔蕤冇有看他,修長的手指握住茶壺的手柄:“去年從美國回來之後談了一次。”
那時的方時震問他在美國有什麼收獲。
閔蕤一直就不是一個喜歡把自己的心路曆程闡述出來交給彆人剖析的人,他一直以來都是行動強於一切,對自己冇用的傷春悲秋他冇時間去做,而自我總結他也隻是按照自己的實際情況選擇性地一點點改掉壞習慣。
方時震知道閔蕤不像其他孩子,就算是有傷口他也隻是自己躲在角落裡等著傷口自己愈合,不是信任的人他是不會允許你幫他包紮上藥的。
“彆讓自己太累了。”方時震歎了口氣。
閔蕤不是很理解地抬起頭:“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說?”
他冇覺得自己很累。
有這麼多人照顧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