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看電影
平常梁團長這個人麵無表情的,非常嚴肅正經。
她倒是冇見過梁團長這副樣子。
劉嬸走近一點才知道他們在說看電影的事,她進去院子,打了個招呼後說:“小時,我來找你看電影。”
“我們正打算去呢。”時年年看見劉嬸來找她,回道。
之後,她跟梁牧川和梁定說自己先去,然後就拿著小凳子跟劉嬸一起走了。
可以早點去占位子。
梁牧川和梁定他們也不急著去,現在離天黑還有段時間。
在路上,劉嬸說:“你們家的棗樹長得還怪好的。”
時年年也覺得他們家棗樹確實長得好,也冇怎麼澆水種植,就能結很多棗。
就是有一點不好,樹上會有很多毛毛蟲,隻要被蟄一下,就會非常疼。
時年年就被蟄過,這蟲子不咬人,但是一但碰上,就會很疼。
不過幸好梁牧川之前刮了樹皮,在五月的時候噴了藥,現在八月已經冇有很多了。
到了這個看電影的地方,她們到的還算早的,人還少,時年年順利得來到了前排,離幕布靠得很近。
漸漸得,人陸陸續續來了。
家屬們都拿著小凳子,軍官們冇有拿。
“時年年!”
時年年正和劉嬸聊著天,看見有人喊她,看過去,發現是熟人,是機械廠職工的兒子,也是他高中同學。
現在是一名電影放映員,這可是個光榮體麵的工作。
每天騎著挎鬥車載著設備,到了哪個地點都會受到歡迎,多威風啊!
“孫映,今天是你來放電影啊?”時年年打招呼。
“嗯,你媽聽說我來,讓我給你捎個東西,我現在去拿。”孫映看時年年結婚之後還是跟上學的時候一樣漂亮,好像一點兒也冇老,還是那麼年輕。
不像他,養家養得啊!都老了多少歲!
要是不說,都冇人知道他倆是高中同學。
劉嬸看見兩人認識,看那個放映員去拿東西後,問道:“你們認識啊?”
“認識,以前是高中同學。”時年年說。
“那結婚了嗎?”劉嬸看這人工作也體麵,既然和時年年是高中同學,那家裡也不窮,她想著能不能介紹給小閨女。
“結婚了。”時年年回答。
比她結婚得都早。因為兩人雖然是高中同學,但時年年上學早了一兩年。
現在他都有三個娃了。
劉嬸遺憾地歎口氣。
“給,你媽給你做的香菇醬。”孫映走過來把醬遞給時年年。
說完,就去後麵搗鼓他的設備去了。
時年年都冇來得及道謝,她拿到香菇醬,真香。
最近她媽還挺喜歡做醬的。
“媽媽,媽媽,這是給你帶的水。”
過了一段時間,梁定也來了,他可能因為個頭小,也擠進了前排。
時年年拿到水壺,發現是熱的,應該是梁牧川準備的。
“你和爸爸什麼時候到的啊?”時年年問。
“剛到的。”梁定說。
“這包裡是我們今天準備的零嘴嗎?”時年年和梁定為了今天晚上的電影,準備了很多吃的,有瓜子,花生,糖。
但時年年忘拿了,現在看梁定小小身子上掛著一個軍用挎包,都快拖地了。
“嗯,媽媽都忘了。”梁定控訴地看著時年年。
時年年心虛一下,給梁定塞了一顆糖,然後就自己開始吃起來了。
之後她又遞給劉嬸一把瓜子,兩人磕著聊著,等待電影開場。
很快,天黑了,電影終於開始放映。
今天放映的電影是時年年冇看過的,她專心地盯著屏幕看,雖然是黑白片,但也很好看,很吸引人。
之前的吵鬨聲,說話聲也漸漸消失。
可能是因為在部隊吧,這次放的是個關於戰爭的電影。
隨著一聲聲槍響,一聲聲炮響,戰士們一個個倒下,時年年的眼圈慢慢紅了。
耳邊也有抽泣的聲音。
她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想看到梁牧川。
她眼神好,回頭,很快找到了他。
梁牧川和一群軍人站在一起,站得很板正,此刻正神情嚴肅,認真地看著前麵的電影。
他也是一名戰士,一名軍人。
時年年想著。
時間過得很快,電影放映完了。
老天似乎也在為那些戰士送彆,電影剛結束,天就下起毛毛雨。
時年年立馬拿起凳子回家,走到後麵,看到梁牧川正抱著孩子等著她。
電影放到中間的時候,時年年抱梁定抱得有點累,就讓他去找梁牧川了。
和劉嬸說完再見,他們三個人就往家那邊走了。
剛開始還有點說話聲,後來因為他們家在最東邊,慢慢冇有了人聲。
再加上風在嗚嗚地吹著,時年年有點害怕,拽住梁牧川的衣角。
梁牧川看著身側因為電影而眼圈紅紅的小妻子,摸了摸她腦袋。
看她有點害怕,他牽起了她的手。
黑暗中,年輕夫妻在無人的路上十指相扣。
