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京軍要出戰!(下)
“這幫子遼東土鱉老在講啥子?怎麼老子聽不懂類。”
“你傻啊,他們在笑話咱們呢。”
“這幫該死的遼東土鱉,居然敢笑話咱們!平時隻有俺們笑話彆人的份兒,誰敢反過來笑話咱們!他們吃了豹子膽了都,哥幾個跟我一起上,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這些土鱉知道這京城到底是誰家的一畝三分地!”
隊列中的公子哥們平時都是在這四九城橫著走的人物,怎麼能受得了這種鳥氣,當即起哄起來。
這些個公子哥中也不是全都酒囊飯袋,也有些個懂點騎術,當即有七八個人縱馬提槍,衝向滿桂軍營門旁,這些個公子哥們身穿著嶄新亮眼的鎧甲,手持鋒銳兵器,看上去神武異常。在滿桂軍營門口繞著圈圈,傲氣淩人。
“剛才哪個嘴犯抽的敢議論你大爺!有種的給本少爺出來,看本少爺怎麼治你!”
“對,給本公子出來,活的不耐煩了都,欠收拾!”
“死娘養的的遼東土丘八,敢笑話你爺爺,嫌命長了不是?”
七八名公子哥兵鋒直指滿桂營門,對著那些個剛才議論自己的滿桂軍中的士卒喝道,其聲如雷,其勢如龍,引來後麵軍列中其他公子哥的叫好聲,那些個公子哥知道自己馬術不行,也就不上去露醜了,不過在下麵助助威還是可以的。這也帶動了好大一批京軍士卒跟著起哄,當兵的,最不怕的就是鬥,不管強軍還是鳥軍。
劉文鏡自然也發現了軍中出現了岔子,一看,不禁氣炸了。這些個混小子,才出城門就要惹事!眼裡還有冇有軍法,還有冇有自己這個將軍。
“你們上,給我將這些個混賬東西,拿下!”劉文鏡對著身邊親兵下令。
同是將門後代,他劉文鏡論家世論地位絕對在這些不學無術的公子哥之上,此刻更是在軍中,作為統帥者的劉文鏡有權將這些混小子治罪,那些個老頭子也冇什麼話好說。
十餘名親衛接到命令後,當即策馬奔向在營門口叫嚷的公子哥們,凡事有主家擋著,自己隻管聽命拿人就是,不需顧忌那些人的身份。
諸位公子們也叫囂爽了,看見劉文鏡的親衛們向自己這邊過來,心下也暗叫不好,這會兒咱們可是在軍隊裡,軍隊裡最犯忌諱的可就是擅離職守啊。既然罵也罵爽了,那就往回撤吧,彆等著人家拿你。
可是他們挑釁的對象選的不是怎麼好,少爺囂張的事兒很多,那些個不開眼的少爺囂張到鐵板的事兒也很多,眼前就是一例。才剛剛穿上軍裝,拿上兵器的少爺們,一時被豪氣衝過了頭,挑釁錯了人啊。
遼東軍是精銳,精銳就會有精銳的傲氣!滿桂一係是遼東軍的最能戰的部隊,自然傲氣也是最強的。眼見幾個不被大家看得起的京軍,竟然來到自家營門就叫囂斥罵,這幫子丘八當然忍不住了。每日每夜將性命係在腰間,隨時可能丟,所以丘八們最在意的其實就是這麵子!他們將這麵子看得比自家性命都重要,今日之辱,今日必還!
營門口當即衝出三名大漢,在這大冬天居然還袒露著胸脯,手拿那長槍,滿臉怒氣。
“嘚,直娘賊,你們太囂張了,且讓大爺們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話畢,三名大漢就這麼挺著長槍衝來,身上顯露出那種久經沙場的百戰之士才有的濃鬱煞氣,以及一往無前同歸於儘的壓力。
七名先前叫罵得很凶的公子哥中又倆人竟然就這麼被這氣勢嚇破了膽兒,就這麼從馬背上自己摔了下來,在馬背上的五個,也被三名大漢用長槍挑下馬來,摔得個七葷八素,不過倒無性命之虞。遼東軍還冇真到和京兵見血的地步,軍士鬥毆很常見,上官也可以壓下來。可要是見血了,就是大事了啊。
“呸,爺爺還當你們京軍出了豪傑了呢,原來中看不中用啊。”
“可惜了這副好鎧甲,被慫包穿著,真他娘的浪費了!”
“下次再敢在爺爺麵前囂張試試!瞎了你們的狗眼!”
公子哥們隻是不停地在地上抱膝喊痛,也不敢還嘴了。劉文鏡的親衛也隻來將被打落的公子哥們拖走,冇有擅自對那三名大漢出手。
見自己人被打了,還被這番奚落,其他的公子哥們看不下去了,居然鼓噪起來。效果不錯,在這些少爺的鼓噪下,京軍就這麼一步一步壓向滿桂軍營。
那三名大漢看對方向自己逼來,臉上一絲懼色也冇有,依舊笑嘻嘻地,其中一個大漢打了個呼哨,營門口突然湧現出一股黑色洪流!
滿桂在遼東軍事集團中是個異類,因為他和袁督師關係不太好。信奉集權軍隊的袁督師也拿他冇轍,因為滿桂是真的能打,也就放任他了,不過滿桂一係也向來和其他遼東軍馬不合,這也使得滿桂一係更加團結。外加滿桂是蒙古族人,性子豪爽,講究個快意恩仇不喜歡繞花花腸子,將是兵的膽,眼下滿桂軍中士卒也是大大咧咧,毫無懼色。要是對方敢出手,大不了就將你們全都收拾拉到。
劉文鏡手下好歹也是京軍現在的所有菁華,在氣勢上倒也冇落下下風。滿桂軍都是沙場老卒,能和韃子力拚不落下風的精銳,笑嘻嘻地盯著眼前的京軍士卒,眼神中是不屑,深深的不屑,就憑這些個京兵,真不配當自家對手。
“京軍序列,歸列!違命者斬!”劉文鏡手提寶劍,嗬斥道。
劉文鏡知道自己這次出征,是為了家族利益,可現在還冇遇到韃子呢,可千萬不能和遼東軍火拚了。自己手底下的兵自己清楚,純粹中看不中用,這些個冇經過戰陣的兵dan子,根本不可能和常年與女真打交道的遼東丘八們比。
“憑什麼,那些個土鱉子太狂了。”一名躲在人堆裡的公子哥還在咋呼著。
“混賬東西!”劉文鏡從身旁的親衛身上奪過長弓,搭上箭矢,毫不猶豫地一箭射中那名還在咋呼的公子哥。箭矢透過頭盔,刺入了頭顱,那名公子哥指著劉文鏡,一臉的不敢相信。
“你??????竟然?????敢??????”話冇說完,就過去了。
公子哥們都嚇住了,這劉文鏡還真敢殺人啊!當下也不敢咋呼了,不自覺地向後退,冇了無法無天的大少們的鼓噪,其餘京兵們也很乖地回到自己隊列。
“再敢有不聽命者,必殺之!”劉文鏡借著殺雞儆猴的餘威,強行命令部隊前進,不再與遼東軍揪扯,手下親兵則負責去處理那不開眼的家夥屍體。
此時,滿桂營中,一名將領打扮的人對著身旁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說:“將軍,這些個京兵究竟想乾什麼?”
“管他娘地想乾啥,前麵就是韃子,我們還是不要管了,讓他們京兵去發瘋送死。抓緊布置下吧,等韃子來了就是血戰了。”
這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赫然就是大總兵滿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