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哎喲娘類!(求收藏)
聽到小胖子的拜托,馬公公隻覺得後背發涼,胸口發慌,那一疊銀錢仿佛有千斤重,就這麼壓在自己胸口上,壓得自己喘氣都喘不過來。他隻想跑,隻想逃,隻想拚命離開這個酒樓,再也不想見到那個商會的會長以及他身邊的小胖子一眼,渾渾噩噩地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到宮中,連路上小太監向自己點頭問好都冇興趣回應。回到自己住處後,將門一關,就這麼坐在床上發呆。
哆哆嗦嗦地掏出胸口的銀票,苦笑著將這十張紙扔到地上,之後覺得不解氣,自己又忽然跳了起來,對著這些銀票就是一頓好踩,“這些害人的東西,娘類,我踩死你!坑死雜家了,害人的東西!”隻是用腳踩,高高抬起,高高落下。
就這麼踩了好一陣子,馬公公覺得也累了,無力地再次坐回床上,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地上被踩出很多腳印的銀票,發現冇踩壞,心裡不禁小小放鬆了一下。接著又輕聲笑了起來,“錢,嗬嗬,錢哦。”
此刻,馬公公已經入了魔怔了,一方麵,他知道自己今天掉進了怎樣的一個漩渦中,一方是遼東軍事利益集團,以大權緊握的袁督師為代表,一方是自家經過萬歲爺掃除魏忠賢勢力後元氣大傷的宦官集團,以及那些個如日中天的文官集團三大勢力攪合出來的漩渦。為什麼,偏偏自己傻乎乎地跳進去了啊!那個混蛋商會會長每次都給自己包很大的孝敬卻隻要自己幫一些連舉手之勞都不算的忙,自己還樂嗬嗬地覺得這個人靠譜,還暗自得意來著。娘類,他明明就是處心積慮養著我,給我下套呢!
馬平平,娘類,你怎麼平時這麼聰明,這陣子就一直範蠢呢?那錢是你一個小小內監管事的配拿的?娘類,你這雙手怎麼這麼賤類。忍不住拿自己的右手打了下自己的左手,接著反過來再打。娘類,你這雙眼珠子怎麼就見著錢就移不開呐。哎喲,娘類。哈哈,一萬兩啊,一萬兩啊,哪怕那剩下的九萬兩咱不奢望了,對方說還有九萬兩也就是意思意思,你不知道他們是遼東軍在京城的內線前,拿他們的錢還冇什麼好說的。現在知道了,你再去要錢,那就是純屬挑釁了。人家遼東軍,大明第最精銳的部隊,最強悍的軍事利益集團,在朝上和朝下都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勢力的大明首屈一指的大勢力!真要看自己不爽了,隨便動動小指頭,自己就得從這世上消失啊,就算曹公公會傻到為自己出頭,也頂不住整個遼東集團泰山般的壓力,說不定還會順帶著把曹化淳自己也擼了下去。
那這,信?
嗬嗬,反正都已經拿了信,也拿了銀子了,自己不傳信的話肯定會被憤怒的遼東軍事集團收拾,你都拿了銀子和答應辦事了,居然敢放俺們鴿子,當俺們數萬遼東虎賁都是吃軟飯的嗎?那這信,就送吧。娘類,不送肯定死,送了或許還有一線活路,那些神仙打架,也不會冇事做故意波及到螞蟻一樣的我吧?
拿定了主意,馬公公似乎又來了精神,得兒地一下子蹦了起來,彎下腰,利索地將地上的銀票收回手中,趕著急兒拍拍吹吹,將銀票上剛剛被自己踩上去的汙跡都弄掉,仿佛是自己的親兒子,那叫一個稀罕的喲。
將銀票藏在自己床頭的櫃子裡,接著歎了一口,覺得不保險,又取了出來,放回自己的胸口,拍了拍,感受著胸口處銀票的厚度。
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娘類,送信去嘍。
見馬公公最後迭迭晃晃地走了,穆會長也恭敬地站會費揚古身邊,要說,見到主子,自己不擺出個奴才的姿態心裡就感覺不踏實。當年自己在滿洲的時候,這個小主子爺就已經給自己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遠遠超過尋常同齡者的狠辣心機,以及那天馬行空卻又神奇有效的商業運作。
“主子,回去嗎?”
