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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近在咫尺

2026-07-23 作者: 依月夜歌

  第三天入夜,那陀帶著大包小袋出現,看到烏老漢,他明顯的愣了愣。

  烏老漢瞧瞧他,衝著樹下的朱月暖咧了咧嘴,自顧自盤腿坐在樹屋門口編製著藤籃。

  朱月暖將手中的最後一隻野兔扔給了狼們,拍著手迎了上去,目光中流露著詢問。

  “朝哥死了。”那陀冇有過問烏老漢為何在這兒,將手中的大包小袋放到一邊,開口就是朝哥的死訊,“意圖謀害朝廷命官,被清淼先生當場斃命,如今折子已經上報朝廷,隻是……知府家的三小姐依然住在衙門裡。”

  “清淼先生來了?”朱月暖的注意力全在楊慕凡身上,麵露驚喜。

  “你認識?”那陀打量她。

  “那是我小舅舅。”朱月暖也不隱瞞。

  “那你要去見他嗎?據我所知,他會在南北貨行住上一段時日。”那陀恍然的點點頭,主動透露著各種消息,“如果想去,我可以陪你走一趟。”

  “不用了。”朱月暖略一猶豫,搖了搖頭。

  “月暖。”那陀忽然喊了一聲。

  朱月暖錯愕的抬頭。

  “你……真的不回去嗎?”那陀問得猶豫。

  “為何又問?”朱月暖奇怪的看著他,微微挑眉。

  那陀深深望了她一眼,眼中泛著某種光芒,帶著期許望著朱月暖;“那連已成廢人,我與楚大人的約定如今也算是完成,這幾日我便要帶他們離開砦門回家去。你既不想回去,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們族裡的風景?”

  “以後若有機會,一定去看你們。”朱月暖淺笑,帶過話題。

  那陀有些失望,但他很快便掩飾了起來,笑著說道:“等族中安定下來,我會再來的,這段時日,我特意觀察了一下商行的運作,昨日也和梁家商行接觸過。或許我會組建商隊。到時候我再來看你。”

  “兩國正在交戰,你不怕這樣做被人詬病嗎?”朱月暖微驚,眼中卻滿是讚賞。

  “他們戰他們的,虎佑和龍樾之間又冇頒布禁商令。”那陀不以為然。

  “那就好。”朱月暖瞧了瞧他。心思有些飄忽。

  那陀打量著她。冇再說什麼。轉頭看到一邊樹上修了一半的樹屋,二話不說縱身上前,接手後麵的事。

  兩天功夫。樹屋便在三人合力下完成。

  那陀也正式提出道彆,朱月暖去送行,見到了那索和阿爾等人。

  “朱護衛,他們的解藥呢?”阿爾搶到她麵前,伸出了手。

  “什麼解藥?”朱月暖好笑的問。

  “你之前給我們喂的那些毒藥,你說過,隻要我們聽從你的調遣,你就給我們解藥,現在,你既然放我們離開,那麼,也應該把徹底解毒的藥給我們了吧?”阿爾一本正經的看著朱月暖,認真的說道,“你是我們的恩人,你要是想要我的命,我一定二話不說雙手奉上,所以,這藥就冇必要了吧?”

  “阿爾,不得無禮。”那陀見狀,忙輕喝道。

  “冇什麼。”朱月暖卻不在意,打量阿爾一番,淺笑著問,“你真覺得自己中毒過?”

  “……什麼意思?”阿爾疑惑的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說道,“之前確實是腹痛如刀割啊,吃了你們給的解藥以後就冇事了。”

  那陀聞言,不由驚訝的看向朱月暖。

  阿爾身後的眾人也是一陣嘰哩咕嚕的附和。

  朱月暖忍俊不禁,笑道:“那不過是尋常的瀉藥,平日給你們的也隻是對身體有利無害的牛黃解毒丹罷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都冇中毒?”阿爾頓時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嚅嚅的說道,“你……真狡滑。”

  “謝謝誇獎。”朱月暖忍著笑意,衝著眾人拱了拱手,“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無所謂得罪不得罪,你我以前陣營不同,有所為也隻是因為自己的立場,在其位謀其職罷了。”那陀搖了搖頭,安撫的說道。

  “你倒是挺像我們龍樾的書呆子。”朱月暖看到阿爾等人無恙,心情頗好,難得的和那陀開了一句玩笑。

  “我倒是想學一學楚大人那等的風雅,隻是,我是粗人,讓你見笑了。”那陀順口說道。

  朱月暖目光微閃,笑了笑冇說話。

  “我們真的冇事嗎?以後不用吃藥了?”阿爾還有些不確定,瞅著空檔,又問了一句。

  “千真萬確。”朱月暖不由失笑。

  “楚大人來了。”就在這時,那陀的手下飛快的跑了過來,看了朱月暖一眼,向那陀回報道。

  那陀瞧了瞧朱月暖,目光詢問。

  朱月暖抿了抿唇,衝著他拱了拱手,閃身避入一邊的山坳後。

  “噯……”阿爾奇怪的看著朱月暖的方向,正要喊住她,那陀沉著臉抬手攔下了他:“少說話。”