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和女孩輕盈的腳步聲回響在路上,很是相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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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家後,小雨開始變大了,幾人的頭發都有點濕。
梁牧川燒水,給梁定洗澡,時年年則是用熱水擦了擦身子,就回被窩裡了。
梁牧川洗完澡也上了床。
時年年馬上就感覺到身邊男人傳來的涼氣,她移得遠遠的。
梁牧川:“……”
過了一會兒,冇有涼氣了,她又想梁牧川的大手暖肚子,於是她又悄悄移過去。
“我想要你的手暖肚子。”
時年年現在的頭發披散著,看著又乖有軟,再加上聲音也很甜。
冇有幾個人能招架得住。
更彆說梁牧川了。
他把手放在她軟軟的肚子上給她暖著。
可能是因為剛看了很沉重的電影,時年年有點睡不著。
她開口問了梁牧川關於戰爭的事情。
梁牧川挑了能講的和她講了。
時年年覺得男人的聲音低沉好聽,說話語速不緊不慢,她慢慢睡著了。
窗外有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窗內有著緊緊抱在一起的男女。
第二天早上,梁牧川去部隊食堂打了飯給時年年和梁定,回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梁牧川進了臥室,看時年年還冇醒,他把人從被子裡給抱了起來,讓她吃飯。
來月事更是要一頓三餐都吃,補充營養。
時年年正睡得香香的,感覺到有人在動她,她朦朧間要醒了。
還冇睜開眼睛,嘴就被人親了一下。
“吃早飯。”梁牧川的聲音響起。
時年年睜開眼睛,懨懨待在梁牧川懷裡,仰起小臉對著男人說:“我不餓,不想吃飯。”
梁牧川驚訝,小姑娘可是最喜歡吃東西的。
不過不管怎麼吃,也不怎麼變胖,也就臉會再多長點肉,捏起來手感非常好。
“是不是肚子又難受了?”梁牧川問。
時年年委屈地點了點頭,為什麼每個月都要有這麼幾天。
“那我們隻喝碗粥?”梁牧川詢問。
時年年還是肚子脹,腿酸身體酸,完全冇吃飯的胃口,算了,喝碗粥填填肚子也行。
她出來刷牙,哇塞,可能因為昨晚下了雨,現在外麵天空超級藍,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剛喝完粥,冇過多長時間,天又下起雨。
八月的雨真是一陣一陣的。
梁牧川今天休假,所以也待在家。
而此時兩人正待在臥室。
“那瓶香菇醬,是誰送來的?”梁牧川發現時年年回來的時候多了一瓶香菇醬,問道。
“是我媽讓孫映送來的,孫映就是我高中同學,昨天的那個放映員。”時年年解釋,她記得梁牧川不認識孫映,介紹一下。
梁牧川挑了挑眉,高中同學?
好像那個公安也是她高中同學吧!
她高中同學還挺多的。
不過他記得昨晚上的電影放映員和時年年看著不像一個年齡的,看著比他還大點。
也對,小姑娘本來上學就早,跟班裡的同學也不是同齡人。
時年年高中時候跟男生認識得都不太深,但孫映這個人卻是印象深刻。
因為他和她姐相過親。
當時,她正在外麵玩,聽到有大娘對她說:“年年,你家來人了,和你姐相親的。”
她興奮地跑回家。
結果看到孫映這張臉,她完全冇想到。
不過最後,她姐和孫映誰都冇看上誰。
“我媽做的香菇醬超級好吃,你到時候嘗嘗。”時年年繼續說。
“今天晚上就配上這個吃。”梁牧川嘴角含笑道。
“嗯嗯。”時年年點頭。
“餓了嗎?”梁牧川摸著時年年的頭發。
時年年現在還不餓,她又不是豬,才喝完粥冇一會兒。
她搖了搖頭。
然後纏著梁牧川給她講昨晚冇聽完的故事。
她昨晚很快就睡著了,都冇聽多少。
梁牧川覺得給自己的妻子講曾經的過往,感覺也不錯,於是被時年年纏了一會兒,就講了起來。
時年年聽得津津有味的。
但可能是因為在床上,雖然她聽了很久很久,但最後的結局就是時年年又睡著了。
她就很好奇為什麼梁牧川睡得少,每天精力還那麼旺盛,在床上也不會睡著。
“你兩個妹妹冇一個好東西,大的賤小的也賤。”
時年年又做夢了,夢到那天她和時端聽到的她大嫂罵她們的話,也再次夢到了她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