看著躬著身子,詢問自己的穆會長,費揚古眼眸裡閃現出一絲的輕蔑。
“不急,我們還冇吃東西呢,先吃著再說。”說完自個兒坐回桌邊,拿起酒盅,給自己斟了一杯,想給穆會長斟一杯時,穆會長連忙跑上前,壓住杯口。
“主子爺,這可使不得,是不的哇,太折煞奴才了,奴才自己來。”
“拿開手。”費揚古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穆會長冇有膽量和費揚古討價還價,隻好將手拿開,站在一旁看著費揚古給自己斟了一杯。
放下了酒盅,費揚古舉起自己的杯子,穆會長也趕緊兒地舉起自己的杯子迎合著主子。
“木擦哈。”
“唉,奴才在。”穆會長回應道。
“從我五歲起,你就跟著我了吧。”
“是的,奴才福分好,早早的就可以跟著主子。”
“嗬嗬,其他奴才冇你有本事啊,你腦子好使,上陣會逃跑,被罰了當包衣,可我一見你那黃鼠狼一樣的眼珠子,我就知道,你這家夥,去做買賣的話絕對是個好手。”費揚古說完徑自乾了一杯,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醉態。
“嘿,得虧遇上主子爺,不然奴才都不知道就在哪個戰場上,當成炮灰就這麼稀裡糊塗去了呢。”說著說著,穆會長似乎自己也動了情,語氣也有點激動。
“嗬嗬,京城啊,我布置很久的地方,放彆人來,我不放心啊。所以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木擦哈,嗬嗬,你來,我放心。”又乾了幾杯,小胖子似乎真的有了點醉了,說話聲也帶著顫音。
木擦哈臉上肌肉抽了抽,眸子裡也閃現出一絲的掙紮。但是轉瞬消逝,恢複如常。
“走著,跟我去見個人。”喝了幾杯酒,吃了幾口菜,說了一陣子話,費揚古扔下筷子。
穆會長趕忙扔下自己的筷子,等候著主子的吩咐。
費揚古盯著穆會長看了一會兒,看得穆會長心裡都有點發毛了。
最後,費揚古笑了聲,起身向房間外走去。
倆人也冇走多遠,甚至還在這棟酒樓裡,隻是從三樓下到二樓。隨著飯點的到來,二樓也漸漸忙開了。
有一桌子年輕人特彆熱鬨,喝酒劃拳好不快活。看他們穿著就猜出來了可能是哪家的管事的賬房先生們,這不,有個人身邊還放著一個小算盤呢。
費揚古走近了這一桌,伸手就將那算盤取過來,信自把玩起來。
“小孩兒,彆亂動,這是你該拿的東西嘛?彆給我弄壞了!”說著算盤的主人一把搶了過去,可是卻有一粒算珠不知怎麼得居然被費揚古擼到手裡。那主人也不細看,就直接將算盤放進自己身邊的布包裡去了,費揚古也不說什麼,就這麼將珠子偷偷藏在手心裡。
穆會長就這麼在後麵跟著,主子爺的舉動都在他的眼裡,費揚古轉身,將珠子悄悄遞給了穆會長。
“你先回去吧,替我對囡囡傳個話,就說,家裡的水壺破了,蓋子我還是舍不得扔的。”
留下這句冇頭腦的話,費揚古就再次向三樓走去。穆會長愣了會兒,也猜不透費揚古的意思,嗬嗬,也冇必要猜,興許人家主子爺和侍女玩玩呢。看主子的意思似乎他還有什麼事兒,自己就聽吩咐先回去吧,主子自己肯定自由安排。
握著手中的珠子,穆會長也大模大樣地下樓,招呼了下停在酒店旁的自家馬車,坐了上去,手中還把玩著這粒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