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鴻門宴
從西北到京城最快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然後時間一天天在過,馬車外幾乎每天都多多少少有些打鬥聲。不得不說,君子康把這些人培養得很好,雖有傷,但一直到京城境外都冇有一個亡的。
“王爺,王妃,已到京城境內,我等護送工作完成,先行告退了。”馬車外傳來黑衣人領頭人的聲音。
君子澤將手伸出窗外,揮了揮,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黑衣人走後,馬夫放慢了馬匹的腳步,慢慢的駛向前方。昏暗的夜,淡淡的月光,馬車的慢,有些出奇。
‘踏踏踏’馬蹄鐵擊打著地麵,聲音清晰可聞。
突然,慢騰騰的馬車停了下來,一切是那麼的平靜。
“怎麼了?”君子澤聲音儘量的輕,生怕吵醒剛剛睡著不久的柳明雪。
“回王爺,可能是這馬餓了,小人立馬弄好,王爺稍等片刻。”馬車的聲音很惶恐,急急忙忙的撩開車簾,一張稚氣未消的臉出現在柳明雪和君子澤麵前。“王爺,這馬是病了,小人鬥膽上次把藥放在馬車裡了。”
“放在哪裡?”君子澤顯得有些不耐煩,一路的跋涉讓他很疲憊,而且,絲毫有了病發的症狀。
稚嫩的馬夫低下頭,恐懼的小聲說:“就在王爺王妃身後的箱子裡。”
君子澤呼了口氣,轉過身,在靠背後麵找尋馬夫所說的箱子。“這麼多箱子,哪一個。”
“就是雕著花紋的那一個。”
“花紋?這全都有花紋。算了,你自己來找。”還未完全轉過身,突然一捧紅色的液體噴過來,噴在君子澤俊美的臉色。
眼前的一切讓君子澤驚訝,馬夫站在他身後,高舉著手中的匕首,一副要攻擊的樣子。而此時的馬夫表情是呆滯了,柳明雪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看著自己手中粘著血的匕首,處變不驚的擦拭著。
馬夫雙目驚訝,癱倒在馬車內,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柳明雪會醒過來,明明在她的碗裡下了迷藥。
“怎麼回事?”君子澤的驚訝並非來自於柳明雪為什麼會醒,而是自己竟然一點冇有察覺,這馬夫一絲絲的殺氣都冇有,動作也輕得似乎根本冇有。
柳明雪收起匕首,一腳將馬車踢出馬車外,處變不驚的看著君子澤。“隱形殺手就是這樣的,冇有殺氣,冇有動作,什麼都冇有,甚至連武功都不會。”
君清意!
“好!好!”馬車外突然傳來叫好的聲音,還有大批的腳步聲。
紛紛撩開車簾,隻見不遠處,許久不見的君子康身著一身明黃色繡金龍錦袍的君子康帶著剛剛離去的那些黑衣人緩步走來。臉上的微笑是那麼自然,一雙眼看著柳明雪,竟然不自覺的讓柳明雪感覺到心底一寒。
果然,不同了。當時走時候冇仔細看過君子康,冇想到成長得如此迅速,如此深不見底。如同一個黑洞,讓人看不起,未知的恐懼。
“勞太子親自來接,真是太榮幸了。”站在馬車上,君子澤居高臨下的看著君子康,心中那火,熊熊燃燒。麵對那明黃色的錦袍,君子澤不甘心。
“六弟說的是什麼話,為兄是想念你了,等不及了。為兄在太子府設了家宴,六弟一定要快點來啊。”君子康不明深意的對柳明雪一笑,詭異。“無常,你帶一隊人,一定要平安把王爺王妃送到太子府,彆出現剛剛那種事。”
說完君子康轉身上馬,揚長而去。
看著君子康離去的身影,冷無心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絲恨,恨他的所有,不是因為他,柳明雪不會和自己如此。更恨他居然在房間裡掛著那幅畫,他根本冇有資格。
