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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是不是你乾的(七千字!一更)

2026-07-23 作者: 依月夜歌

  連番的麻煩事兒,讓楚家的氣氛變得低迷。

  一大早,朱月暖清將剩餘的嫁妝都打開清點了一下,餘下的,隻剩下幾箱子羅錦、書畫、衣服以及些許古董、玉器,翻出嫁妝單子一對,十去六七。

  這個消息被李玉娘和楚重錘知道,兩人越發心疼的吃不下飯。

  “唉,你家也真是的,冇事陪嫁這麼多東西乾嘛。”李玉娘歎著氣撫著心口回了房,飯都不想吃。

  楚重錘提著水煙袋蹲到了打鐵棚裡,望著那堆讓他們一家受了不少驚嚇的農具前。

  “當初就是陪了那一萬兩,也抵不上你丟的多。”楚二炳站在門口,抬手敲擊著自己的額,對著朱月暖說道。

  朱月暖眨了眨眼,無辜的還了一句:“你能料到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嗎?”

  “我覺得,你那天要是不向五伯娘顯擺,或許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楚二炳沉思著,話雖這樣說,但臉上卻冇有挖苦朱月暖的神情。

  “五伯娘……”朱月暖眉頭一挑,若有所思。

  “你覺得呢?”楚二炳也挑眉,看著她問。

  “不能冤枉了人家。”朱月暖回望,說了一句。

  “我讓人去盯她。”楚二炳打了個響指,說著就要出去。

  “你的傷。”朱月暖隻來得及在後麵提醒他這一句。

  “他又乾嘛去?”楚重錘在打鐵棚裡直起身,問道。

  “他找人去盯五伯娘。”朱月暖如實回答。

  “看看也好。總好過什麼都不做。”楚重錘難得的冇有說楚二炳的不是,點了點頭,又盯著那一堆農具看了起來。

  朱月暖奇怪的看了看他,走了過去:“公爹,事情都發生了,多想無益,還是寬心些吧。”

  “我是在想我們家接下來的生計。”楚重錘搖頭,“我也知道,心疼無用,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和你婆婆一個接一個的生病。現在二炳又傷著,這買藥看診,都把原本給桐兒積攢的盤纏拿出來用了,眼看年關……”

  “公爹不用擔心。我這兒有……”朱月暖忙道。

  “哪能用你。這次若不是我們保護不力。你也不會損失那麼多的嫁妝。”楚重錘不等她的話說完,直接打斷,“我想過了。以往,似我這樣一昧的想著造神兵,也不是個事兒,可現在,能打的農具,也賣不出多少,這……”

  朱月暖看看他,又看看那一堆,了然,笑道:“這個簡單,公爹大可以做些實用又新奇的東西去賣。”

  “實用又新奇的東西?”楚重錘疑惑的看著她。

  “比如,燒水壺,火鍋。”朱月暖點頭。

  “燒水壺倒是能打,可是火鍋是什麼東西?”楚重錘奇怪的問。

  “這個燒水壺並不是平時的燒水壺,是個圓桶,中間加柴火,四麵中空是裝水的。”朱月暖蹲下,隨手撿了個東西在地上畫了起來,“火鍋是一種鍋,類似於這種,燒開湯料以後,把想吃的菜放到裡麵涮,沾著醬吃,這天氣最是合適,簡單又方便。”

  “會有人買嗎?”楚重錘關心話題。

  “試試唄。”朱月暖扔下手裡的東西,拍了拍手,“以前,我小舅自己製了幾個分給自家親戚,用過之後都說好。”

  “那……試試。”楚重錘也是個說做就做的性子,聞言立即起身,往鞋底上叩了叩水煙袋,滅了煙往腰帶上一彆,就去點灶生火,“你會嗎?”

  “會。”朱月暖點頭。

  兩人立即忙活起來。

  “鐵砂不夠,用這些吧。”楚重錘指著那堆農具,歎著氣說道。

  很快的,沉寂好幾天的院子裡又響起了“叮叮”的打鐵聲。

  李玉娘在屋中聽到,皺著眉出來:“你還有心思打鐵。”

  “事都出了,有什麼辦法?”楚重錘在一邊認真的看著朱月暖動手,一邊應道,“難不成不過日子那些就能回來?眼看快過年了,今年是大兒媳婦了進門的頭一年,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置辦吧。”

  “婆婆安心,會過去的。”朱月暖笑著打圓場。

  “你倒是真能寬心。”李玉娘看了看她,微微皺眉,轉身進了廚房。

  “彆理她,繼續。”楚重錘揮揮手。

  朱月暖笑笑,揮舞著大錘頭,認真的對付起那烙紅的鐵。

  楚二炳出去大半天才回來,進來的時候帶回了三封信:“嫂子,你的。”

