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春節(二)
節目一直進行著,花車後麵跟隨的是雜技團,種類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的雜技使得百姓們叫好聲一片。而城樓上,依舊一片可怕的安靜。
“聽說今天還安排了魔術表演,弟妹,你可喜歡啊?”君子康的眼神帶著挑逗,自信滿滿,好像看著已經關在籠中的獵物。
“抱歉,殿下,我並不喜歡魔術。因為再神奇再精彩也不過是假的,過眼雲煙,一吹就散。”柳明雪怎麼可能任由君子康擺布,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殿下,我需要去方便一下,能否讓福晉陪同。”
君子康轉頭看了看表情冷漠無比的柳如夢,想了想,她們倆之間不會有什麼合作,以柳如夢對柳明雪的態度,也冇有柳明雪什麼好果子吃。“當然,如夢,你陪弟妹去吧。”
“是,殿下。”柳如夢站起身,對柳明雪微微一笑,那麼的不明深意,分不清是敵是友。
在宮女的帶領下,柳明雪柳如夢兩人來到城牆最側邊的茅草,當然,柳明雪是真的要解決一下生理問題。毫不客氣的推開茅房的門,坐在簡陋的馬桶裡,隻露出一個頭來。
“福晉,你不介意站在這吧?”柳明雪明知故問。
“如果我介意的話,就不會站在這了。說吧,叫我出來為了什麼?”柳如夢依舊冰冷,冇有任何起伏。
“冇什麼,就是想和福晉聊聊今天的戲碼,不知道後麵會有什麼戲碼?”不管柳如夢是敵是友,能知道多少算多少。
柳如夢轉過頭,看著柳明雪的臉,不屑的哼了一聲。“你是被嚇傻了嗎?想從我嘴裡知道話?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你說呢?”柳如夢變得讓人猜不透,但是女人最根本的妒恨是改變不了的。
柳如夢笑得越發的深,笑意裡是深深的恨,和已經繚繞起的殺氣。女人之間,如果冇有男人,得失,會是最好的同類。當然,也是最容不下彼此的同類,男人,往往是始作俑者。
“我當然會告訴你,不過,很可惜,他什麼都冇有告訴我。而我,也冇有興趣去知道。我能告訴你的隻有,你柳明雪的身份,已經被君子康全挖出來了。他早就有這個準備了,如無意外,嗬嗬,柳明雪,他登基之時,你應該就會母儀天下了吧。
雖然我很不甘心,但是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了,不過成為皇後,這樣應該你柳明雪會痛苦。而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的君子康也會不滿足,憤怒,就會虐待你。這樣想想,那個畫麵還是很不錯的。“越看柳如夢越覺得變態,一個男人,把曾經的聰明小姐變成了如今的變態少婦。多少女人是這樣,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變得不再是自己。愛他,又恨他,把自己放在痛苦的泥沼中。
“柳如夢,你真是一個變態。”柳明雪笑得明朗,眼神裡卻是殺意。
“謝謝你的誇獎。”
相對無言,兩個人的眼神焦距在一起,電光火石,硝煙四起。
“如你所說,如果我真成為了皇後,你柳如夢會好過嗎?”柳明雪咬牙切齒,就算最壞的打算,那麼,她不好過,誰也彆想好過。
“不會,當然不會。不過,我的不好過,換取所有人的不好過,很值得。
柳明雪嘴角一抽搐,推開茅廁的門,大步走出來,走到柳如夢前麵,回過頭來。陽光從柳明雪的身後落下來,好似金光,而柳明雪是那麼的美麗,帶著邪惡。“那我們就走著瞧,看看,誰會更痛苦。”
柳如夢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跟著走上去。對於她來說,最痛苦的都已經經曆過了,冇有什麼更痛苦的了。隻要能讓君子康痛苦,什麼都是值得的。自己的痛,他十倍,百倍,千倍的償還!
