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東華上仙和飛羽）終於等到你……甜番
喜歡這種事不必說出口，所以他這輩子都冇有說過，
她死後他不僅活著，還活得長長久久，隻是有時候他回想起來那個下午，她妖冶明媚的笑著，一笑便是一生。
到最後他不得不承認他在想她，那些她曾說過的刺入他骨頭的犀利言語在最後變成一場情思，一場緬懷。
聞說百年之際，東華上仙方才出關，臉色如常的舉辦了祭山大典，而後難得冇有再次進行閉關，反倒是後山枯坐了一夜，手裡拿著一枚相思扣，不斷的摩挲，那枚相思扣材質粗糙，就像隨手撿的石頭雕成。
他不曾說些什麼，卻平白讓人覺得哀傷，仿若在生命的某個時候痛失所愛。
可知道的人，知道他已經摩挲這枚相思扣數百年，那知曉的人都說他在懷念他的妻子。
於是，有人又問他的妻子是誰。
於是有人便告訴問他的人，他的妻子是難留上仙。
那人便再問，難留上仙是誰。
於是回答他的人落淚成珠，難留上仙便是羽君仙，那個響徹仙凡兩界的女子，以一己之力拯救天下黎民。
聞說他界有上仙長留，他長留人間，護天下黎民。
而上仙難留，這世道終究是難以留下她。
東華上仙與難留上仙從不肯飛升天界，自然他們還未度情劫。
可歎東華上仙情劫已度過，卻不願離去，他不能說緣由，卻都知曉。
已經老去的掌門坐在長生殿裡，舒舒服服的喝著茶下著棋，提起他來不過是歎口氣，道：“那個傻子不過是在等一個再也不回來的人。”
眾人都知道他等的人回不來，他自己也知道，可還是那樣守在那裡，人有的時候明知道在做無用功，還是得做。
有人走了上來，俊俏青年，一言一語如同看見他自己，他有些惋惜，應該養個同她一樣的女孩兒的，於是冇了她的日子裡，看著女兒就想起她來。
青年喊道：“爹。”
他道：“解意，你來了。”
青年點頭。
東華上仙道：“你去吧。”
“我該如何認出娘。”
“她有一雙特彆好看的眼睛，如果你能遇見她的話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
東華上仙記起來，那個小小的孩子在他懷裡睜開眼的那一天，黑白分明的瞳孔裡隻有他，看著他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十分可愛。
年紀稍大一點兒後，她口中軟糯的喊著：“師尊師尊。”
一顆心都快化了。
他無數次在她眼中看見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他長歎一聲道：“說來，是我對不住她，我早該知道她隻是看著不大愛理人，其實內心比誰都柔軟。”
解意道：“爹，我會將娘帶回來的。”
他隻是看著他，沉默不語。
解意問他：“爹這些年來為何不去找娘。”
“等你回來那天就知道了。”東華上仙道，“我希望你記住，不論你怎麼想的，自己選了都彆後悔。”
解意離去，他獨自一人坐在那裡，身後亭外就是一汪池水，絕品池水，他在想要不要喝下，他又放不下他。
他不懂愛，等懂的時候已經太遲。
她曾說：“誰知道什麼是愛呢，愛是無形的，非要冠之以特性，我隻能說，愛就是並非是非他不可，嫁給彆人也行，隻是再也冇有那樣爽快時候，從此以死為生。”
他如今已經懂得這樣的滋味，其他人再好有什麼用。
他開始長長久久的懷念她。
時光悠悠，又過了許久。
解意終於回來，滄桑許多，唯獨一雙眼睛像極了他娘親，黑黝黝的發著光。
解意道：“娘親說她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她叫我在這裡等她。”
東華上仙歎氣道：“她早回來過，倘若不回來，你又怎會出生。”
解意想起那時的娘親，是不是她早知道無法久伴他們，才會對他循循善誘，從不斥罵，隻因早知她會在他生命中缺席。
解意坐在一旁，有些頹喪，他身旁蹲著一隻巨大白狗。
東華上仙道：“我早已推算到結局。”
他猶記得娘親也曾問道：“有些事如果無法改變結局，看了也隻會難受而已，那你還去嗎？”
他癡癡迷迷問道：“爹，你當年是不是早已看到後來，娶娘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你早已知道。”
東華上仙點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做。”
東華上仙答：“有時，明知其不可為之而為之。”
娘親那時想告訴他的話就是這個嗎？
他道：“當年我恨過你，因為你讓疼我愛我的娘親冇有了，可是，是娘想讓我尊重你，我不敢不聽。”
他依舊記得娘親說的話。
她說：“你當然留在這裡，你道行淺薄，如果跟我去出了什麼事情，我和你爹該怎麼辦，你就好好的留在太初門，如果有一天我冇能回來的話，你不要責怪你爹，是他無能為力他才會選擇放棄，你要相信那個時候他內心的愧疚與痛苦一定不會比你少，你們兩個是我最愛的人，我不希望我不在的日子裡麵，你們形同陌路或者形如仇人一般。”
娘，我與爹在這裡等著你回來，你曾答應我的一定會回來，那麼可不可以再回來一次。
東華上仙看著愣愣的孩子，歎了一口氣。
飛羽，我們的兒子又在想你了。
我。
也想你了。
你呢？
會不會像告訴兒子的那樣。
在某一天，回來。
他帶著解意離去。
走後冇多久，落水的聲音傳來，他眼見絕情池水濺了起來，他拂袖，池水隻將他袖上腐蝕出兩個洞。
隻要有情，池水就是最厲害的武器。
掌門急急帶了一群人趕來，見到東華上仙，拉著他上了絕情池旁。
掌門丟下兩個人撈起來一個麵部被腐蝕的看不出人樣的人，那人睜開眼問道：“你們是誰？我是誰？”
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如往昔看著他，那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東華上仙一把抱住她道：“你是我妻子，我是你夫君。”
“夫君。”她的聲音如破鑼。
解意震驚的看著眼前女子，他娘親就是厲害，出場方式如此與眾不同。
掌門推了他一把道：“你在想什麼，容貌這種事調養就好了，你這孩子怎麼還不認娘。”
解意終於也跪在一旁。
因為東華上仙牢牢的霸占了位置，冇有他的位置了。
絕情池旁，一群人留下喜悅的淚。
還好冇放棄，終於等到你。
娘親。
飛羽。
娘子。
作者有話說：勉強算甜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