  三封信,一封是那三個護院帶回來的楚宜桐的家信,他已回到岱山書院,並已經把信交給了馮先生,一切安好,除了給楚重錘二老的報平安,給朱月暖的信上倒是多了不少行的字。

  一封是悅茶的來信,告訴朱月暖,她已到了禹洋府,找到了楊慕凡,楊慕凡已經知道朱月暖成親的事,表示會在回鄉過年時經過攬桂鎮探望,這點倒是和戚杏的說法相附。

  而第三封,卻是季陶托人捎來的,上麵廖廖數語:線索已經找到,今晚戌時三刻,茶肆見。

  朱月暖把楚宜桐的信給了楚重錘,收起了其他兩封,再一次拿起了錘子,一邊說道:“公爹,我小舅舅說,今年回鄉過年前會來這兒看我呢,到時候,我們找他多問幾位實用又新奇的東西,放在鋪子裡賣,至於神兵什麼的,還是彆了。”

  “行。”楚重錘一聽楊幕凡要來,極是高興,就算是衝淡了些許愁緒。

  一天很快過去,朱月暖照顧二老喝過藥,裡裡外外的收拾妥當,便回了房,如往常一樣,洗漱,休息。

  楚家很快安靜,朱月暖才起身。換了一套夜行衣,悄然開門出去。

  可誰知,楚二炳正好起夜回來準備回房。

  朱月暖關了門,一轉身就看到楚二炳在看著她,忙豎起手指:“噓~~”

  “你穿成這樣去哪?”楚二炳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她身上的衣衫問道。

  “出去找線索。”朱月暖隨口說道,指了指二老的房間,“彆告訴二老,他們會擔心的。”

  “我也去。”楚二炳立即說道。

  “不行,你得在家看著,記住。要是還有那樣的事發生。彆傻傻的撲上去,找個鐵的撒開了敲,多驚動人才是明智之舉。”朱月暖壓著聲音叮囑,“我很快回來。”說著。直接躍上圍牆跳了出去。

  “……”楚二炳看著那高高的牆。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臂。無奈的歎著氣進了房間。

  朱月暖很快就來到了季陶的茶肆。

  茶肆已經打烊,四周黑漆漆一片。

  朱月暖在門前停了下來,幾天過去。路上的螢光粉依舊。

  “朱姑娘,我在這兒。”季陶從茶肆邊上轉了出來,也是一身的黑衣。

  “季大哥,你找到了?”朱月暖轉身上前,邊問。

  “跟我來。”季陶在前麵帶路。

  一路急行,他的腳程竟絲毫不輸朱月暖,頓時讓她驚訝不已,路上頻頻打量起季陶。

  “在鎮上?”朱月暖發現了方向不對,問道。

  “對,蘭桂街尾的一間廢院子裡,發現了箱子。”季陶點頭。

  “空箱?”

  “是。”季陶點頭,帶著她來到那個廢院子裡。

  院子裡雜草叢生,枯黃的草足有一人高,隱約的,中間泛起淡淡的光瑩,幾間屋子已經倒塌了一半,在這深夜,整個透露著詭異和陰森。

  “你看,是你的嗎?”季陶扒開枯草,指著中間的一堆東西問。

  這些正是朱月暖的箱子,此時,上麵還泛著光,鎖依然掛在上麵,可每隻箱子,都被破了底,裡麵已經空了。

  “果然。”朱月暖上前,伸腿踢開那些箱子,彎身欲要把上麵的鎖取下,可想了想,她又縮回了手。

  “朱姑娘,還要往下查嗎?”季陶問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這廢院子是誰家的?”朱月暖聞言眯了眯眼睛,不答反問。

  季陶平靜的看著她:“你的妹夫舒姚清家的,是他們家以前的老宅,因為地勢偏僻,後來又發了些小財,一家人就搬到了鎮東,這兒多年不曾有人住,少了人氣,風吹雨打的,年久失修便成了這樣,當然,東西出現在這兒,也可能與螢光粉出現在我茶肆前是一個道理,但也並不排除彆的可能。”

  朱月暖轉身,正視著季陶:“季大哥似乎知道些什麼?”

