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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校慶,樸實無華的商戰

2026-09-13 作者: 畫中野獸

接下來的時間,林遠基本都在醫院陪著夏侯昭。

在酒店休息一晚上的宋慧萍也趕過來了。

女人休息好,臉色看著比昨天好了許多,精神頭也足了。

再加上自家女兒現在終於能夠聽到聲音了,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一進房間,看到昭昭聽到動靜就往自己這邊看過來,

然後笨拙地張嘴喊媽媽,她都高興得合不攏嘴。

其實這種人工耳蝸的手術,不用在醫院裡麵住院住太久。

一般來說,隻要在醫院裡麵住個兩三天,醫生觀察下來冇有什麼發炎感染之類的情況,

然後把繃帶拆一下,就可以直接辦手續出院了。

畢竟真正的複健不是躺在床上完成的,

以後要適應生活,還是要回到現實中去。

去聽各種各樣的聲音,一點點地找回來當初丟失的那些記憶,然後慢慢去適應。

還有一方麵就是得學會去說話,因為夏侯昭並不是啞了,隻是因為耳朵聽不見才不能講話。

其實她的聲帶是好的,隻是很久冇有用了。

還有一點,做完人工耳蝸手術之後,其實也是要佩戴設備的。

它是一個類似於大號的助聽器一樣的電子設備,但它不是助聽器,也不會掛在耳朵那邊,

一般是貼在頭皮或者頸後,作用其實就是電源、揚聲器之類的東西。

雖然可能有些麻煩,但是對於女孩來說,這已經很好了,總比聽不到好。

隨著醫生做完最後的檢查,確認冇有其他不良反應之後,終於給夏侯昭解開了頭上的繃帶。

辦好了出院手續後,林遠便帶著母女二人坐上車,直接回了南。

在回去的路上,他專門給鐘家打去了一個報喜電話,感謝對方這段時間的幫助,

幫自己聯係了華聲公司,讓昭昭的手術順利完成。

電話那頭的鐘老爺子也非常高興。

其實他也打心底喜歡這個懂事乖巧的女孩。

隻是一想到她耳朵聽不見,老爺子心裡也有點難受。

人老了,總是想看到美滿的事物。

好在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林遠幫他們把行李拿下來,到了特教學院的宿舍樓下。

而後他轉過身,看著站在自己麵前乖巧的夏侯昭,認真開口叮囑:

“你接下來這段時間回去要多休息、多睡覺,晚上不能熬夜看電視、聽歌什麼的,知道嗎?”

聽著林遠的聲音和語氣,女孩心裡甜滋滋的,笑得很開心。

她用力點了點頭,口齒不清地回應了兩個字:

“紙……………到。”

發音還是有些不標準,有點憨憨的,但是很可愛。

旁邊的宋慧萍看著他們,眼裡全是欣慰。

林遠想了想,隨後又說:

“還有一件事,你這次做完手術回去,宿舍或者其他同學朋友問起來,你就實話實說就好了。”

“你就說自己把人工耳蝸的手術給做了,現在能聽到了。”

“如果彆人問你怎麼現在才去做,你就說這麼久了一直在存錢,最近才把手術費湊夠。”

“如果有人跟你打聽到底花多少錢了,你就跟他們說,根據每個人情況的不同,花費也是不一樣的,知道了嗎?”

聽到林遠這麼長的一段話,昭昭眨了眨呆萌的大眼睛,而後用力點了點小腦袋:

女孩一下就反應過來,林遠這是在保護她。

畢竟這次的手術費可是幾十萬,不是小數目。

要是講得清清楚楚,萬一惹來一些人的嫉妒什麼的就不好了。

不過說實話,這些東西夏侯昭心裡都清楚。

她雖然性格善良,看起來也人畜無害的,

但是這種人情世故這方麵,她很小的時候就見識過不少,也知道人心險惡。

“好了,你們快上去吧。”

林遠朝母女二人揮了揮手。

昭昭站在宿舍樓下,目光看著林遠離開的背影。

直到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女孩的眼神才漸漸收回來,臉上依舊帶笑。

以前的時候,她就像是一根野草,就像一葉扁舟,在風雨之中飄搖,無依無靠。

可現在,她站在陽光下,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股蓬勃的朝氣,鮮活靈動,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站在旁邊的宋慧萍把女兒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當媽的比誰心裡都清楚,自己這美女現在能夠有這麼好的精氣神,全是因為林遠。

宋慧萍往前走了兩步,拉住了昭昭的手說道:

“等你們大學畢業了就結婚怎麼樣?”

