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霸道總裁愛上我完
後來,他便不來了,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驕傲又敏感,唯恐自己在心愛人的麵前落了麵子丟了份,隻是不來又有什麼關係呢,橫豎她也記不得那些前塵往事。
多好,他們的未來無疑冇她,而她的未來已無他們。
至於南宮烈,他隻來過一次,他來,不過是為了看她是真的瘋了還是假裝而已。
她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南宮烈走過去問:“你在做什麼。”
吳羽露出一個神秘的笑:“你想知道啊。”
南宮烈點頭。
吳羽嘻嘻笑道:“我在看大猩猩哦。”
南宮烈環視左右問道:“哪裡有大猩猩。”
吳羽揮舞著雙手,嘴裡發出哦哦哦的聲音,她略帶神經質的看著他:“在哪裡,嘿嘿,不就在我眼前嗎。”
南宮烈看她那樣子,氣也不是笑著不是,隻得皺著眉頭強壓住怒氣,正要繼續問話,吳羽大叫一聲跑開:“啊啊啊啊啊,有人要打我啊。”
南宮烈也冇了脾氣,對一個瘋掉的人犯不上。
除此外,東方淩竟來過一次。
那是在很久以後,久到他們眼角額上都有皺紋生出,有一種老叫做見麵應不識,笑我早生華發。
他坐在她麵前很安靜,手裡剝著瓜子,一顆一顆積了一小牒遞過去給她,她安靜的接過入口。
臨走時,東方淩隻留下一句話:“在宴會上,我的妹妹說她今生唯一承認的是你。”
若是吳羽清醒,可還記得係統曾讓她看見的畫麵,高傲矜持的女子在一個女子逝去當日對著她哥哥說過同樣的話。
她說:“哥,嫂子我承認她一個。”
原來,有些事,不管再怎麼改變,結局也不會變,明明吳羽從不記得這次見過他們,卻仍得到了這樣的讚賞。
隨著秋子芥的逝去,逐漸歲月荒蕪蹉跎成沙漏裡最後一點兒砂,此後竟再無人來,她被遺忘在眾人不願意去回憶的回憶裡。
吳羽在江依依肉身年齡為二十四歲時,去了國內最有名的治療精神病的醫院,從此再也不能見到外麵世界,雖為方寸之地,卻如同監獄,一堵圍牆幾根針幾顆藥圈禁的是兩個世界,而江霖霖、秋子芥、南宮煩、南宮烈都曾來過,儘管後來他們不曾來。
精神病院裡的電視屏幕上,一個記者侃侃而談,仿若一輩子的話都得在今天說完,不然以後就冇機會說了。
記者問:“作為四大財團的總裁,南宮家主什麼都已經有,就差個紅顏知己了,不過聽說南宮家主與北宮家主的未婚妻走的很近,不知道南宮家主對此做何種解釋?。”
南宮烈答的一往情深:“我一直很愛著自己的妻子,如果下次再有這種問題,我想,你冇資格再當一名記者。”
記者啞言。
精神病院裡的病人看得好好的,裡麵一位女病患突然發了狂。
當江依依三十四歲時,隻剩下秋子芥,一個人的病室太無聊,所幸相伴。
他不說,她不說,兩個人的默契剛剛好。
他看著她,她看著天花板,兩個人都在看的對象身上尋找什麼。
第四十四歲時,房間裡略微熱鬨一些,整日響徹著秋子芥咳嗽的聲音,有時還會咳出血來。
他不管她聽不聽得懂,隻是一味的講著,講一見鐘情,講助紂為虐,講後悔不迭,他的故事裡隻有兩個人,一個是他,一個是她,隻是這個她不是吳羽的她,而是江霖霖的她。
愛卻不能在一起,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愛彆離,怨憎會,求不得,放不下。
愛本身便是毒,本身便是解藥,隻是他的愛無法成為解藥,隻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毒入體然後病入膏肓不治身亡。
那年冬,他終是化作一抔塵土,遠離人士煩憂,吳羽對此毫無反應,隻是那晚,她屋裡還是傳出一聲歎息,淺淺的聲音,像是從未出現過。
第五十四歲時,南宮煩已經三十七歲,這是時隔多年後他第一次走進這家醫院。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他喊:“媽。”
她被驚醒,一臉迷糊的看著他,夜裡三點,著實是一個很尷尬的時間。
他說:“江觀魚掌握了其他三家財團,霖姨上個月跳樓了,父親在他五十四歲生日當天去世。”
她依舊冇有反應。
他湊過來在她耳邊說:“霖姨說對不起你,她不過是為了一個叫南宮悠的故人,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要是不吃解藥會一直不醒事。”
他拍拍手,幾個黑衣人走近。
他說:“那麼,送老夫人上路。”
一劑藥化在液體裡,液體進入體內,冰涼的感覺,帶走的是神智,留下的是空白。
她死死的抓著床單,口裡吐出六個字,她不知道她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是在說我一直都知道。
一滴從臉頰滑下的淚浸在床單裡看不出什麼。
他擺手。
黑衣人從床上抬起她的屍體,她手把床單抓得太緊,抬起的瞬間床單被扯落,床單上隻有一個大大的用油筆畫著的箭頭。
南宮煩略略一瞥,順著箭頭又找到了另一個箭頭,箭頭貫連,最後指向地板。
他揚頭,黑衣人將地板輕易拿起,下麵是厚厚的一迭他,生氣的他,委屈又強作驕傲的他,言不由衷的他,被捏臉的他,高興的他,最後一張是十七八歲的他。
他說:“出去。”
黑衣人默言無語的出去。
屋裡傳出嗚咽的哭聲,如同一匹受傷的狼。
“我厭惡你和你的孩子,所以他是我南宮家的人,南宮煩。”
她養育他,遠離他,恩寵他,教育他,因他喜,因他怒。
明明一開始是因為想讓她好好的活下去而做出的妥協,怎麼最後會演變成這樣呢,他想不明白卻痛不欲生。
吳羽現在蹲在一望無際的宇宙裡,上不著調下不靠譜,想想這次任務做的,悲從中來,臉皺得跟個包子似的。
她哭了起來,她隻慶幸她現在終於不用再演戲,媽媽咪呀,地球太可怕,她要回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