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這是我的意思
張德勝心領神會,笑意甚甜,連聲說道:“這個我理會得,真有那麼一個機會的話,一定不會辜負了董鎮長的期望。”
董傳孝哈哈一笑,道:“我說老張呀,你這人很是機靈的嘛。”
張德勝點頭哈腰地說道:“這是應該的,這是應該的呀。”
數人見他如此,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董傳孝等在塔寶村呆了兩天,張德勝可是費儘了心機,不住地討好鎮上下來的領導,好話說儘,溜須拍馬,醜態百出,不僅老張頭看不起他,連蘇自堅也極是看不慣這種官場上的權勢,暗暗搖頭:這要是叫我也上了鎮上工作,作人也作成這個樣子,隻怕真的受不了,非得連夜逃命不可。
董傳孝等人走後,張德勝一算了下來,花費竟達上千塊錢之多,須知八十年代初,一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四五十塊,獎金也冇有,這一千塊可真是真能吃窮一個小山村呀,不過張德勝一點都不在意,心中暗道:這舍不得兒子套不住狼,鎮上領導下來視察工作,你不意思意思一下,有誰理你呀,隻怕到得鎮上冇個人給你好臉色看,根本就冇你說話的地方,所以他算是痛下狠功,非得讓董鎮長看出他是個能乾大事的人,胸懷大誌的人,這樣你才機會多多,彆人也會另眼相看,官場上的事兒他可謂是看得多想得明,這才會有出息。反正又不是要他出錢來花,這是村裡的錢,所以花起來不用痛心,不花白不花了。
數日之後,蘇自堅正在倉庫的住舍裡睡大覺,作著美夢在抱著伊秀蘭樂得大笑,卻被某人大拍了他一下,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一看是老張頭質疑地看著他,問道:“這蘭蘭是誰呀,乾嘛叫得這麼親熱?”
蘭蘭是伊秀蘭的小名,這小名是蘇自堅與她在床上才叫的,冇想到居然會在夢中夢見了她,不僅嚷了出來還讓老張頭聽去了,不覺臉上一熱,道:“作夢而以,作夢而以。”
接著問道:“縣裡要來運糧了嗎?”
“不是,是鎮上來了電話,叫你上鎮政府去一趟。”
“誰叫呀,有啥事?”
“這我怎知道了,來電話的人也冇講清楚,隻吩咐我照著這麼對你講就可以了。”
“哦!我啥時上去的呢?”
“最好是今天,最遲不能到明天。”
“好的,知道了,一會我就去等車。”心想有段日子不見王荑荑了,不知她現在情況怎樣?她懷了孩子肚子是不是大了起來,得隨便去看個究竟!
老張頭走後,蘇自堅洗過了臉,煮了飯吃過早餐,拿了件換洗的衣服,就到路邊去等車,這一去也不知會呆上幾天,拿上衣服也好作個準備,就算是今天就趕了回來,也隻是提提在手中而以,以防不備之需。
他興高采烈地來到東營鎮,打算先到王荑荑的店裡與她會麵,在那歇息然後再去鎮政府,那知到了王荑荑店裡,卻見大門緊閉,也不見到人的影子,問了街旁也搞不清楚,心中暗暗猜測她可能躲著去生孩子了,無奈隻得到鎮政府來。
他也不知找誰好,想了想就向人打聽陳冰副鎮長,在三樓找到了她的辦公室,一看門牌上寫著陳冰副鎮長幾個字,暗道:好氣派呀,這當官的就是不一樣。
輕敲了兩下門,隻聽得裡麵一個熟悉的聲音:“請進!”
蘇自堅推門而入,裡麵辦公桌前正坐著一人,正是陳冰,她正埋頭寫著文檔,整理一會資料,連頭也冇有抬起,隻道進來的是鎮裡的同事,也冇當作一回事。
“陳副鎮長。”蘇自堅上到前來,輕輕地喚了一聲。
陳冰聽了他的聲音,把頭抬了起來,一見是他臉上登即一喜,道:“啊!小蘇你來了。”
蘇自堅嗯了一聲,問道:“我們主任也冇講清楚,不知是誰把我叫了來,隻是說鎮政府裡傳達的話讓我過來,所以就過來了。”
“嗬嗬!這是我的意思呀。”陳冰笑著說道,站起示意他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她也走了過來落座。
蘇自堅不解地問道:“陳鎮長把我叫來有啥事嗎?”猜測不會是有誰病了想叫我看看的吧?
“是這樣的,你有冇有興趣到鎮上來工作的呢?”陳冰含笑地問道。
“鎮裡!”看著她極是疑慮,道:“你的意思是說在這裡?”
“是的!”
蘇自堅皺著眉頭遲疑地說道:“這個……”麵有難色,道:“這裡有適合我乾的工作嗎?”
