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戰前的寧靜

費揚古感覺自己的心有點疼，原來，重生一次認為可以將前世的婦人之仁徹底拋棄，其實它一直埋藏在自己心底，隻是平時不察覺罷了。

“爺，天涼了，回去吧。”囡囡輕輕拉住費揚古的手臂，帶點少女的嗲意。

“再清醒清醒會兒吧。”費揚古眼神依舊是那麼明亮，可嘴角似乎正品味著一絲惆悵。

“爺是在為趙先生歎息嗎？”作為費揚古一心培養的心腹幫手，囡囡自然可以猜到此時自家主子心裡在想些什麼。

費揚古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這可不像主子爺的作風呢？”囡囡將自己擠入費揚古的懷中，想替主子抵禦一些寒氣。

“嗬嗬，那你說說，主子我是什麼為人？”費揚古習慣性地摟緊了囡囡柔弱無骨的身子，將下巴輕輕抵在囡囡的頭上，鼻尖環繞的是少女發絲獨有的芬芳。

“主子爺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心裡裝的隻是大事，怎麼會為這種事兒費心神呢？”囡囡將小臉蛋貼在費揚古肉嘟嘟的胸膛上。

“囡囡，在你心中，你主子就是個冷血的人，是嗎？”費揚古撫順著少女的秀發。

“大丈夫，不是理當如此嘛！”小姑娘回答得倒是充滿堅定。

費揚古不禁莞爾，這丫頭自小跟著自己，大概早就把自己當成偶像了吧，也將自己平時的冷血殘酷看成男人的理所當然。

“對待奴才，主子會用對待奴才的法子，對待下屬，是對待下屬的法子。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呢？”小丫頭感覺今兒個主子好怪。

“現在可能一樣，但是以後會不一樣的，肯定會不一樣的。”費揚古說得很堅定。

“可是冇見木擦哈死的時候，主子你這麼傷心啊。”

“就像我剛才說的，一個是奴才，一個是手下，這，不一樣。”

費揚古也懶得和小姑娘扯這些東西了，低頭問道：

“對了，我東西準備好了冇有，明兒早就去關帝廟了。”費揚古問了聲。

“您吩咐的事兒，囡囡敢不上心嘛，當然準備妥當了。可是爺，奴感覺你還是太魯莽了，眼見著明兒就要開戰了，你怎麼還要出城野炊？”

“既然來了，有些人，還是見見的好。不然怕以後，也就冇機會了。”費揚古這句話有兩層意思，可是除了他自己，冇人能夠知道下一層意思，包括囡囡。

“嗬嗬，爺要去哪兒，囡囡就陪著爺去哪兒。”

兩人就這麼一直依偎著，小姑娘感覺，能在主子懷中是最幸福的事情。她現在並不明白費揚古為什麼總是將她帶在身邊，或許，當日後作為漢家女子，邁上執掌後宮的位置，麵對群芳爭豔後宮爭寵的環境，依然可以應對自如。也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費揚古會將這麼小的自己一直帶在身邊培養。

黃昏如血，如今卻像人為般地染上了些喜慶，可那喜慶卻依舊顯得那麼虛幻與不真實。

就如得勝歸來的劉文鏡部，冇有張燈結彩地歡迎，也冇有民眾出城三十裡的風光，有的隻是匆忙。

就如同他們靜悄悄地出城，此時也是靜悄悄地回城，各方都已經收到了消息，可各方都保持著沉默。

一方麵是這京軍勝利的消息來得太突兀，使得各方都冇準備好，原本準備著趁京師將門風雨飄搖之際，推他一把，從中漁利的勢力都不得不得重新規劃自己的計劃，因為京師將門有了這一場勝利，已經有了足夠的底氣，傲視一切敢於挑釁自己的勢力！因為他們是京師將門，他們的底蘊就是這京軍，京軍能戰，京師將門就敢戰！

京軍進城之後就全部集中於校場，不允許各自回家，並且整個軍營戒嚴。

與此同時的是京師將門第一世家家主吳英鬆攜剛剛“大勝歸來”的劉文鏡入宮麵聖，而且劉文鏡還是負荊請罪！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低調，可是有些事兒，不是想低調就可以低調起來的，各方眼睛都注視著你呢。

現在，這場勝利基本山可以確定下來了，京軍的確打了一個勝仗，即使再小的勝利，在這明軍一直大敗的前提下，都可以被無限放大。而那個據說領兵出戰的劉家年輕後生，也可能自此平步青雲，蒙君上青睞，甚至可能成為第二個袁崇煥。

至少，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

京師將門私自調兵，私自出城，私自出戰，已經算是潑天大罪，但是人家打贏了，就可以輕飄飄地將這大罪消於須彌。

不過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崇禎並未出來接見得勝之將，並且還出人意料地降旨斥責了劉文鏡以及相乾卷入此事中的人，罰俸，離職的更多。

劉文鏡領旨謝恩，就回去麵壁思過了。

各方勢力都迷糊了，這萬歲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不過，仍然是有人看出了其中的貓膩，隻是，他們隻是笑笑，冇必要說出來。

京軍將門費儘一切心思才鼓搗出這麼一出“勝利”就這麼的虎頭蛇尾般的結束了，但是，真的結束了嗎？

今晚，很平靜，平靜地不可思議，平靜的令人心中充滿了壓抑，隻有久經沙場的老將才會知道這平靜究竟意味著什麼。

（馬上到大會戰的地步了，似乎劇情拖得太久，大家都等得著急了。那個關帝廟，你們知道見誰嗎？今兒個收藏是負數增長，龍三無語了。浪費了編輯給自己的推薦了。還不如給彆人呢，嗬嗬，各位看官，留個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