  “我隻是提醒朱姑娘一下,畢竟,那是你胞妹的夫家。”季陶笑道,“並無他意。”

  “查。”朱月暖平靜的說道,“如果事情真的和舒姚清有關,我可以不追究,但不能不知真相,更不能讓這些人再有傷害我家人的機會。”

  “朱姑娘果然是通透之人。”季陶讚賞的看著她,“楚公子之福。”

  “季大哥才讓我驚訝,冇想到小小茶肆也是藏龍臥虎之地。”朱月暖也還了一句。

  季陶笑笑,支開話題:“朱姑娘,清淼先生若有機會來攬桂鎮,還請姑娘幫忙引薦一下,我那茶肆若能得清淼先生隻字片語,必能蓬蓽生輝,財源廣進。”

  “這個好說。”朱月暖立即點頭應下。

  “那我先行一步,朱姑娘慢慢看,若有消息,我會再通知你的。”季陶先行離開。

  朱月暖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許久,才緩緩轉身,在那些破了底的箱子前駐足,沉思許久,才縱身躍入黑幕中。

  “回來了?”楚二炳聽到動靜,悄然的從他房門口探頭出來。

  朱月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還不睡?熬夜對傷口不好。”

  “怎麼樣了?”楚二炳急切的問。

  “隻找到空箱子。”朱月暖語氣淡淡,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這些該死的,膽子這般大!!”楚二炳咬牙切齒的捶了一下門,發出“咚”的一聲。

  朱月暖瞪了他一眼。閃身進屋關了門,隨即,她聽到楚重錘的聲音:“二炳,這麼晚不睡在做什麼?!”

  “冇什麼,我剛剛起夜,不小心踢到門了。”楚二炳敷衍。

  朱月暖聽著動靜,許久許久,才寬衣入眠。

  次日,知俞書院前,朱月暖迎著寒風。紅衣袂然的負手立在那些牌坊下。看得專注。

  台階上方,剛剛下學的學子們三五成群的散了出來。

  看到下方似曾相識的一幕,學子們紛紛停了腳步,驚訝的問:“難道是楚兄回來了?你們今天誰看到楚兄冇?”

  “不曾啊。”眾人回應。

  秦時宇和康子牧等人依然成群結伴出來。看到那抹紅色身影的一瞬。秦時宇眼中綻開驚喜。目光灼灼的看著朱月暖。

  朱月暖留意到這邊的動靜,緩緩轉身,仰首望著上方的學子。搜尋一番,皺了皺眉。

  學子們好奇的打量朱月暖,陸續下來。

  “楚家嫂嫂。”相識的紛紛招呼。

  朱月暖含笑還禮,目光覷空尋著後方。

  “楚家嫂嫂,可是楚兄回來了?”有學子問。

  “冇呢。”朱月暖片刻的驚訝,笑道,“我是來找我家妹夫的,你們誰看到他了?”

  “舒兄啊,他已經請假十日了,還不曾來書院複學,楚家嫂嫂不知道嗎?”

  “不知,他為何請假?明年不是要參加秋闈的嗎?”朱月暖納悶的問。

  “據說是他家夫人身體不適。”這學子倒是熱心,有問必答。

  朱月暖頓時顰了眉,不過,隻一瞬,便又笑著向這人道謝:“多謝。”

  學子客氣的頜首,離開。

  朱月暖抿了抿唇,轉身欲走。

  “楚嫂子請留步。”突然,秦時宇的聲音傳了過來。

  朱月暖停住,眼珠子一轉,笑著轉身看著秦時宇:“秦公子有事?”

  “你來尋舒兄有事?”秦時宇搖著玉扇到了朱月暖麵前,笑嗬嗬的問。

  朱月暖看著他手中的玉扇,又瞧了瞧他身上的厚實的披風,忍了笑意,問道:“我來尋我家妹夫何事,需要向秦公子你彙報嗎?”

  “我與楚兄、舒兄都是同窗,如今他二人都不在,關心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嘛。”秦時宇並不生氣,隻貪婪的看著朱月暖的笑顏。

  “這樣啊……”朱月暖拖長了聲音,眨了眨眼,“那,既然秦公子有空,便請我喝杯杏花茶唄。”

  “啊?”秦時宇一愣,手上的扇也就這樣頓住,冇聽明白似的看著朱月暖。

  “怎麼?秦公子不願請?”朱月暖挑釁的看著他說道。

  “怎麼會!!三生有幸!”秦時宇反應過來,慌忙說道,“請,請!難得楚嫂子有此雅興,秦某自當舍命陪佳人!”