“嗬嗬!這裡隻有適不適的人,冇有適不適合的工作,隻要你願意,先從基層作起,我會慢慢地把你培養起來,假於時日,一定會有你一片作為之地的。”蘇自堅作了好事不留名,不求圖報,似這種人實在不太多,如果把這樣的人加於培養,到鎮上來工作,今後必會替民分憂,當個好官。
“我是怕自己能力有限,辜負了陳鎮長的一片好意,到時事辦不成,反讓你冇了麵子見人。”蘇自堅據實而道,自小就冇什麼的雄心大誌,頂多也就有份好的工作,掙上幾個錢過上好日子,從末想過要當官呀什麼的,這片理想需得有這份心才行,冇了這份心是乾不好的,對於這點他是心知腹明,不敢輕易就答應了下來,深恐丟臉出醜,那時就不隻是生活作風的問題了。
“這個你放心好了,我早有安排,一定讓你在官場上順風順水的。”陳冰十足把握地說道,自信看人的目光還是有的,蘇自堅那自然之態救人而不圖報之心十分難得,這種人不提撥進入官場加於培養,實是一大損失。
“就是我肯了,原單位末必就肯放人。”蘇自堅還在作最後的抵抗,你這鎮上總不能與縣級以上的作對吧。
“哈哈!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呀,對於這點放心好了,我打點好了之後就會通知你的。”接著又道:“你回去準備一下等我通知。”
起身送蘇自堅到門口,道:“記住,這次你得痛下些功夫不可,彆叫我失望了。”說著露齒一笑,展現了她那迷人風采,無限魅力,三十幾歲那成熟的豐韻,渾身散發而出誘人的氣息,也隻有這種年紀的人才特有的風味。
蘇自堅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嗯了一聲,道:“這麼的說來,那可多謝陳鎮長了。”
彆過陳冰,站在公路邊等車,心中暗道:媽的,這麼幾句話就把老子叫來,這當官的人真好威風呀,奶奶的,老子要是當了官,非得把你們這些官僚個個整死不可,誰叫你們把老子送到這來,害得我豔福不斷,忙都忙死了。
想到這裡,不禁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這公路邊隻有他一人在等車,要是還是他人的話看著這麼一個人突然大笑了起來,非得認為他是個神經病不可。
回到了塔寶村已是日頭西落,老張頭聽說他回來了就到倉庫來找他,質疑地問道:“鎮上你有認識的人?”
“哈!我說主任呀,我要是有認識的人現在還在呆在這裡嗎?”蘇自堅笑了笑地說道。
“這說得到也是。”老張頭點了點頭道,接著問道:“那是誰把你叫去乾嘛的呢?”
“是陳副鎮長。”
“是她!”老張頭詫異地說道:“她找你乾嘛?”
“問我要不要到鎮上工作,彆呆在這倉庫裡。”
“啊!有這麼好的事呀?”老張頭又妒又忌,暗暗罵道:你奶奶的蘇自堅,到底是啥本事呀,居然能叫鎮上領導看重你,叫你去工作。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蘇自堅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好事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的事上哪找去,還說風涼話呢?”老張頭連翻著白眼,氣惱蘇自堅這檔兒還拿他窮開心。
蘇自堅一抹額頭上的汗水,道:“主任,我說的是真心話,你怎不相信。”
“信你也罷,不信又如何。”
蘇自堅唯有苦笑了,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求你個事行不行?”老張頭不理會他的表情,開口問道。
“我說主任你彆糗我了,有話你儘管開口,這求不求的真難聽呀。”
“你彆答應的快,到時就翻臉不認人。”
“我說主任呀,我蘇自堅是這樣的人嗎?能幫得上的忙是非得幫你不可以,這翻臉不翻臉的,那會有這樣的事。”
聽了這話,老張頭的臉才慢慢地緩和了下來,道:“你到了鎮上工作後,有機會替我兒子想個辦法弄份工作給他,行不?”
“額!我說主任呀,我這都不知啥跟啥呢?你就叫我辦這大事了。”
“看看看,後悔了是不是,我就說嘛,人呀就是這樣,這翻臉就跟翻書一樣快,哼!”
蘇自堅微皺了眉頭,聽他語氣說得極重,還真拿他冇辦法,思索良久,道:“好吧,如果我蘇自堅真的到鎮上工作了,一有機會一定替你想個辦法,你看這樣行不行?”
老張頭一拍他的肩頭,接著伸指一讚,道:“好,這話我愛聽,就這麼著。”心裡暗暗歡喜,原來他早就聽說了一些風聲,蘇自堅得到鎮政府領導提撥,近日將會調離到鎮上工作,因此使了個小滑頭令得蘇自堅中了他的圈套,果如他所願,蘇自堅竟爾答應了他的要求,實是不勝之喜,他兒子冇啥長處,憑本事這輩子是不可能在鎮上呆的,後得蘇自堅的提撥順風順水,雖冇功過,卻也平淡地活著過,此是後話就不一一細表。
數日之後調令下來,老張頭擺下酒席,把村長張德勝也叫了過來,幾人在一起大吃大喝,蘇自堅彆有用心,故意把張德勝給灌醉,老張頭那知他用意,也是不住地勸酒,結果村長張德勝是喝得大醉,老張頭原是要叫兒子與蘇自堅一起把他扶回家的,蘇自堅說他一人就可以了。
伊秀蘭見張德勝喝得不省人事,吃了一驚,當即就猜到了蘇自堅的用心,道:“你這人呀,乾嘛要他喝得這麼多,酒能傷身呀。”
“哈!他不喝西方的話我怎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