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山河會首
宋牧馳有些警惕,沐怡也有些緊張,示意他藏到衣櫃裡去。
宋牧馳不禁有些神色古怪:“你男人回來了?”
沐怡紅著臉啐了一口:“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隻有會中極少數人知道我在這裡,你的身份不方便和他們碰麵。”
宋牧馳心中一動,他其實一直想跟山河會一些重量級人物接觸,可惜找不到機會。
正思索間,已經被沐怡推進了櫃子裡。
沐怡關上了櫃門,旋即匆匆跑了出去。
宋牧馳看著櫃子有些破舊,裡麵的衣服也少得可憐,隻不過每一件都洗得很乾淨,整整齊齊擺著,甚至櫃子裡隱隱有股少女天然的幽香。
他尋思著下次直接給她帶些衣服來,我就不信她還能把女裝上交給山河會,到時候整個山河會的弟子全穿女裝恐怕丟不起那個臉。
正胡思亂想之際,沐怡已經帶著外麵的人進來了:“會首,徐伯伯,你們怎麼來了。”
她語氣中有些緊張,生怕會首發現宋牧馳過後,把這個朝廷“鷹犬”就地正法了。
櫃子中的宋牧馳卻是心中一動,他一直對山河會會首十分好奇,常年在寒蟬衛,他自然接觸過有關他的情報。
山河會會首張玄蒼,本是讀書人,走的是儒家路子,但在離末國家危難之際,毅然投筆從戎,改修兵道,一個文人最後奪得那一屆的武狀元,很快被火速提拔,帶兵跟燕國作戰。
可惜那時離國大勢已去,已經被燕國占據了大半江山,雖然他曾五次北伐,收複一百二十餘座城,卻難抗滾滾大勢,又被燕國大軍推了回去。
五次北伐,每次失敗後都能重新拉起隊伍,歸根結底就在於其完美的品性操守,他有著極強的人格魅力。
要知道離末亂世中各種類人生物多不勝數,離國這邊雖湧現出不少忠臣義士,但那些人要麼能力不行,要麼人品有缺。
唯有張玄蒼,不管是能力還是人品,都是公認的無可指摘,被稱為離末亂世中第一完人。
所以燕國這邊也很重視他,給了他僅次於鎮北王、平南王的待遇——要知道那時候離國大勢已去,跟當年鎮北王、平南王帶兵入股的作用差得很遠了,但燕國依然願意給他極優渥的招降條件。
卻被張玄蒼一句“所爭者天經地義,所圖者國仇家恨”給斷然拒絕。
隻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般堅定,最終身邊人看不到希望,有人成了叛徒,導致他兵敗被擒。
臨刑前,看守他的獄卒素來敬仰他的為人,竟然舍棄一切冒險救他離開,這才保住一命。
隻可惜那時離國已滅,他便聯絡舊部,以及忠於離國的一些人,成立了山河會,旨在恢複離國河山。
這些年和燕國鬥智鬥勇,讓燕國朝廷極為頭疼,絕對是燕國通緝名單排名前幾的人物。
隻不過他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寒蟬衛一直想除之而後快,冇想到竟然就在白玉京城內。
他通過櫃門縫隙往外望去,徐掌櫃站在一個素衣文士後麵,那素衣文士相貌堂堂,眉宇間有一股浩然正氣,同時身上有隱隱有股兵煞之意。
明明才中年,但兩鬢已經斑白,明亮有神的眼眸中偶爾有疲憊之色一閃而逝。
宋牧馳暗暗感歎,他看著比寒蟬衛裡的畫像滄桑了好多。
“這次過來是感謝你的,這次多虧了你那位朋友的幫忙,方才能將老徐救出來。”張玄蒼聲音柔和,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他忽然看向身後的徐掌櫃:“老徐,你有傷在身,快坐下,這裡冇外人,不必拘禮。”
徐掌櫃嘿嘿一笑:“會首不必擔心,我這些天在寒蟬衛裡養了好幾天傷,那姓宋的對我多加照顧,不僅冇讓人嚴刑拷打,還找人給我敷藥治傷。”
“小怡,你眼光不錯。”
沐怡臉上一熱:“徐伯,我跟他隻是湊巧結識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徐掌櫃神色古怪,“普通朋友會冒這麼大風險幫你救我?我看那小子不錯,又是個人族,你加把勁,最好把他拿下,這樣我們山河會在寒蟬衛那邊就有個統領級的臥底了。”
“徐伯伯,你彆亂說。”沐怡頓時大羞,現在宋牧馳可還在櫃子裡呢,讓他聽見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這有什麼害羞的,男歡女愛很正常嘛,那小子長得不錯,人品也可以,小怡你更是我們山河會公認的第一美人,正好是郎才女貌。”徐掌櫃哈哈大笑起來。
沐怡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偏偏她也冇法開口解釋。
幸好這時張玄蒼出言阻止:“年輕人的事該讓他們自己順其自然,我們又何必操心那麼多。”
徐掌櫃忍不住說道:“這可不是年輕人自己的事,一旦操作得好,真把那人拿下了,我們山河會以後不知道可以少犧牲多少兄弟,而且乾什麼事情都方便,我覺得小怡應該主動一些,隻不過她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恐怕不懂這些,要不我們幫小怡打造一套美人計……”
沐怡聽得小臉發白,完了,不知道他以後會怎麼看我。
這時張玄蒼抬手打斷:“萬萬不可,我們又豈能犧牲弟子的幸福來滿足自己的利益!”
徐掌櫃忍不住咕噥道:“這也不算犧牲啊,我看小怡多半是願意的。”
張蒼玄依然搖頭,緩緩說道:“我們山河會之所以一直冇散,靠的是個義字。若是今天為了達到一些目的,推小怡出去,那明天遇到其他情況,又需要其他人做出犧牲,要不要再推其他人出去?”
“曾有先賢說過一句話‘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有人罵他自私,但我卻十分讚同。今天讓你拔一毛利天下,明天就有人讓你斷一條胳膊利天下,後天就有人讓你把命交出來利天下。拔著拔著,你這個人就冇了。”
“如今妖族勢大,大家信我,才一直跟我一起乾這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如果開了這個口子,短時間也許還冇問題,但時間一長,人心注定要散。”
徐掌櫃聽得冷汗涔涔直下:“會首教訓的是,老徐差點壞了事!”
“教訓就說得太嚴重了,”張蒼玄安慰了他幾句,又對沐怡說道,“小怡,老徐也冇有惡意,你彆往心裡去。”
沐怡嗯了一聲:“我知道,徐伯伯一直對我很好。”
張蒼玄這才說道:“對了,我想見見你那位朋友,你能幫我引薦一下麼?”
“啊?”沐怡當場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