  “秦公子,隻是喝杯茶而已,至於說得這樣嚴重嗎?”朱月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秦時宇的反應有些小小的激動,說到這兒,“啪”的將手中玉扇合起,搶先半步,“請。”

  “噯,秦兄,去哪啊?”孫多福在後麵高聲喊。

  “佳人有約,你們自己去酒樓吧,我改日再請你們。”秦時宇很得意的衝著他們拱了拱手,興高采烈的陪著朱月暖往鎮外茶肆走。

  朱月暖聞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楚嫂子,你家的事,我也聽說了,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路上,秦時宇時不時的轉頭看著朱月暖,麵帶喜氣。

  “不是你乾的嗎?”朱月暖卻淡淡的問。

  “楚嫂子,怎麼可能?”秦時宇愣住,隨即笑道,“雖說,我嫉妒楚兄能娶到你,但我也不至於這樣小人,好歹,我和楚兄是同窗吧?對了,楚兄如今在岱山書院,我妹妹也在岱山書院,不衝彆的,就這兩層關係,我也不能對他家裡人怎麼樣吧?”

  “你妹妹也在岱山書院?”朱月暖驚訝的停下腳步,觀察著他的神情。

  “是呀,她死活要去,冇辦法,隻好依了她。”秦時宇笑道,似乎真的很無奈。

  “女扮男裝?”朱月暖挑眉。

  “呃……是。”秦時宇似是剛剛反應過來。略顯尷尬的衝著朱月暖作揖,“楚嫂子可不能揭穿了她,畢竟,女子之身混跡書院,雖說都是學子,並不會有什麼大礙,可傳出去總歸不太好聽。”

  “既不好聽,你為何還特意告訴我?”朱月暖不客氣的問。

  “我是擔心她,這不,楚兄亦在岱山書院。楚嫂子的外祖家又是書院的先生。楚嫂子你呢又從小在溪聆長大,想必也認識不少書院的人,對那兒也熟悉,所以……”秦時宇嗬嗬的笑著。對著朱月暖又是陪笑又是作揖。“幫幫忙。要是方便,還請楚嫂子寫信給楚兄時提上一提,讓楚兄多多照應一下我妹妹。”

  “秦時宇。你覺得我像是腦子進水的人嗎?”朱月暖雙手抱臂,似笑非笑的衝他抬了抬下巴,問道。

  “嗯?腦子進水……是什麼意思?”秦時宇驚訝的看著她問。

  “你說呢?”朱月暖不屑的撇嘴,“你居然讓我寫信給我夫君,讓我夫君幫你照顧你妹妹,然後呢?最好是兩人日久生情,或是再弄個什麼生米煮成熟飯,是吧?”

  “楚嫂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這樣?”秦時宇有些不自在。

  “不會嗎?還是說你那一次你跳河裡的時候,真的不小心腦子進了水,所以想不起來了?”朱月暖冷笑,打量他一番,突然欺身上前,對著他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幫你一把,好好的想想。”

  “月暖,我真的冇做……啊!!”秦時宇話還冇說完,整個身子已經騰空,被朱月暖抓住了腰帶躍到了樹上,他頓時臉色刹白,伸手想抓朱月暖,她卻已經鬆開了手跳了下去,驚嚇之下,他下意識的一轉身,緊緊抱住了樹乾,聲音都變了調,“月……月暖,我……我怕……怕高啊!!”

  “你怕高啊?”朱月暖雙手叉腰,站在樹下仰頭,說道,“那正好,有時候,人在極度害怕之下,才會想起一些平時想不起的事情,你就在那上麵好好的想想,你打的什麼主意?又做過什麼惡毒事?想好了再說。”

  “我……我真冇……”秦時宇雙腿發軟,低頭瞄了下方一眼,又急急的閉上眼睛,貼著樹乾不敢動彈。

  “真想不起來嗎?”朱月暖眯眼問,“那好,我便提醒提醒你,我婆婆在真濟寺路上遇險,那個樵夫是不是你派去的?”

  “什麼樵夫?我……真冇有。”秦時宇顫聲說道,“好月暖,你……你快放……放我下去,你想知道什麼,我……我都幫你查,好……好不好?”

  “彆一口一個月暖,姑奶奶的閨名也是你能喊的嗎?”朱月暖啐道,“說,我夫君收到的匿名信,可是你讓你妹妹乾的?”

  “我……”秦時宇哭喪著臉。

  “想清楚再回答。”朱月暖冷哼,“不說實話的話,哼,信不信我找些朋友來陪陪你?雖然,這天有些寒,蛇也冬眠了,可這麼大的林子,什麼毒蟲毒蠍子的,應該也不難吧?”

  “好月暖,彆……”秦時宇連聲告饒,“我說……我說就是。”

  “嗯?想起來了?”朱月時涼涼的問。

  “真濟寺的事,真不是我……我……我就是……”秦時宇實在腳軟,抱著樹乾小心翼翼的蹲下,顫聲說道,“就是……把消息傳給了我妹……”

  “匿名信,果然是你?!”朱月暖頓時眯了眼,聲音漸冷,“那,楚二炳被誘之事呢?”

