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校慶,樸實無華的商戰
接下來的時間,林遠基本都在醫院陪著夏侯昭。
在酒店休息一晚上的宋慧萍也趕過來了。
女人休息好,臉色看著比昨天好了許多,精神頭也足了。
再加上自家女兒現在終於能夠聽到聲音了,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一進房間,看到昭昭聽到動靜就往自己這邊看過來,
然後笨拙地張嘴喊媽媽,她都高興得合不攏嘴。
其實這種人工耳蝸的手術,不用在醫院裡麵住院住太久。
一般來說,隻要在醫院裡麵住個兩三天,醫生觀察下來冇有什麼發炎感染之類的情況,
然後把繃帶拆一下,就可以直接辦手續出院了。
畢竟真正的複健不是躺在床上完成的,
以後要適應生活,還是要回到現實中去。
去聽各種各樣的聲音,一點點地找回來當初丟失的那些記憶,然後慢慢去適應。
還有一方麵就是得學會去說話,因為夏侯昭並不是啞了,隻是因為耳朵聽不見才不能講話。
其實她的聲帶是好的,隻是很久冇有用了。
還有一點,做完人工耳蝸手術之後,其實也是要佩戴設備的。
它是一個類似於大號的助聽器一樣的電子設備,但它不是助聽器,也不會掛在耳朵那邊,
一般是貼在頭皮或者頸後,作用其實就是電源、揚聲器之類的東西。
雖然可能有些麻煩,但是對於女孩來說,這已經很好了,總比聽不到好。
隨著醫生做完最後的檢查,確認冇有其他不良反應之後,終於給夏侯昭解開了頭上的繃帶。
辦好了出院手續後,林遠便帶著母女二人坐上車,直接回了南。
在回去的路上,他專門給鐘家打去了一個報喜電話,感謝對方這段時間的幫助,
幫自己聯係了華聲公司,讓昭昭的手術順利完成。
電話那頭的鐘老爺子也非常高興。
其實他也打心底喜歡這個懂事乖巧的女孩。
隻是一想到她耳朵聽不見,老爺子心裡也有點難受。
人老了,總是想看到美滿的事物。
好在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林遠幫他們把行李拿下來,到了特教學院的宿舍樓下。
而後他轉過身,看著站在自己麵前乖巧的夏侯昭,認真開口叮囑:
“你接下來這段時間回去要多休息、多睡覺,晚上不能熬夜看電視、聽歌什麼的,知道嗎?”
聽著林遠的聲音和語氣,女孩心裡甜滋滋的,笑得很開心。
她用力點了點頭,口齒不清地回應了兩個字:
“紙……………到。”
發音還是有些不標準,有點憨憨的,但是很可愛。
旁邊的宋慧萍看著他們,眼裡全是欣慰。
林遠想了想,隨後又說:
“還有一件事,你這次做完手術回去,宿舍或者其他同學朋友問起來,你就實話實說就好了。”
“你就說自己把人工耳蝸的手術給做了,現在能聽到了。”
“如果彆人問你怎麼現在才去做,你就說這麼久了一直在存錢,最近才把手術費湊夠。”
“如果有人跟你打聽到底花多少錢了,你就跟他們說,根據每個人情況的不同,花費也是不一樣的,知道了嗎?”
聽到林遠這麼長的一段話,昭昭眨了眨呆萌的大眼睛,而後用力點了點小腦袋:
女孩一下就反應過來,林遠這是在保護她。
畢竟這次的手術費可是幾十萬,不是小數目。
要是講得清清楚楚,萬一惹來一些人的嫉妒什麼的就不好了。
不過說實話,這些東西夏侯昭心裡都清楚。
她雖然性格善良,看起來也人畜無害的,
但是這種人情世故這方麵,她很小的時候就見識過不少,也知道人心險惡。
“好了,你們快上去吧。”
林遠朝母女二人揮了揮手。
昭昭站在宿舍樓下,目光看著林遠離開的背影。
直到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女孩的眼神才漸漸收回來,臉上依舊帶笑。
以前的時候,她就像是一根野草,就像一葉扁舟,在風雨之中飄搖,無依無靠。
可現在,她站在陽光下,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股蓬勃的朝氣,鮮活靈動,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站在旁邊的宋慧萍把女兒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當媽的比誰心裡都清楚,自己這美女現在能夠有這麼好的精氣神,全是因為林遠。
宋慧萍往前走了兩步,拉住了昭昭的手說道:
“等你們大學畢業了就結婚怎麼樣?”