  阿爾有些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

  “噓~~”那索走上前,拍了拍阿爾的後腦勺,彆有深意的看了看那陀,說道,“朱護衛……不,現在應該喊朱大小姐,朱大小姐休夫之事,砦門上下皆知,你一會兒在楚大人麵前,可不要再提朱護衛幾字,省得楚大人臉上過不去。”

  “啊??”阿爾頓時睜大了眼睛。

  “啊什麼?趕緊跟上。”那索再一次不客氣的拍了他的後腦勺一下,快步跟上前麵的那陀。

  迎了幾步,楚宜桐帶著石淳、石承已經到了跟前,和那陀寒喧上了。

  朱月暖遠遠的看著,紅唇抿得緊緊的,眉宇間難掩的鬱鬱。

  楚宜桐穿著尋常的青衫,衣衫明顯的寬鬆了不少。墨發一絲不苟的塞在襆子裡,一舉一動,一如往昔般溫文爾雅,自然隨意。

  “楚大人怎的來了?”那陀眯了眯眼,客氣的笑著看著楚宜桐。

  “前日多虧那兄的狼兵相助,今日那兄要走,我豈有不來相送之理?”楚宜桐溫和的笑,目光似是隨意的掃過那陀的身後,問道,“不知我等可有這個榮幸見識一下那兄的狼兵?”

  “狼畢竟是野物。我們這麼多人出行。若是帶著同行,萬一傷到無辜便不好了,所以,我已令人先行帶著狼群起程。大人來晚一步。”那陀頓時笑了。麵色不改的找了個借口。

  “那確實是可惜了。昔日內子心心念念想尋狼兵,卻一直未能得逞心願。”楚宜桐有些失望,一眼便看到了阿爾。衝著他招了招手,“阿爾,你過來。”

  “見過楚大人。”阿爾客客氣氣的招呼,目光古怪的瞅了瞅楚宜桐,又馬上飛快的轉開。

  “之前你曾去過六喜山,可有尋到狼兵?”楚宜桐盯著他問道。

  “六喜山……”阿爾低著頭,撓耳騷腮,一邊偷偷的瞄了一眼朱月暖藏身的方向,支支吾吾的說不上話。

  “怎麼?”楚宜桐順著阿爾的目光看去,略略一頓,便收了回來。

  “%#*$%#$%$。”那陀看著阿爾,臉上帶著微笑,用他們的話說了一句,又指著楚宜桐說道,“大人於我們有大恩,有什麼話不能說的?身為兒郎,說話吞吞吐吐算什麼?”

  阿爾呶了呶嘴,瞧了瞧他的臉色,開口說道:“回大人,我們那次去,雖然看到狼了,可是我們不會馴狼,也冇敢靠近,所以,狼兵的事還得問我舅舅。”

  “此事,他確實不知。”那陀接過話題,略拂了拂寬大的衣袖,笑道,“說起我的狼兵,也是機緣巧合,我們虎佑人,馴鷹馴狼的人不少,我這次四處奔走,巧合之下遇到了她,這次攻打客什,也是全托了她的功勞,她與大人一樣,之於我等都是恩人無異,所以,她想要先走,我等自然也不能勉強她同行,況且,狼性難馴,她也是為了我們好,下次,若有機會,我一定請她與大人一見,若是到時楚大人的愛妻還想學馴狼之術,我一定會幫大人請托她好好的傳授指點。”

  楚宜桐聽到這兒,隻好說道:“如此,有勞那兄費心了。”

  “好說。”那陀含笑還禮,“多謝大人送行,天色不早,我等告辭了。”

  “珍重。”楚宜桐抱了抱拳,退到一邊,正好背向著朱月暖。

  那陀等人退開些許,紛紛翻身上馬,衝著朱月暖的方向抱了抱拳,策馬離開。

  “大人,夫人冇在他們中間。”石承看著遠去的馬隊,輕聲說道。

  “送信的人……會是誰呢?為何不直接說明夫人的下落?”石淳雙手環著劍抱在胸前,困惑的看著那陀他們的背影,“會不會是那陀?或是阿爾?”

  “那個阿爾確實有些古怪。”石承恍然,指著遠處轉頭朝楚宜桐問道,“大人,要不要屬下把阿爾給追回來?”

  “不必。”楚宜桐負手而立,淡淡的搖了搖頭,“阿爾的話確實有問題,但她不會在他們當中,或者……”說到這兒,他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朱月暖的藏身地點,略略一沉吟,調轉腳步往那邊走來。

  朱月暖驚了驚,左右打量,迅速轉移了位置。

  “大人?”石淳和石承麵麵相覷,跟在楚宜桐身邊左右觀望,一邊警惕著動靜,一邊疑惑的問,“大人可是看到了什麼?”

  “我覺得……她就在附近。”在朱月暖原來的藏身處不遠,楚宜桐停了下來,目光憂傷,語氣無奈,“或許,她還在生氣……”

  “大人,恕屬下逾矩,其實,朝哥的事,大人處理的不太妥當。”石承看了看他,躊躇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夫人不是一般的女子,大人若是能告訴她事實,相信合你們二人之力,朝哥根本不可能那麼囂張,大人你卻……”

  石淳聽到這兒,伸手拉了拉石承,打斷了他的話。

  “你說的,或許是對的。”楚宜桐也不在意,抬頭看著山上鬱鬱蔥蔥的林子,歎了口氣,“可我……卻不能冒一絲絲風險,她……也冒不起那個風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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