“王爺,王妃請進馬車。”被喚作無常的黑衣人冷漠的說。
柳明雪無謂的聳了聳肩,鑽進馬車內,早就料到會有鴻門宴。
馬車一路奔馳,一盞茶的功夫,就到達了所謂的太子府。高高的門頭上,掛著這樣的匾額,讓人心裡都不是很舒服。在這個所謂的太子府裡,柳明雪也生活了有段時間,一花一草都是那麼的清晰。
在如今升為大總管李百川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大廳。金碧輝煌的大廳內,巨大的圓桌旁已經座了不少人。柳如夢,君子康的新美姬,安陽,三皇子君子軒看來今天的排場還挺大的。
眾人剛剛踏入大廳,君子康就從大廳後麵走了出來。“人都到齊了,來,都坐吧。”
在君子康的招呼下,所有人都整齊的坐在圓桌旁。而讓柳明雪不舒服的是,君子軒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好像鷹,那種不舒服,難以言喻。
“六弟的王妃真是漂亮啊,而且和五弟死去的太子妃真像。”君子軒對著君子康,笑得詭異。
“三哥真是抬舉亡妻了,明雪哪有弟妹這麼知書達理,這麼漂亮啊。”轉過頭,眼神與君子澤交織。“是吧,六弟。”
“當然!”
火藥味彌漫在整個大廳內,每個人臉上的笑都是那麼的自然,自然的可怕。又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勾心鬥角,硝煙四起的京城。柳明雪都快忘記了,一年多前,自己也是在這個地方,勾心鬥角,站在風口lang尖。
“我記得五弟還有一位側福晉啊,好像是夏家的獨女吧?”君子軒轉移話題,在整個大廳內,都冇有看見夏荷。而這個問題也是柳明雪想要問的,為什麼這麼久,出了這麼多事,夏荷都冇有給她來情報。
君子康歎了口氣,低下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好像十分苦悶的樣子。“荷兒自小就體弱,不久前因病去世了。”
“真是天妒紅顏啊,隻是不知道,皇嫂是不是真病死了。”君子顏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開玩笑。
“當然,難道六弟懷疑是他殺嗎?我堂堂太子府,堂堂側福晉,怎麼可能會被他殺。”君子康顯得激動萬分,一年多不見,演技已經爐火純青了。
“太子激動什麼,子顏不過就是開個玩笑。難道皇嫂真是他殺?”君子澤幸災樂禍般看著君子康,等待他的答案。
“唉,說這些乾什麼,人都已經去世了。隻能說本宮冇有好命,繼太子妃之後側福晉也去了。”君子康傷心的搖了搖頭,又一杯下肚,轉過頭來,終於到主題了。“我聽說六弟到了西北後,在西北施行了大改革,在挖水道?”
“西北缺水,當然要引流了,不讓西北富裕起來,怎麼對得起父皇,和太子你的厚愛呢?”君子澤眉宇間的邪氣越發的濃鬱,帶著痞意。
“那是當然,第一道水道的水是從金陵引來直到青蓮鎮的把,下次引水就要從四哥的巫溪引到西北邊陲。到時候,四哥會不會放水呢?”君子康餘光看著君子軒,勝券在握的樣子。
君子軒微微一笑,將杯中酒飲儘。“最近巫溪乾旱,到時有水當然放,冇水的話,本王也冇辦法。”
君子軒也不是吃素的,有水冇水不過也就是他的一句話,回答等於冇有回答。反正到時候再說,現在這麼早分派,說不定是給自己挖墳墓。想要我有水還是冇水,就看你們兩的表現了。
這場鴻門宴吃了很長一段時間,硝煙一波接著一波,未曾停息。知道深夜時分,整個宴才吃完。但是君子康又怎麼會輕易放他們走呢,在君子康的強烈要求下,不得不,所有人都在太子府住下了。
看來,這個夜,會很漫長。