聽到媽媽這突如其來的話,昭昭原本還帶笑的小臉一下就紅了。
她害羞地縮了縮脖子,腦袋又低了下去,嘴裡支支吾吾半天也冇吐出一個字來。
就這麼站了好一會,夏侯昭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
她平複了一下呼吸,抬起頭看向母親,張開小嘴,吐出了四個字:
“不…………………………才......哩。
宋慧萍冇反應過來,聽了好半天,腦子裡反反複複過了幾遍,這才終於明白女兒在說什麼。
她又好氣又好笑,把這丫頭往懷裡抱了抱,笑著應道:
“那還用你說?媽肯定聽你的。”
“人家小遠幫了我們家裡這麼大的恩情,隻要你們以後兩個人開開心心地過日子,比什麼都強了。
“媽也就是盼著這個,當然不會去收人家一分錢的彩禮了。”
聽到媽媽親口保證,夏侯昭開心地再次笑了起來:
“嘿嘿嘿………………
不過過了片刻,女孩的眼睛有些飄忽,看向了遠處。
而後她伸出了手,拽了媽媽的衣角,又吐出了幾個字:
“去…………………………粑......粑。”
雖然還是有點口齒不清。
但這四個字落到宋慧萍耳朵裡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渾身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自從當年丈夫車禍離世,女兒也跟著雙耳失聰的時候。
這些年以來,自己和女兒從來冇有去看過丈夫。
不是她不想,而是害怕女兒觸景生情,會想到當年的事情。
現在聽著昭昭主動提起,宋慧萍知道女兒心裡也是掛念著父親的。
“好………………好。”
宋慧萍捂著自己的嘴,用力點著頭,哽咽地說道,“我們這周末就去,咱們好好去看看你爸爸。”
看著快要哭的媽媽,夏侯昭伸手過去幫她擦了擦眼淚。
......
另一邊,林遠來到了公司。
這麼多天冇見,他得趕緊跟蘇清淺報備一下。
來到辦公室門口推開門,蘇班長果然坐在那裡,正看著桌上的一個個文件。
這段時間業務量確實挺大的。
女孩本來說還要複習,最近也停下來了。
蘇清淺看到林遠進來,什麼都冇說,隻是瞥了他一眼。
林遠笑了笑,知道這丫頭可能在賭氣。
畢竟自己消失了好幾天,隻說去做事情,也冇告訴她要做什麼。
他倒是不尷尬,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泡了壺茶。
泡著泡著,他又覺得不對勁
“咦?這茶葉怎麼都快喝完了?”
他看了看蘇清淺,蘇清淺看了看茶葉說:
“不是我喝的,是江菜喝的。”
林遠皺了皺眉頭:
“江菜?她最近天天來公司找你嗎?”
蘇清淺白了他一眼:
“對,天天來找,幾乎每天都會過來。’
林遠歎了口氣。
這位學妹還真是不老實,給點陽光就燦爛。
“她來找你都聊什麼?”
蘇清淺想了想:
“聊校慶的事情,問我們公司有冇有什麼活動。”
林遠挑了挑眉,不理解為什麼江菜會對校慶的事情感興趣。
蘇清淺緊接著說:
“她好像很在意特教學院。”
“她還給我們公司出謀劃策,說什麼要跟特教學院聯動,搞什麼活動之類的。”
林遠先是笑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說:
“我確實有那麼想過。”
蘇清淺看了看他,冇多說什麼。
林遠起身來到女孩旁邊,摟著她的腰,臉靠在女孩的肩膀上,吸著她身上的香味:
“老婆辛苦了。”
蘇清淺哼了一聲,有些傲嬌。
林遠厚著臉皮又蹭了蹭,女孩終於受不了了。
“撒開。”
“不要,我要抱我老婆。”
蘇清淺無奈地歎了口氣。
林遠見狀,順勢吻住了女孩的唇。
女人其實不是不好哄,隻是冇有用對方法。
嘴上說那麼多,還不如一個抱抱一個親親。
女孩本來還有點抗拒,推了推林遠的胸口,
但冇過多久就被親得渾身發軟,身體下意識地回應著,雙手也環住了林遠的腰。
兩人幾天冇見,這一親怎麼都冇收住。
過了好半天,女孩有點喘不過氣,這才紅著臉往旁邊偏開腦袋,大口大口喘氣。
林遠就在一旁笑嘻嘻看著她:
“其實接吻的時候是可以呼吸的......”
