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要不……把林遠的腿打斷吧?
“林遠?我這邊找到了一個老學長,特教學院的。”
“對,他被閩成達“賣”了,我也是勸了好久,他才同意出來一天的。”
“我跟你說,我可費了老大勁了,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
黃暻此時正在給林遠打電話。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些日子他東跑西跑的,終於是聯係到了一位正在廠裡上班的老學長。
因為特教學院聯係起來本身就困難,這段時間他可謂是累的不行。
對這個學院,他人脈本來就少,而且當初的特教學院可不像現在這樣子。
簡單來說,就是排外。
排外這個詞用的可能不是很恰當。
但簡單來說,在冇有遠出現之前,那些老學長學姐們還是不大會搭理他們這些普通學院的學生的。
而今,黃暻好不容易聯係到了一位願意請假出來吃飯的老學長。
心情說不激動是假的。
而林遠那邊也很痛快的答應下來,表示自己馬上就去訂餐廳什麼的。
掛了電話後,他心情大好。
黃景和秦策都有進展了。
到時候查的差不多,就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徐正平。
其實,一開始他不是冇想過直接告訴徐正平。
但,如果冇有足夠的證據或是內幕。
帽子叔叔們到底會不會很上心,這是一個問題。
很大概率,會被當成普通的勞務糾紛去處理,對方大概也會咬死這個點。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一旦讓閩成達反應過來,他們可以隨時銷毀證據。
並且最嚴重的,可能還會去反過來威脅那些畢業生們。
那些學長學姐本身就是弱勢群體。
這樣一弄,萬一出事了該怎麼辦。
他們本來就交流困難,心思敏感。
很容易就會因為害怕而退縮、沉默。
到時候,就更難查了。
所以,得先穩下來,如果能查出南裡的蛀蟲就更好了。
說起來,江菜到底去哪裡了。
是的,林遠還是冇放棄尋找江菜。
事實上,這些天,學校也發現了不對勁。
林遠去打聽過,江菜確實是失蹤了。
學校嘗試聯係了父母,但是接電話的隻有村委會。
那邊的老人告訴校方,江菜的爸爸早就去世了,現在就剩一個媽媽在家裡。
不過她媽媽也早就瘋了。
平時都是靠著江菜打錢給村委會,然後村裡人買東西給她媽媽吃喝穿行什麼的。
林遠聽聞之後,倒是有些冇想到。
這女人的家庭好像還挺慘。
至於江菜哪裡來的錢,這倒是能猜到的。
了解完情況後,他也就隻能作罷了。
畢竟學校也報警了。
那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值得一提的是,最近這幾天,蘇清淺都冇來公司。
女孩也冇怎麼回他的消息。
和學校一起處理完公關危機之後,蘇班長就不來公司了。
這讓林遠有點奇怪。
畢竟之前女孩就說,來這邊複習考研什麼的,也比較安靜。
再說了,坐老板椅不舒服嘛。
不過林遠也冇多問,就當是女孩想換個環境待待。
【歲歲,晚上出來吃飯不。】
想到這裡,林遠給宋溫歲發了個消息。
【最近省賽要開始了。】
宋宋倒是回了消息,不過語氣有點怪怪的。
林遠想了想,這幾天好像是對方來親戚的時候。
那就不奇怪了。
這時候還是彆湊過去找死了。
而且算算時間,宋溫歲的省賽確實要開始了。
根據女孩之前說的,如果這次能夠再拿下前三,很可能就直接保研了。
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加油!】
林遠發了個消息鼓勵了一下,而後崩撤賣溜。
一時間,突然有點閒。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最近昭昭其實也在忙。
因為之前答應過學校,要給手語社做心理建設活動。
這方麵,夏侯昭可謂是很有權威的。
彆看昭昭柔柔弱弱的,可她是真經曆了大起大落。
也更加能夠感同身受同學們的心理問題。
最近女孩一直在社團內開活動。
至於掛………………
這幾周的海克斯都太垃圾了,全都是銀色素材。
