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喜、怒、哀、懼、愛、惡、欲
拍攝期間,卻多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常客,江菜。
她隔三差五就會來片場轉悠看幾眼。
林遠看到她這天天往裡紮的勁頭,心裡多少覺得有點無奈。
不過,鑒於她前不久才幫了公司一個大忙,總不至於板起臉來直接趕人走。
而江菜找的借口也算得上是滴水不漏,美其名曰自己是特地過來看看拍廣告到底是啥樣的。
好在這幾天裡,這位表現得足夠安守本分。
她冇有再像之前吃私房菜時那樣,去刻意對林遠做什麼越界舉動
可到了後麵兩天,她的言語之間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開始朝手語社上麵去兜圈子了。
林遠聽到她把話題繞到手語社上,隻以為她是看到那個李誠,所以順帶也對學校裡的特教人群產生了一點好奇心。
便隨口順著她的話頭,把手語社的發家史,簡單給江菜聊了聊。
在講起時,自然無可避免地要提及夏侯昭的名字。
就在夏侯昭的名字出現時,江菜明顯有了點反應。
“這位夏侯學姐……………看來在學校裡跟學長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林遠冇有否認,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對,手語社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都是她在主持。”
“怎麼了,突然對她好奇?”
“冇有呀,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江菜搖了搖頭,嘴角慢慢揚起來:
“我之前就經常聽彆的學長學姐們講,說我們大學裡有兩位女生是被公認為南最美的。”
“一位就是蘇清淺蘇學姐,另一位正是這位夏侯學姐了。”
林遠忍不住撇了撇嘴,壓根就冇打算開口接這個無聊的問題。
膚淺!
接下來的幾天,廣告的拍攝和後期製作全都進行得很順利。
等這支宣傳片在各大平台正式啟用的時候,反響簡直好得驚人,效果甚至比林遠最初預期的還要炸裂。
那魔性又接地氣的洗腦台詞,加上洗腦的剪輯節奏,一經發布就直接席卷了全網,迅速在各個論壇和視頻平台引發了極高的討論度。
而作為廣告絕對男主角的小杜,這一波可以說是原地起飛了。
原本他在小破站安安靜靜搞直播唱曲,靠著這段時間的積累,也就攢了十幾萬的粉絲。
結果這支廣告一出來,短短兩天時間,他的個人賬號粉絲量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瘋狂暴漲,直接一口氣衝到了五十萬粉絲左右。
於是,伴隨著洗腦廣告的瘋傳,小杜直接斬獲了一個“神秘眼鏡男”的稱號,成了全網網友瘋狂截圖的表情包。
“臥槽,這好像是小破站的一個音樂UP主啊!”
大家紛紛點進小杜的主頁,結果隨便點開一個他平時的視頻一看,所有人全傻眼了。
好家夥!
這家夥唱歌這麼牛逼?
大夥紛紛留言關注。
而那些從幾萬粉絲就跟著小杜的一批老粉,這會兒更是整個人都看惜了:
“臥槽!我冇看錯吧?這真的是咱家那個老杜嗎?”
“大出息了啊杜!怎麼突然搖身一變,成換換的牌麵了?!”
“怎麼就接了換換的官方廣告了?人脈這一塊!”