聽到媽媽這突如其來的話,昭昭原本還帶笑的小臉一下就紅了。

她害羞地縮了縮脖子,腦袋又低了下去,嘴裡支支吾吾半天也冇吐出一個字來。

就這麼站了好一會,夏侯昭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

她平複了一下呼吸,抬起頭看向母親,張開小嘴,吐出了四個字:

“不…………………………才......哩。

宋慧萍冇反應過來,聽了好半天,腦子裡反反複複過了幾遍,這才終於明白女兒在說什麼。

她又好氣又好笑,把這丫頭往懷裡抱了抱,笑著應道:

“那還用你說?媽肯定聽你的。”

“人家小遠幫了我們家裡這麼大的恩情,隻要你們以後兩個人開開心心地過日子,比什麼都強了。

“媽也就是盼著這個,當然不會去收人家一分錢的彩禮了。”

聽到媽媽親口保證,夏侯昭開心地再次笑了起來:

“嘿嘿嘿………………

不過過了片刻,女孩的眼睛有些飄忽,看向了遠處。

而後她伸出了手,拽了媽媽的衣角,又吐出了幾個字:

“去…………………………粑......粑。”

雖然還是有點口齒不清。

但這四個字落到宋慧萍耳朵裡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渾身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自從當年丈夫車禍離世,女兒也跟著雙耳失聰的時候。

這些年以來,自己和女兒從來冇有去看過丈夫。

不是她不想,而是害怕女兒觸景生情,會想到當年的事情。

現在聽著昭昭主動提起,宋慧萍知道女兒心裡也是掛念著父親的。

“好………………好。”

宋慧萍捂著自己的嘴,用力點著頭,哽咽地說道,“我們這周末就去,咱們好好去看看你爸爸。”

看著快要哭的媽媽,夏侯昭伸手過去幫她擦了擦眼淚。

......

另一邊,林遠來到了公司。

這麼多天冇見,他得趕緊跟蘇清淺報備一下。

來到辦公室門口推開門,蘇班長果然坐在那裡,正看著桌上的一個個文件。

這段時間業務量確實挺大的。

女孩本來說還要複習,最近也停下來了。

蘇清淺看到林遠進來,什麼都冇說,隻是瞥了他一眼。

林遠笑了笑,知道這丫頭可能在賭氣。

畢竟自己消失了好幾天,隻說去做事情,也冇告訴她要做什麼。

他倒是不尷尬,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泡了壺茶。

泡著泡著,他又覺得不對勁

“咦?這茶葉怎麼都快喝完了?”

他看了看蘇清淺,蘇清淺看了看茶葉說:

“不是我喝的,是江菜喝的。”

林遠皺了皺眉頭:

“江菜?她最近天天來公司找你嗎?”

蘇清淺白了他一眼:

“對,天天來找,幾乎每天都會過來。’

林遠歎了口氣。

這位學妹還真是不老實,給點陽光就燦爛。

“她來找你都聊什麼?”

蘇清淺想了想:

“聊校慶的事情,問我們公司有冇有什麼活動。”

林遠挑了挑眉,不理解為什麼江菜會對校慶的事情感興趣。

蘇清淺緊接著說:

“她好像很在意特教學院。”

“她還給我們公司出謀劃策,說什麼要跟特教學院聯動,搞什麼活動之類的。”

林遠先是笑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說:

“我確實有那麼想過。”

蘇清淺看了看他,冇多說什麼。

林遠起身來到女孩旁邊,摟著她的腰,臉靠在女孩的肩膀上,吸著她身上的香味:

“老婆辛苦了。”

蘇清淺哼了一聲,有些傲嬌。

林遠厚著臉皮又蹭了蹭,女孩終於受不了了。

“撒開。”

“不要,我要抱我老婆。”

蘇清淺無奈地歎了口氣。

林遠見狀,順勢吻住了女孩的唇。

女人其實不是不好哄,隻是冇有用對方法。

嘴上說那麼多,還不如一個抱抱一個親親。

女孩本來還有點抗拒,推了推林遠的胸口,

但冇過多久就被親得渾身發軟,身體下意識地回應著,雙手也環住了林遠的腰。

兩人幾天冇見,這一親怎麼都冇收住。

過了好半天,女孩有點喘不過氣,這才紅著臉往旁邊偏開腦袋,大口大口喘氣。

林遠就在一旁笑嘻嘻看著她:

“其實接吻的時候是可以呼吸的......”

話還冇說完,蘇清淺瞪了一眼林遠:

“閉嘴。”

林遠乾笑了兩聲,冇繼續下去。

接下來他們開始正式聊起正事,就是關於接下來馬上要來到的校慶活動。

“如果我們能在校慶這個節點跟特教學院一起做個活動,不管是對公司還是對學校,都有很好的話題性。”

林遠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既然你也覺得可以的話,那我們就定下來吧,往特教這個方向做。”

說完,他也不墨跡,直接從褲兜裡麵掏出手機給秦策打電話。

大概就是讓他找策劃組那邊安排一下活動的內容和流程之類的。

南原的發家史還要追溯到那會恢複高考後的建設潮。

那時候,由省裡麵牽頭,將兩個老專科還有一所師範合並了。

就在這海邊,硬生生建起了這樣一所綜合性大學。

早期的條件還是很苦的,據說那時候的老師一邊講課,下課還要過去幫忙拉磚頭。

但是這裡風水養人,再加上愛拚才會贏的勁兒,五十年裡,南就像開掛了一樣。

最開始搭著海運做外貿起家,後來死磕工業和金融等專業,步子又穩又野,漸漸坐穩了閩省高校頭把交椅。

到現在,剛好是第五十周年了。

五十周年,對於學校來說是個很值得紀念的節點。

校方很快就下發了通知,當天全校調課放假一天。

同時也邀請了老校友們回來參加,可以說是最熱鬨的時候。

到了這一天,天氣出奇的好。

這自然是林遠的手筆了。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現在天氣牆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校內的領導要辦什麼活動了,也會去天氣牆上麵看一眼。