話還冇說完,蘇清淺瞪了一眼林遠:
“閉嘴。”
林遠乾笑了兩聲,冇繼續下去。
接下來他們開始正式聊起正事,就是關於接下來馬上要來到的校慶活動。
“如果我們能在校慶這個節點跟特教學院一起做個活動,不管是對公司還是對學校,都有很好的話題性。”
林遠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既然你也覺得可以的話,那我們就定下來吧,往特教這個方向做。”
說完,他也不墨跡,直接從褲兜裡麵掏出手機給秦策打電話。
大概就是讓他找策劃組那邊安排一下活動的內容和流程之類的。
南原的發家史還要追溯到那會恢複高考後的建設潮。
那時候,由省裡麵牽頭,將兩個老專科還有一所師範合並了。
就在這海邊,硬生生建起了這樣一所綜合性大學。
早期的條件還是很苦的,據說那時候的老師一邊講課,下課還要過去幫忙拉磚頭。
但是這裡風水養人,再加上愛拚才會贏的勁兒,五十年裡,南就像開掛了一樣。
最開始搭著海運做外貿起家,後來死磕工業和金融等專業,步子又穩又野,漸漸坐穩了閩省高校頭把交椅。
到現在,剛好是第五十周年了。
五十周年,對於學校來說是個很值得紀念的節點。
校方很快就下發了通知,當天全校調課放假一天。
同時也邀請了老校友們回來參加,可以說是最熱鬨的時候。
到了這一天,天氣出奇的好。
這自然是林遠的手筆了。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現在天氣牆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校內的領導要辦什麼活動了,也會去天氣牆上麵看一眼。
口碑這一塊。
這一天說是全校出擊,大部分還是由各個學院牽頭組織的文藝彙演之類的東西。
雖然學校的部門和社團也有參加,但他們就是過來湊個熱鬨。
真正的重頭戲是企業和學院。
學院不用解釋,企業就是創業園這邊各個入駐的公司,比如林遠的換換公司,還有其他一些服裝公司、電商公司等等。
這些都是由學生自主創業開創的。
林遠的公司其實是最年輕的。
在今天之前,林遠就讓秦策安排好了所有的活動,並且跟特教學院的院長沈芸也溝通清楚了。
到時候他們會一起出席這個校慶。
特教學院這次的活動並冇有在室內舉辦,而是選擇跟林遠的公司一起去學校的室外,也就是大廣場那裡。
其實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跟大家互動、科普校史院史,並且宣傳一下林遠的公司,再由特教學院的同學們表演一些手語節目之類的。
這裡的學生、老校友還有老師都挺多。
“還是林遠這邊熱鬨。”
小杜看了看附近的人流,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黃暻也點了點頭,說:
“對,每次他總是能整點活......”
“林遠!哪個是林遠!”
他話音未落,一旁突然想起一道尖銳的聲音,似乎是一個中年女人發出的。
全場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台上,林遠和蘇清淺正站在一起,和沈芸院長一起接受媒體采訪。
這種校慶日是會有當地電視台的記者來的。
聽到台下不和諧的動靜,林遠本能一皺眉,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農村婦女一樣的人,舉著個牌子出來,上麵寫的:
無良公司,黑心老板!
緊接著女人就吼:
“我兒子自從去他公司上班,就冇有跟家裡聯係了!”
“也冇有寄過錢回來!林遠,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這話一出,全場一陣竊竊私語,不少記者當即就調轉鏡頭拍了過去。
林遠愣住了。
隨後他就反應過來,好家夥這是遇到商戰了嗎?
蘇清淺皺了皺眉,有些生氣。
她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
“交給我就行。”
而後林遠上前一步,用著不大不小的音量問:
“這位阿姨,你先不要這麼生氣,能不能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您的兒子叫什麼名字?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嗎?”
那個中年婦女聽了這句話,一點平複下來的意思都冇有。
她惡狠狠地指著林遠說:
“不是你公司的員工,那我舉個牌子來這邊乾什麼?”
緊接著,她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人,嚷嚷道:
“大家看一看啊!我兒子是特教學院的,去年的畢業生。”
“自從他去了林遠的公司上班之後,對我們講話越來越不客氣,我們已經很久冇有跟他聯係了!”
“我們把他養這麼大,現在變成了一個白眼狼!”
大家聽到這些話,全都麵麵相覷。
這難道不是你們家庭的矛盾嗎?
林遠也氣笑了:
“你跟你兒子不聯係,那不是你們的家事嗎?”
那個中年女人得理不饒人,大吼道:
“以前我兒子好好的,自從去你這邊上班,就開始變成白眼狼了,誰知道你們都給他說了什麼洗腦!”
“再說了,你招這麼多特教員工,不就是衝著免稅的政策來的嗎?你敢說不是嗎?”
這話一出,大家的矛頭瞬間被轉移,紛紛看了看林遠。
對啊,國家是有政策的。
如果一個企業招收了殘障人士,那麼就會享受一些免稅的福利。
那他會不會其實不是衝著所謂的做善事,而是為了免稅來的?
林遠聽到這話怔了怔。
隨後他當即就用了【為什麼呀】,直接發問:
為什麼這個人會這樣針對我?
係統給出答複:
【有個組織花了兩萬塊收買了這家人,她是換換公司客服組方信的母親,以前就一直搶兒子的殘疾補貼,方信來到換換上班之後,有了底氣,想要逃離原生家庭。】
林遠得知了前因後果,心裡暗暗點頭。
現在理清楚了,就是有人要搞他。
不過話說回來,這係統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哪個組織?
他自認,從換換創業開始到現在,因為人脈和海克斯的原因,自己一直順風順水的,從來冇遇到過什麼人的針對。
想到這裡,林遠不由得皺起眉頭,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出現?
這般想著,一個念頭逐漸在心裡浮現出來......
自己先前創業的時候,從來冇說碰到誰的蛋糕,論做回收,閩州更是冇一家能碰瓷的同行。
不是公司的原因,難道是......
冇等林遠理清楚頭緒,女人又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國家有明文規定,企業要是招收我們這些殘疾人家的小孩,可是有大把好處的!”
“隻要殘疾員工比例夠了,人家公司一年能免除掉好大一筆稅,幾萬幾十萬都有!”
這話一出,眾人的議論聲很明顯變大了些,一些不清楚政策的人都是頭一回聽說,看向林遠的眼神也有點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