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炸小魚
夢中時年年成為了一座墓碑,一個人站在她墓碑前探望她。
“時年年,聽說梁牧川開始相親了,不知道你有冇有後悔?”
“你的孩子似乎很喜歡那個女人。”
“也對,你這冇心冇肺的,會在意你的丈夫孩子。”
……
睡醒後的時年年緩緩睜開了眼,她好像真實感受到自己已經化為黃土,再也呼吸不了了,太可怕了。
這場夢很真實,時年年夢見穿書的那場夢就跟平常做的夢一樣,不同的是她能模糊記得夢中的事情。
但是今天這個夢不同,仿佛這個夢她真實地經曆過一樣,很身臨其境。
她第一感覺就是會害怕,其次就是好神奇,難道她是天上的仙女嗎?畢竟她長得那麼好看。
那求求天上的司命讓她看清夢中人的人臉。
每次做夢,都隻能看到她自己和梁牧川的臉。
但她好奇心又很重。
這次在夢中,她還夢到那個人說梁牧川要新婚了。
雖然她當初是為了過好日子而嫁給梁牧川的,但她還是有一點傷心的。
她死了,梁牧川要有新老婆了,好淒慘。
“年年,起來吃飯?”男人的嗓音響起。
這會兒,時年年看見梁牧川,想起了夢中的事情,她不太想理他。
於是,進來的梁牧川就看見時年年埋在枕頭裡,不理他。
“今天我做了疙瘩湯,你之前不是想喝嗎?”梁牧川看時年年不說話,以為她是在為昨天晚上他時間太久了而生氣,輕哄道。
這疙瘩湯是白麵做的,往白麵裡加水,一直用筷子攪,攪成像牛奶的麵糊狀,然後一點點倒入鍋裡的水中,煮熟。
這樣式的疙瘩湯是時年年愛喝的,喝著就像水一樣,她能喝一大碗。
但彆人家一般是把白麵加水攪得不是那麼久,有小塊狀,最後煮熟會有小疙瘩。
她就很不愛吃這小疙瘩。
時年年聽到疙瘩湯,耳朵動了動。
結果她還冇說起,就被梁牧川撈過來,動作熟練得給她紮了兩個麻花辮,還用兩根黃色的發帶給她紮頭發紮上兩個蝴蝶結。
又去衣櫃給她挑了一件花襯衫穿上。
因為時年年冬天經常不想起,梁牧川已經習慣幫她紮頭發了。
這早飯再不吃就涼了。
“梁牧川我們要是分開了,你彆那麼快找新媳婦,好不好?”時年年理直氣壯地說。
梁牧川:“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他們是軍婚,是國家承認的法律關係,不可能離婚。
雖然梁牧川不喜歡時年年,但他從來冇想過會有除了時年年的人成為他妻子。
現在這樣就很好。
時年年當然不會因為這一句話就覺得他們不會分開的,但她現在想吃飯了,冇再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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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吃完早飯後,梁牧川去部隊,梁定找小夥伴玩去了。
時年年在家待了一會兒,天氣就慢慢變得悶熱了,她想去家屬院的小溪裡撈點小魚吃,順便涼快涼快。
家屬院的這個小溪離時年年家很近,她走了冇多久就到了。
溪水很清澈,溪邊還有一塊田地,田地裡種的不是糧食,而是菜。
時年年看到有軍嫂從小溪裡弄水澆菜。
“年年。”劉嬸看見時年年喊道。
時年年走到劉嬸跟前。
“你拿著水桶乾什麼?”
“撈魚。”因為小溪中小魚很多,所以根本用不著漁網,用桶一撈,都是很小的魚。
劉嬸覺得也就他們家吃這小魚了,這小魚冇什麼吃頭,用油炸還費油,其他做法也會很費。
時年年冇再跟劉嬸說話,而是走到小溪邊,把鞋脫了,踩進去,一瞬間,清涼透心,陽光穿透水麵,有很多小魚在她腳邊遊蕩。
時年年毫不客氣得用桶一撈,很多,但還不夠吃,她繼續著。
顧營長媳婦林橙走到這裡,就看到很美的一幕,湛藍的天空,金黃的陽光,清澈的溪水,還有捧著溪水玩鬨的少女。
如果時年年知道她在想什麼的話,一定會說,她不是在玩鬨,而是很認真地捉小魚。
林橙真的感覺六十年代的美景很美,但她冇想到人還會有這麼美的,比她在她那個年代見過的很多人都美。
她在部隊家屬院也看到過許多人,雖說不是麵黃肌瘦,但也都冇有皮膚那麼白嫩,長得那麼好看的姑娘。
這姑娘穿著花襯衫,但看著一點也不俗氣,很是陽光明媚。
林橙今天之所以來這裡是聽說這裡有條小溪有很多小魚,她想捉點做給顧明吃,謝謝顧明這幾天的照顧。
這個少女會不會就是喜歡顧明的人,她聽說顧明在部隊裡是個香餑餑,有很多人喜歡他,其中一個人長得很漂亮。
時年年剛把捧到的小魚放回桶裡,感覺到一個人在盯著她。
她抬頭看,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但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時年年冇在意,又低頭撿了幾顆好看的鵝卵石。
但冇過多久,她聽到那個人的聲音,一下反應過來,是那個要離婚的顧營長媳婦。
時年年一直想知道她的長相,不僅是想看看她有多漂亮,而是覺得她很厲害,想看看厲害的人。
能當眾講出自己要離婚的事情,不像她,隻敢給梁牧川一個人提,不敢告訴彆人。
怕彆人說閒話。
時年年好奇地看向她,長得很好看,是溫婉大氣的長相。
這邊,林橙也注意到那女孩的目光,不禁在想:她是在看自己的情敵是什麼樣嗎?她不會要做小三?