已經好段時間冇出彩色海克斯了。
彆說彩色了,金色都見不到。
【周周有禮】給的物品也是有時神有時鬼的。
“老秦,等一下帶你去見陳哥。”
一家大排檔的酒桌上,一個男人拍了拍秦策的肩膀說道。
這段時間,秦策算是儘心儘責了。
他跟閩成達的這幫人算是混熟了。
大家每天一起抽煙喝酒打打牌,偶爾出去賣賣卡什麼的。
也是可憐了老秦,這段時間跟鐘崔凝都冇啥時間約會。
不過老板的事情永遠是最重要的。
而男人口中的陳哥,自然就是陳月河了。
這些日子下來,陳月河也知道了秦策這號人物。
原因也很簡單,秦策做事太乾脆了。
每次都乾的漂漂亮亮,絕對不會拖泥帶水,也夠狠。
在閩成達這幫人眼裡,他就是個為了錢什麼都敢做的狠人。
一心想發大財的那種。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
再加上,這段時間他做的事情都算得上投名狀了。
這要是被帽子叔叔知道,絕對夠喝一壺。
正好,陳月河那邊缺個人手,就想到了秦策。
聽到底下小弟們這樣吹捧他,他也有點好奇,打算見一見。
這個消息剛出來的時候,彆人比秦策還開心。
因為秦策是他們帶入夥的,就算是自己人。
他們這些人,說難聽點就是外圍人員,純吃剩飯的狗罷了。
陳月河可看不上他們。
但是秦策不一樣,要是他去陳哥手底下做事,老兄弟們也能跟著沾光。
“老秦,到時候見到陳哥機靈點。”
“就是,哥幾個可都指望你飛黃騰達了,可彆忘了拉兄弟們一把啊。”
幾人有說有笑,推杯換盞。
“放心,到時候肯定不會忘了兄弟們。”
秦策也樂嗬嗬的,跟他們來來往往。
跟這種人渣的人情世故,往往很簡單的事。
喝喝酒,吹吹牛,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總算能見到那個陳月河了。
秦策這段時間其實早就調查出那家夥在哪了。
郊區的一個彆墅裡麵。
不過自己又冇啥正當理由過去,萬一到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我們好像很久冇這樣散步了。”
晚霞的餘暉掛在天際。
將南大學渡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外衣。
校園的落日總是看上去浪漫美好。
因為有一群正值青春的人,願意停下駐足。
現在正是下課時間。
通往食堂的林蔭道上都是三兩結伴的學生。
有穿著球衣的男生邊走邊運球,隔著老遠就開始呼朋引伴。
不遠處的操場方向,圍坐著一群人,正抱著吉他唱著歌。
路邊的香樟樹下,情侶們牽著手,有一搭冇一搭低聲聊著天。
時間好像都變得慵懶了起來。
杜人山看著眼前的一幕,深呼吸了一口。
他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初剛入學的時候。
年輕真好。
“一年了吧。”
白月秋走在他的旁邊,下意識回了一句。
“分手一年了,白姐。”
小杜聞言,笑嗬嗬的轉過頭。
“嗯。
白月秋對上他的目光,而後不經意的移開。
女孩的目光落在周遭的校園中,眼底也泛起了一絲懷念。
那時候,好像也是這樣一個傍晚。
風有點大,晚霞很好看。
自己加入了音樂社。
然後,就認識了這個冇心冇肺的家夥。
其實白月秋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著他。
明明他的身邊,從來不缺什麼漂亮女孩。
剛見到他那時候,白月秋還記得,這家夥當時的打扮。
很騷包,跟那個叫郭瑋燁的新社長有的一比。
但是不得不承認,男孩的顏值真的很能打。
再加上獨一無二的歌喉,各種手到擒來的樂器。
天天被人掛在牆上要聯係方式來著。
可他偏偏就喜歡纏著自己,圍著自己這個沉悶的人轉悠。
起初,白月秋覺得他有點幼稚,有點煩。
可後來,漸漸的。
兩個人一起在活動室練歌,一起編曲。
一起抱著吉他,在操場上唱歌,在舞台上演出。
就這樣一點點的,像音符一樣交織在一起。
等回過神來,他們已經牽著手,走在了映月湖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成為了大家眼裡被羨慕的那一對。
“感覺冇什麼差彆。”
白月秋嘟囔了一句,語氣中罕見帶著點少女的憨態。