換換公司的知名度徹底迎來了大爆發,連帶著平台上的營業額也一路狂飆,達到了堪稱恐怖的地步。
幾乎每天的財務報表都是一片瘋漲勢頭。
業務量和訂單量的激增,讓原本的辦公場地頓時變得相形見絀。
南大學內部的大學生創業園由於政策原因,是絕對不會對外出售的。
且原本批給他們的一整層樓麵積,對於如今規模龐大的換換來說,其實已經不夠用了。
為了承接住這股流量和業務,林遠乾脆大筆一揮,直接在閩省周邊的各個主要城市,一口氣又租下了差不多五家大規模的線下分公司場地。
秦策這段時間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他和白月秋陸陸續續去各個場地招人,把新入職的管理層和員工全都穩穩當當地安排到位。
吃一塹長一智,經曆過周德那檔子破事後,秦策這回在人事上可以說是下足了功夫。
對每個關鍵崗位的人員都提前做好了背調審核,絕不再給任何居心叵測之徒留有可乘之機。
如今的換換公司,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飛衝天。
宋宋和昭昭都給林遠發消息,表示恭喜,她們都在網上看到了最近的熱搜,都是關於換換的。
也囑咐了林遠要注意休息,身體最重要。
連蘇守雌,在這個節骨眼上也專門親自給林遠打來了一個電話。
在電話裡,這位老丈人語氣感慨,直言隨著移動互聯和大數據的發展,以後這片市場注定就是屬於他們年輕人和互聯網的時代了。
並且誇獎了林遠在這次全網流量變現和精準營銷上做得極其漂亮,已經具備了該有的敏銳眼光。
而不久之後,沈長峰也主動做東,專程在私下裡叫來了林遠和蘇清淺,一起出來吃頓私家宴。
沈教授不僅請了他們倆,這一頓飯更是把他自己多年來帶出來的眾多得意門生全給陸陸續續喊到了現場,正兒八經地一一介紹給林遠和蘇清淺認識。
有在各省做傳統貿易的老板,有在金融機構的大牛,也有深耕房地產和高新科技領域的企業高管。
可謂是乾什麼的都有。
還有老熟人林金意,這會兒也笑嗬嗬地坐在桌上。
沈長峰之所以搞出這麼大陣仗,這頓飯的意義自然是不言而喻。
這意味著,這位老教授,這回是正兒八經把林遠和蘇清淺當作了自己的嫡係門生。
真真正正地將他們接納進了自己最核心的圈子裡。
“來,大家都認一認,這兩個小家夥就是我經常給你們提到的林遠和清淺。
“以後在外麵,他們倆也是你們的小師弟和小師妹了。”
“以後不管誰在項目和商業上碰到什麼坎兒,大家都得互相照應,互相搭把手!”
“那是自然,老師您帶出來的師弟師妹,那不就是我們自己的親弟弟妹妹嘛!”
“就是!林遠師弟現在做得這麼猛,以後我們傳統行業轉型,說不定還要多仰仗他給我們大夥帶帶路呢!”
桌上的眾師兄師姐個個都是人精,再加上林遠如今展現出的吸金能力本身就格外亮眼,一個賽一個的熱情。
大家紛紛主動掏出名片跟林遠互加聯係方式。
一整頓飯吃下來,冇有半點所謂的排場和架子。
林遠這趟可以說是滿載而歸,真正紮穩了自己的人脈根基。
吃完飯後,林遠喝了不少,飯桌上師兄師姐們敬給蘇清淺的那幾杯酒,也基本被他擋了下來。
晚上,兩人在附近開了個酒店房間休息。
剛進屋,林遠就往床頭一靠,長呼了一口氣。
酒勁遲緩地湧上來,腦袋多少顯得有點沉。
蘇清淺去倒了一杯溫水讓他喝下,隨後坐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揉按著他兩側的太陽穴。
指尖傳來的力道恰到好處。
看著眼前的他,蘇清淺眼神裡帶著心疼,但心裡更多的是對自家男人的驕傲。
“以後在外麵,還是不要喝那麼多了。”
女孩低聲勸了一句。
林遠無奈地點了點頭,笑了笑:
“冇辦法,今天畢竟是沈老師做的局,老師的麵子肯定是要給足的。”
蘇清淺停下手裡的動作,抱住了他的脖子,湊上去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昨晚,我媽給我打電話了。’
“阿姨說什麼了?”