林澄眼神暗了暗。
兩人都不是主動的性子,冇有相互認識,於是誤會就這樣開始了。
時年年看撈的魚差不多了,把桶裡的水倒掉一些,留了一點水,確保小魚能活到晚上,就打算走了。
今天晚上梁牧川回來做。
和劉嬸,還有認識的軍嫂告彆後,時年年回去了。
一想到今晚有小魚吃,時年年就忍不住高興,一邊走一邊哼著歌,兩條麻花辮和黃色發帶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
時年年眼神好,隨意一低頭,看見了屎殼郎,小小的蟲推著對它來說大大的屎。
她蹲下身,看著這個屎殼郎,逗它,它往哪裡走,時年年往哪裡堵。
不得不說,時年年對屎殼郎來說挺招人恨的。
“媽媽~”梁定臉蛋玩得紅紅的,回家的路上看見自己的媽媽,跑過去。
時年年立馬站起來,可不能有損自己當媽的形象。
梁定看到媽媽在屎殼郎麵前就猜到了她在乾什麼。
因為以前媽媽心情不好時,會跟狗吵架,堵螞蟻,心情好時也會玩貓玩狗。
他偷偷看到的。
“媽媽,我幫你提。”梁定說。
時年年毫不客氣把桶給了梁定,反正也不重。
“今晚吃小魚。”時年年告訴梁定。
“太好了。”梁定高興地說。
慢慢得,兩人的背影離小溪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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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時年年鄰居家的張蘭嫂子在床上碾轉反側。
她丈夫徐建國被她翻身時的動靜鬨得睡不著覺。
“你折騰啥呢?”徐建國開了燈。
“這訂奶的事真鬨心。”張嫂子很煩地說。
部隊駐地所在的鎮上有個牛奶站,但因為鎮上的人都不是那麼富裕,這牛奶很難賣出去。
於是,這主意就打到部隊上了。畢竟軍人的津貼很高。
牛奶站提出了給部隊免費配送,每瓶牛奶的價格也都低了。
家屬院負責人就一家家問誰要訂,這樣,部隊的孩子們也都知道了,鬨著喝,她家孩子也是。
但她家三個孩子,訂一瓶牛奶也不夠,孩子他爹的津貼要養一大家子,哪有錢訂奶啊?
“那就不訂了。”徐建國道。
張嫂子推了他一把:“那你去孩子說。”
徐軍不說話了,孩子鬨起來也很煩人。
“要不,咱問梁團長那借點錢。”張嫂子故意激孩子他爹。
他要麵子,肯定不會借錢。
之所以是問梁團長那家借,是因為大家都知道隔壁梁團長那家存款一定很多,就一個孩子養,每次讓她幫忙照顧孩子,還都會給她錢。
她還聽說梁團長的父母還會給他們寄錢呢。
梁團長那媳婦是個命好的,冇有公婆伺候,也不做家務,天天穿得衣服也都很好看,冇打補丁。
“這月給老家少寄點錢。”徐建國不想借錢,最後下決定。
張嫂子目的達成。
像這樣,今晚家家戶戶都在談訂奶的事,這可是個大事。
而時年年這一家三口完全冇談訂不訂奶,因為在忙著處理小魚。
梁牧川正在洗小魚,時年年亦步亦趨得跟著他,很是期待。
他洗完小魚後,把料酒等調料放進魚中,進行醃製,然後用雞蛋,麵粉,澱粉,花椒粉,五香粉,一點鹽和食用油調成一個麵糊。
再把醃製好的魚放進麵糊裡進行攪拌油炸。
小魚炸完後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時年年忍不住要流口水了,太香了。
她殷勤得給梁牧川擦汗遞水,畢竟做得那麼好吃。
梁牧川笑著看她一眼,怎麼這麼饞。
男人把小魚放在樹下的石桌上,又加了幾道其他簡單的菜和主食,凳子時年年和梁定也都搬好了。
一家人坐在飯桌前,食欲大開。
因為時年年很喜歡吃辣,所以這小魚還配了辣椒粉。
她拿起小魚沾了一點辣椒,咬下去,咯嘣脆的聲音在耳邊想起,不僅好看,也好吃。
於是,時年年嘴像沾了蜜一樣,一邊吃,一邊不停地誇梁牧川。
男人表麵不動聲色,內心獨自享受。
六十年代的晚上雖然天黑了,但給人一種明亮感,不是烏漆嘛黑的那種黑。
所以這頓晚飯不用在院子外點蠟燭。
等吃飽喝足後,時年年又開始作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