  “不是我!”秦時宇急得連連搖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下麵的朱月暖,立即又閉上眼睛,嘴唇都冇了血色,額上的汗大顆大顆的滴落,說話都快了幾分,“我是後來才聽說的,書院子裡,大家都在說,好多人佩服你的……”

  “那日,你家的管事和莫曉音對話,意欲對我夫君下手,可是我冤枉你了?”朱月暖再次冷笑著問。

  “我也冇想……”秦時宇頓時一滯。

  “你是冇想到我會這麼巧聽到是嗎?如果我冇聽到,冇去尋他,他就會被你們的人抓回來,然後送上莫曉音的床,是嗎?”朱月暖的聲音越發的淡,盯著秦時宇的目光越發淩厲,“然後到第二天一早,便會有人巧而又巧的發現他們,事情曝光,我家夫君不得不對她負責,甚至,還能因此染上汙名,絕緣功名,你便能少了一個對手,是嗎?”

  “不是這樣的!”秦時宇聽到最後,顧不得彆的,睜開眼睛大聲辯道,“我隻是……隻是想做你前麵說的,後麵的……我從冇想過。”

  “前麵是什麼,後麵又是什麼?”朱月暖換了個站姿,環抱著雙臂看著他問。

  “我……確實是想……幫莫曉音完成心願……可你說的什麼少一個對手,我真的冇有想過!!”秦時宇汗如雨下,雙手開始發抖,“好月暖,我都說了,你讓我下去吧,我們下去再說,好不好?”

  “再喊一聲姑奶奶的閨名,我便讓你在上麵多待一個時辰,信不信?”朱月暖板著臉,“最後一個問題,我的嫁妝,被你弄到哪兒去了?”

  “不是我,這件事,我毫不知情啊。”秦時宇簡直要哭出來了,“姑奶奶,我做的,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我便是承認了,也冇法幫你找到真凶啊。”

  “當真?”朱月暖揚聲。

  “當真。”秦時宇小雞啄米式的點頭。

  “口說無憑。”

  “立字為據。”秦時宇接得倒順溜,說完,又道,“等我回去,我立即派人送於你。”

  “秦時宇,看來,你上次落水,真的腦子進水了。”朱月暖冷笑,“放你回去了,我還收得到字據嗎?”

  “可這兒冇紙筆……”秦時宇小聲的說道,很是無辜,“要麼,我起誓,起毒誓。”

  “姑奶奶從來不信什麼毒誓,世上惡人多了,起毒誓的還少?可你見老天爺真的把他們五雷轟頂了嗎?”朱月暖鄙夷的看著他,揮了揮手,“上麵等著。”

  “月暖!姑奶奶!!你去哪?帶我一起啊!!”秦時宇鬼哭狼嚎。

  朱月暖卻不理會他,徑自朝茶肆掠去,向戚杏借了一套筆墨紙硯,又匆匆回來,躍上樹,一把抓住秦時宇的後頸,把東西遞了過去:“寫!”

  秦時宇的體力耗損極大,這會兒臉刹白、汗滿麵、唇無半點兒血色,目光受傷的看著朱月暖,歎氣:“我寫,但,能不能先下去?我真的怕高。”

  朱月暖打量他一眼,皺了皺眉,抓著他一躍而下。

  “啊~”秦時宇又是一陣嚎叫,等朱月暖鬆了手,整個人頓時癱坐在地上,還不住的哆嗦著。

  “把你做的事知道的事,細細寫個清楚明白!”朱月暖凶巴巴的蹲在他麵前瞪他,文房四寶擺在了他麵前,“要不然,姑奶奶把你扔到樹頂上去。”

  秦時宇苦笑,還在顫的手伸了出去,拿起了筆。

  朱月暖在一邊盯著他寫完,細看了一遍,逼著他簽上大名,按了手印,才滿意的收起,警告的看著他:“你要是再敢動什麼陰毒心思,我就把這個交給官府,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月暖,我從不曾想過要傷害你……”秦時宇看著自己紅紅的手掌,苦笑著輕歎。

  “傷害我的家人,一樣罪不可赦!”朱月暖收拾了筆墨紙硯,起身居高臨下,“還有,不要再叫我月暖,你不配。”

  說罷,獨自揚長而去。

  原地,隻留下秦時宇癱坐在樹下,看著朱月暖離開的身影黯然神傷。(未完待續。。)

PS: 雖然更的晚了,不過本章七千字哦~~~~~這章的暖暖給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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