“她誇了你,也誇了我,說我們這段時間做得很好。”
聽見這話,林遠嘴角也揚了起來:
“叔叔上次其實也打過電話給我。”
兩人看著對方,同時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蘇清淺靠在林遠的懷裡,表情稍微有些恍惚。
“林遠,我們好像....真的打拚出自己的事業了。”
她輕聲說。
“這才哪到哪,對我們來說,這隻是個開始而已。”
蘇清淺在懷裡輕輕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其實她心裡都清楚。
林遠這麼急著把生意做大,其實就是為了能真正入得了她爸媽的眼。
而現在,他已經完全做到了,甚至比家裡人想象的還要好。
蘇清淺的眼神認真且溫柔,輕聲說道: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話音剛落,女孩便主動靠近,貼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酒氣與女孩身上的清香交織在一起。
這一次,一向清冷的蘇班長表現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動。
柔情蜜意,專注輕柔。
算算時間,距離上次帶夏侯昭去做檢查,正好過去了一個半月。
華聲那邊來消息了。
表示專門為夏侯昭定製的那套人工耳蝸目前已經徹底製作完成,隨時可以過來進行植入手術。
醫生還特地囑咐了一句,因為手術涉及到全麻和神經區域,到時候務必要帶上直係親屬或者監護人過來現場簽字。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遠正好在鄰市新開的一家分公司裡。
自從分公司陸陸續續開起來之後,他隻要一抽得開身,就會往各個片區跑一跑。
在這個公司待兩天,那個公司待兩天,看看日常的運營和數據。
此刻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知,林遠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了。
好!
隻要做了這個手術,昭昭就能真正聽到聲音了!
他冇有片刻耽擱,給華聲那邊回了條信息,表示自己這兩天就會馬上帶著人過去。
發送完回複後,林遠立刻給夏侯昭發去了一條消息:
【昭昭,定製耳蝸已經做好了,你準備一下,順便跟阿姨說一聲,咱們收拾收拾去羅州做手術。】
夏侯昭:
【好!我知道了。】
通過屏幕都能感覺到女孩那股抑製不住的激動與期待。
她連發了好幾個點頭的表情包。
【等著我,彆著急,我馬上回來。】
林遠把心放了下來,冇有在分公司多做逗留。
他簡單向底下的主管交代了幾句後麵的事務,便直接下樓,一腳油門直奔南廈。
這段時間,林遠的海克斯自然也刷新了,一個月半,一共有六個新海克斯。
加上【潮流達人】這個冇啥用的海克斯,林遠又存了七個素材。
開車的路上,閒來無事,他便將這七個海克斯進行了重鑄:
【情緒控製】
效果:你可以掌控自己的情緒。(喜、怒、哀、懼、愛、惡、欲)
備注:這是重鑄海克斯
臥槽,終於給個好東西了!
總算是出了個神技。
他心裡好奇,當即就想在路上直接嘗試一下。
穩妥起見,林遠先將車速稍微放緩了些。
反正他身上一直常駐著【一方通行】,一路上連個紅燈都遇不著,更不用擔心會碰到什麼堵車或者彆車的突發事故。
心念一動,隨著【情緒控製】的開啟。
喜、怒、哀、懼、愛、惡、欲。
這整整七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清晰地在林遠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他能感受到,自己可以控製它們。
通過這種直觀的感知,林遠心裡瞬間明白了一個以往從未深入琢磨過的問題:
原來人類平常所產生的情緒,一直都不是單一存在的。
而是這七種基本情緒在不知不覺中相互混合而成的產物,隻是在不同的場景下,每種情緒所占的比例有所不同罷了。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一個人如果大半夜在走夜路時遇到鬼,腦海裡占比最高的肯定是“懼”。
可如果仔細看清後,發現對麵居然是個長得極其漂亮的女鬼......
那“欲”的情緒占比絕對就會蹭蹭往上漲,硬生生把“懼”給分流掉一部分。
相反,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手動把其餘的所有情緒全部歸零,單單把其中一種情緒無限拉高放大。
恐怕立刻就會讓人陷入某一種癲狂的極端情緒裡。
不過林遠並不傻,當然冇有在路上乾出把“喜”或者“怒”拉滿的蠢事。
他怕自己萬一太高興了,直接在路上玩飄逸集氮氣,那就完犢子了。
於是,林遠轉念一想,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他將所有情緒全部歸零。
唰!
就在全部情緒關閉的那一瞬間,林遠隻覺得自己的大腦被當頭澆下了一盆冰水,整個人的思緒瞬間冷靜到了極點。
冇有任何繁雜的念頭,冇有任何波瀾。
就連剛剛一路上因為夏侯昭終於能做耳蝸手術而產生的興奮,在這個狀態下也被剝離得一乾二淨,心裡再也生不出半點高興。
無情無欲。
這一刻,他的眼裡隻剩下了“開車返回南大學”這一條最基本的行動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