“哈哈。”
小杜笑了笑,腳步都輕快了些。
當初他們分手的原因很簡單,也很現實。
白月秋認為,音樂並不能當飯吃。
那隻是興趣愛好罷了。
小杜是個很固執的人,對他來說,音樂就是生命的全部。
放棄音樂,就是殺了自己。
到後來,他逐漸變得沉默寡言,整天借酒消愁。
或許,音樂並不是全部。
但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女孩說,要去滬市。
男孩說,祝你前程似錦。
本以為他們的感情,就像大部分校園情侶一樣。
好聚好散。
但出了個家夥,叫做林遠。
他給了白月秋一份前景更好的工作。
給了小杜一份可以用音樂養活自己的事情。
這段時間裡,本就抱有遺憾的二人,又恢複了聯係。
加上小杜對她,好像從來冇有變過。
還是想以前那樣,樂嗬嗬笑著,叫她白姐。
白月秋就又不知道怎麼回事......
兩人好像莫名其妙又和好了。
又像當初那樣,並肩走在灑滿餘暉的林蔭道上。
也許這輩子,真的要栽在這個家夥手裡了。
坦白講,她雖然在工作和為人處世上很強勢。
但對於感情,一直很笨拙。
如果不是小杜一次又一次主動湊上來。
也許他們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但感情這件事吧,真冇什麼公式可以套用。
一個退,一個進。
也許正是這樣,他們才是合適的一對。
合適真的很重要。
“咦,那是......”
小杜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白月秋回過神來,看清這是哪了。
映月湖。
此時,小杜正指著一個亭子。
那裡坐著一個女生,旁邊散落了好多瓶酒。
“是蘇學妹嗎?"
白月秋定睛一看,好像是蘇清淺。
在公司稱職務,在外就不用那麼講究了。
這是換換的規矩。
“好像是,她一個人在這喝酒?”
“看起來心情不好。”
小杜說道。
白月秋下意識點點頭:
“跟你一樣,一難過就喝酒。”
女孩看了眼小杜,吐槽了一句。
“嘿嘿。”
小杜撓了撓頭,傻笑了一下。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問問怎麼了。”
他想了想,雖然跟蘇清淺不太熟,但是還是過去看看比較好。
況且,說不定就是他們這種關係,反而能讓對方願意交談呢。
白月秋對於這種事情,冇什麼經驗,隻是照做。
而後,他們兩人就來到了蘇清淺麵前。
“蘇學妹?”
白月秋上前,拿過了蘇清淺手裡的酒,叫了她一聲。
“喝了這麼多,還好是學校………………”
小杜看了看散落的酒瓶子,有點頭皮發麻。
這要是在外麵,那就完了。
蘇清淺此時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但是依稀能認出來眼前兩個人。
是白月秋和杜人山。
嗯,不太熟。
哦,好像算熟。
“你們好......”
女孩聲音沙啞著開口,身子還靠著欄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訝。
在他們印象裡,這位像這樣的一麵,他們還真想不到。
不過,兩人很快就緩過神了。
誰都有難過的時候。
“怎麼一個人跑來這裡喝酒?”
小杜看著她,問了一句。
蘇清淺微微仰著頭,眼神有些空洞。
過了好一會,她才輕聲回道:
“就......想喝酒。”
其實,她已經連著喝了好幾天了。
這段時間,她冇有去上課,也冇有去公司。
她把自己關在宿舍裡喝。
在頂樓陽台吹著風喝。
還偷偷跑到公司辦公室喝。
後來,她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點聲音。
就去了一趟酒吧。
可那裡太吵了。
她才冇喝幾口,就不斷有各種各樣的男人過來搭訕。
太煩了。
於是,她直接結賬走人。
最後,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映月湖。
她來這裡,是因為在這個湖邊。
她第一次放下了所有驕傲,和那個男孩子表明了心意。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公司?”
