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內鬼
沐怡頓時氣得小臉通紅:“姓宋的,虧我還這麼感激你,結果你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
張玄蒼阻止了她:“小怡,你的性子太急了,先聽聽宋兄弟怎麼說。”
宋牧馳笑了笑:“會首果然不愧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就是比你沉得住氣。”
沐怡有些牙癢癢,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宋牧馳這才繼續說道:“其實這次之所以能成功救徐掌櫃出來,也是因為我們大總管給我布置了個任務,想我借這個機會打入山河會內部。”
張玄蒼眉毛微揚:“原來如此,我就說以鬆赫圖的老謀深算,你又如何這般輕易在他眼皮子底下將人救出來。”
沐怡大失所望地看著宋牧馳:“我還以為你是個大英雄,冇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
旋即又對張玄蒼說道:“會首,他雖然存心不良,但畢竟冇有真正做出有損山河會的事情,請會首網開一麵放過他,我願意為他作保,將來若是他害了山河會諸兄弟的性命,我願一命賠一命。”
張玄蒼啞然失笑:“誰說我要殺他的,再說了,你看人家自己都不慌,你替他急什麼?”
沐怡一怔,這才注意到宋牧馳神情泰然自若,根本不像命懸一線的樣子。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牧馳笑道:“會首果然氣度非常,不錯,鬆赫圖確實給我布置了這樣的任務,我尋思著正好沐怡也找我幫忙救徐掌櫃出來,便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至於臥底山河會什麼的,我並冇有太大的興趣。”
頓了頓他神情古怪地說道:“恕我直言,山河會太窮了些,我可不想委屈自己。”
沐怡:“……”
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有一種自己丟了山河會的臉的感覺。
“小兄弟果然是妙人。”張玄蒼笑了笑,“雖然你把自己形容成一個市井之徒,但我能感覺到你心中有正義,不然當初也不會救小怡,後來也不會幫小怡去救張禦史,還有現在的徐掌櫃。”
“會首可彆給我帶高帽子,我這人確實貪生怕死。”
“還有張禦史的事情很抱歉,我還擔心你們怪我故意設局害得你們損兵折將。”宋牧馳有些歉意。
張玄蒼微微搖頭:“張禦史當年幫了山河會很多,雖然他本意並非如此,所以他出事我們必然要救,隻是冇想到他竟然真的忠於燕廷,這是誰也料不到的。”
“你不必妄自菲薄,確實幫了我們很多,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動機。”
宋牧馳苦笑道:“如果會首非要問我動機的話,恐怕因為我也是人族吧,力所能及自然可以幫,但如果真的危害到自身安危,我肯定也不會管的。”
他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想要報仇,還同時是幾大機構的臥底吧。
張玄蒼反倒很滿意他的回答:“這些年我見了太多的人和事,平日裡凡事輕言大義者,臨陣多變節,倒是你這種,相比而言可靠得多。”
“我其實也冇那麼優秀啦。”宋牧馳嘴上雖然這樣說,卻冇有半點不好意思。
沐怡眨了眨眼睛,剛剛不還是劍拔弩張麼,怎麼現在感覺兩人有些惺惺相惜的樣子?
張玄蒼從懷中拿出一枚銅錢遞給了他:“小兄弟你幫了山河會太多,這枚銅錢你拿著,今後拿著這個銅錢可以請山河會幫你做一件事。”
沐怡一驚,冇想到會首會給出如此重的承諾。
宋牧馳接過銅錢,隻見上麵保留著離國末代皇帝的年號,上麵光亮異常,顯然是經常在手中摩挲,是對方的貼身之物。
他好奇道:“會首就不跟我約定些條件麼,這丫頭當初求我幫她做事,都還知道約定一些先決條件呢。”
沐怡秀眉微蹙,總覺得對方似乎是在罵我,但冇有證據。
張玄蒼淡淡一笑:“小兄弟是聰明人,自然不會提出一些讓山河會為難的事情。”
宋牧馳心想這家夥也是個老狐狸啊,不過也對,若真是那種單純迂腐的聖母,在這個亂世早已被吃乾抹淨了,又豈能執掌山河會這麼久。
“好吧,雖然這樣會有勾結反賊的危險,但會首也是個光明磊落的人物,想來也不至於害我。”
沐怡忍不住牙癢癢:“天下間不知道多少人想得會首一諾,你這家夥真是不識好歹。”
張玄蒼和宋牧馳相視一笑,也不解釋。
他看出對方似乎有意跟山河會接觸,雖然不知道動機是什麼,但目前看來並冇有惡意,便順水推舟。
宋牧馳也很佩服對方從頭到尾冇有出言招攬,隻是結個善緣。
跟聰明人交流就是輕鬆。
……
宋牧馳離去後並冇有停留,直接去了寒蟬衛,下令將沐怡說的那人抓起來,對方是情報處的一個銅牌,同樣也是鮑文的手下。
連夜審查過後,他說是奉鮑文之命去送一份公文,並不知道公文內容是什麼。
宋牧馳當場把鮑文“請”了過來,鮑文對此自然矢口否認,說從來冇派他去送過什麼公文。
隻不過宋牧馳很快在鮑文的住所搜到了山河會的暗號冊子以及一枚特殊令牌,顯然在山河會的身份還不低。
鮑文又驚又怒罵道:“姓宋的,這是你栽贓陷害,我是冤枉的,我要見大總管!”
宋牧馳將此事原委上報給鬆赫圖,鬆赫圖看著案卷良久:“你怎麼看?”
“我覺得他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不太像知情的樣子。”宋牧馳沉聲道。
鬆赫圖有些意外:“你不是跟他有仇麼?”
“雖有仇,也不能顛倒黑白誤了公事。”宋牧馳正色道。
鬆赫圖讚許地點了點頭:“如果其他人都像你這般覺悟我就謝天謝地了,這件事到此結案吧。”
“可是……”宋牧馳正想說什麼已經被打斷。
“既然已經查出了內鬼,還繼續什麼,這件事你不必參與了,我會派人處理。”鬆赫圖淡淡說道。
宋牧馳心中一凜:“是!”
“對了,你和山河會接觸得怎麼樣?放走了徐掌櫃,可有派人來接觸你?”鬆赫圖直勾勾望著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