回到城樓上時雜技團和魔術團都已經結束了,最後一個節目是閱兵式,這是對百姓展示民富國強的節目。
京城的禁衛軍,禦林軍,守備軍,以及各個地方軍隊的精銳整整三萬人。以方正位列,隨著衝鋒號的響起,整齊的步伐聲沉悶的響著,大地都顫抖著。
第一隊軍隊從城門處走出來,穿著銀白色的盔甲,銀光閃閃,那麼的漂亮。可惜,漂亮的東西總是冇有太大的實用價值,這些剛剛分發下來的盔甲相比其他盔甲要重很多,防禦力極差,隻是好看。一旦突然有敵人來,那麼他們就隻有被宰的份。
當然,他們會不會被宰,就看今天君子康的計劃順利不順利了。要不然京城外圍的軍隊一擁而進的話,想必會血流成河,景象一定很壯觀。
軍隊一個方陣一個方陣的走出去,一共十個方陣,大概花了一盞茶的時候才從所有人的視線內消失。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們的任務完成了,這些可憐的士兵們得把整個京城都走過才能收工。
當然,對於柳明雪他們來說,這些士兵的死活不重要。現如今最後一個節目結束了,那麼結尾就是今天最重的戲。皇帝要出來讓百姓沾皇威了,不過以君清意現在的狀況,一切並不樂觀。
“陛下駕到!!!”尖銳的太監聲音直逼蒼穹,讓所有人的耳膜都顫抖了一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一lang接著一lang,在整個京城響起,而所有百姓也像lang花一樣,一波一波的跪下,最後所有的百姓都跪倒在地,低著頭,整個京城走道上,黑壓壓一片。
這個時候,首先看到的是皇帝出行的儀仗隊先出來,明黃色的杖傘後麵跟著舉金龍牌的侍衛,然後是舉燈籠的太監,然後是八抬大轎模樣的皇帝步輦,最後是數之不儘的侍衛。
君清意一襲龍袍加身,無力的坐在步輦上,他幾次想坐直了,卻冇有絲毫的力氣。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兩隻蒼老乾枯的手死死的扣住負手,以免自己從步輦上滑下去。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蒼涼,以前多麼威風凜凜,令人生畏的君清意,如今也和其他病入膏肓的糟老頭一樣,甚至更加的淒涼。
這是君子康故意安排的,讓所有的百姓都看看,君清意病成什麼樣子了。而這個時候,應該出現一個新皇,當然,這也讓君清意的去世來的理所當然,誰都看見了,他已經快死了。
對於君子康的這種舉動,王爺親王們冇有誰有意見,都是冷眼旁觀。城樓下,這個病入膏肓的男人,在他們的心裡,陌生人都不如。所有的孩子,對於這個父親,隻有冷漠與恨。他帶給所有人的隻有殘酷,變態,痛苦。
如果君清意對其中一個皇子或者公主有慈父之愛的話,今時今日也不會落到如此淒涼的下場。寒風凜冽,病入膏肓的老人,一切隻能說,咎由自取。
“第一場戲碼結束了,六弟,你覺得滿意嗎?”君子康滿麵笑容,看著顫顫巍巍的君清意吃力的坐在步輦上,打從心裡的爽快。
“你覺得呢?”君子澤冇有君子康這麼開心,對於君清意,是,隻有恨,隻有他給自己帶來的痛苦。可是看著他這樣淒涼,心中隱隱的,有著微弱的痛。
“本宮覺得你和本宮一樣,好了,該回宮了,第二場戲碼要開始了。”君子康說著站起身來,走到柳明雪身邊,彎下身,輕聲道:“彆掙紮,我們的夫妻緣分冇有儘。”
柳明雪頓時間怒氣橫生,而君子康則大笑著走掉了。
難道要被這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再次玩弄於鼓掌之中嗎?不,絕對不!即使魚死網破,也不可能如他所願,那是最大的侮辱。君子康,已經變得難以看透了,不,仔細想想應該說,從一開始,就冇看透過。
真真假假分不清楚,柳明雪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慌張,九個月前冷無心的出賣,讓柳明雪深刻的感受到了,君子康的可怕。
在柳明雪開始茫然,驚慌失措的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拍了拍她的小手,溫柔的聲音響起。“冇事,不用擔心,有我在。”
一瞬間,看著君子澤的笑容,心莫名其妙的就安定了下來。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