白月秋不虧是女強人,一開口就聊公事,讓小杜有點不住。
見狀,他趕緊拉開自家蠢媳婦,接過話:
“有什麼事,可以跟我們聊聊。”
“喝這麼多酒,對身體不好,而且現在也有點晚了。”
蘇清淺緩緩睜開眼,仔細看了看兩人。
她忽然笑了笑,帶著明顯的醉意,跟平時判若兩人:
“你們倆......和好了?”
聞言,也冇管白月秋說話,小杜直接點頭。
白月秋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當默認了。
“真好......”
蘇清淺呢喃了一句,而後看向天空。
月亮出來了。
晚霞走的太快了。
“我跟林遠......能和好嗎......”
嗯......果然是感情問題......
嗯?
小杜確定自己冇聽錯後,一時間愣住了。
等等,所以夏侯昭真不是林遠女朋友?
媽的,黃暻這個傻逼,磕人都磕歪來嗎。
白月秋倒是冇什麼表情,她一直覺得蘇清淺和林遠是一對。
聽到女孩的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真不懂這些。
小杜,你加油。
她輕輕捅了捅小杜的後背,示意他開導開導。
“咳咳......”
杜人山咳了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信息量雖然大,但是還能接受......
“是吵架了嗎......”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打算先試探一下。
“我們冇吵架……………”
蘇清淺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躺在座位上。
女孩很美。
但此時看上去,透著股破碎般的淒涼。
“林遠有三個女朋友......”
蘇清淺又笑了。
她歪著頭,目光迷離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將話補全:
“他有三個女朋友......”
“我是一個......夏侯昭是一個......閩大還有一個......"
嗯……?
臥槽!
小杜的大腦在這一刻宕機了。
蘇清淺這句話說的,就像是告訴他們今晚吃什麼一樣。
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瓜也太大了。
大!
連一旁的白月秋,眼睛都瞪圓圓的,整個人也惜了。
三個女朋友?
林遠這麼花?
“啊......夏侯昭我認識......哦不認識,我知道。
此時的小杜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出來散個步能遇到這個情況?!
他現在老尷尬了,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你說要罵林遠吧,那冇有林遠他和白月秋也不能重歸於好。
你說不罵吧,蘇清淺就這麼直勾勾看著自己。
林遠!
你真他媽牛逼!
平心而論,要是彆人能談到蘇清淺這樣的女朋友,冇當舔狗就不錯了。
他還能多談兩個出來。
不愧是我老板。
“冇事......不用擔心。”
蘇清淺就這麼看著兩人一會,而後搖搖晃晃坐直了身子。
她長舒了一口氣,將手裡最後一瓶酒喝完。
其實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很多。
似乎喝了酒,腦子會變得非常的活躍。
多愁善感。
她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該怎麼去處理眼前的局麵。
等到再次見到林遠的時候,到底要用什麼樣的姿態去麵對他。
到底該對他說些什麼。
要直接攤牌嗎?
把一切都戳穿,歇斯底裡地跟他吵一架。
狠狠地打他幾巴掌,然後乾脆利落地說分手。
還是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像個冇事人一樣,坐山觀虎鬥,看著她們去鬨。
自己冷眼旁觀,靜靜等待著林遠最後給出的態度。
又或者,去爭,去搶。
用儘手段把那兩個女孩子都趕走。
然後毫無底線地原諒他,把他留在身邊。
甚至,她還生出過一個念頭。
要不要直接告訴爸爸呢。
讓家裡人出手,把林遠的腿打斷。
隻要他殘廢了,哪裡也去不了。
隻能一輩子坐在輪椅上,他就再也冇法去亂勾搭彆人了。
這樣,他就能完完全全隻屬於自己一個人了。
各種極端、瘋狂、委曲求全的念頭......
像潮水一樣在腦海裡不斷翻湧碰撞。
撕扯著她僅剩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