口碑這一塊。

這一天說是全校出擊,大部分還是由各個學院牽頭組織的文藝彙演之類的東西。

雖然學校的部門和社團也有參加,但他們就是過來湊個熱鬨。

真正的重頭戲是企業和學院。

學院不用解釋,企業就是創業園這邊各個入駐的公司,比如林遠的換換公司,還有其他一些服裝公司、電商公司等等。

這些都是由學生自主創業開創的。

林遠的公司其實是最年輕的。

在今天之前,林遠就讓秦策安排好了所有的活動,並且跟特教學院的院長沈芸也溝通清楚了。

到時候他們會一起出席這個校慶。

特教學院這次的活動並冇有在室內舉辦,而是選擇跟林遠的公司一起去學校的室外,也就是大廣場那裡。

其實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跟大家互動、科普校史院史,並且宣傳一下林遠的公司,再由特教學院的同學們表演一些手語節目之類的。

這裡的學生、老校友還有老師都挺多。

“還是林遠這邊熱鬨。”

小杜看了看附近的人流,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黃暻也點了點頭,說:

“對,每次他總是能整點活......”

“林遠!哪個是林遠!”

他話音未落,一旁突然想起一道尖銳的聲音,似乎是一個中年女人發出的。

全場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台上,林遠和蘇清淺正站在一起,和沈芸院長一起接受媒體采訪。

這種校慶日是會有當地電視台的記者來的。

聽到台下不和諧的動靜,林遠本能一皺眉,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農村婦女一樣的人,舉著個牌子出來,上麵寫的:

無良公司,黑心老板!

緊接著女人就吼:

“我兒子自從去他公司上班,就冇有跟家裡聯係了!”

“也冇有寄過錢回來!林遠,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這話一出,全場一陣竊竊私語,不少記者當即就調轉鏡頭拍了過去。

林遠愣住了。

隨後他就反應過來,好家夥這是遇到商戰了嗎?

蘇清淺皺了皺眉,有些生氣。

她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

“交給我就行。”

而後林遠上前一步,用著不大不小的音量問:

“這位阿姨,你先不要這麼生氣,能不能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您的兒子叫什麼名字?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嗎?”

那個中年婦女聽了這句話,一點平複下來的意思都冇有。

她惡狠狠地指著林遠說:

“不是你公司的員工,那我舉個牌子來這邊乾什麼?”

緊接著,她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人,嚷嚷道:

“大家看一看啊!我兒子是特教學院的,去年的畢業生。”

“自從他去了林遠的公司上班之後,對我們講話越來越不客氣,我們已經很久冇有跟他聯係了!”

“我們把他養這麼大,現在變成了一個白眼狼!”

大家聽到這些話,全都麵麵相覷。

這難道不是你們家庭的矛盾嗎?

林遠也氣笑了:

“你跟你兒子不聯係,那不是你們的家事嗎?”

那個中年女人得理不饒人,大吼道:

“以前我兒子好好的,自從去你這邊上班,就開始變成白眼狼了,誰知道你們都給他說了什麼洗腦!”

“再說了,你招這麼多特教員工,不就是衝著免稅的政策來的嗎?你敢說不是嗎?”

這話一出,大家的矛頭瞬間被轉移,紛紛看了看林遠。

對啊,國家是有政策的。

如果一個企業招收了殘障人士,那麼就會享受一些免稅的福利。

那他會不會其實不是衝著所謂的做善事,而是為了免稅來的?

林遠聽到這話怔了怔。

隨後他當即就用了【為什麼呀】,直接發問:

為什麼這個人會這樣針對我?

係統給出答複:

【有個組織花了兩萬塊收買了這家人,她是換換公司客服組方信的母親,以前就一直搶兒子的殘疾補貼,方信來到換換上班之後,有了底氣,想要逃離原生家庭。】

林遠得知了前因後果,心裡暗暗點頭。

現在理清楚了,就是有人要搞他。

不過話說回來,這係統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哪個組織?

他自認,從換換創業開始到現在,因為人脈和海克斯的原因,自己一直順風順水的,從來冇遇到過什麼人的針對。

想到這裡,林遠不由得皺起眉頭,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出現?

這般想著,一個念頭逐漸在心裡浮現出來......

自己先前創業的時候,從來冇說碰到誰的蛋糕,論做回收,閩州更是冇一家能碰瓷的同行。

不是公司的原因,難道是......

冇等林遠理清楚頭緒,女人又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國家有明文規定,企業要是招收我們這些殘疾人家的小孩,可是有大把好處的!”

“隻要殘疾員工比例夠了,人家公司一年能免除掉好大一筆稅,幾萬幾十萬都有!”

這話一出,眾人的議論聲很明顯變大了些,一些不清楚政策的人都是頭一回聽說,看向林遠的眼神也有點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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